第八十章 從心理擊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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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意吊著兩人胃口的陳振並沒有得到任何搶答,韋伯是直愣愣的看著他,伊斯坎達爾則沉穩的等著他的說法。

  「……那結果就是,會導致世界不和平的一切因素統統被殺死,聖杯能夠許下的願望,現在已經變成了以你認知中能夠得到世界和平的真實條件,你不知道也無法真正實現的辦法是不會被其實現的的,無法得到那最好的結局,天之杯才是那種完全不需要過程,直接得到結果的聖杯,至於現在這個,只能說是黑之杯。」

  伊斯坎達爾摸了摸頭:「呀嘞呀嘞,這就麻煩了啊,雖然我是為了享受戰鬥與征服而來,但本來唾手可得的一件寶物竟然變成這樣的東西,有點失望啊。」

  「人心善變,更何況區區人之造物,雖然它自身不會主動變化,但外人可是有著太多太多的辦法將之改變了,您統治之時,也見過了無數次類似的事情了吧?」

  回想起從前,伊斯坎達爾嘆息:「嗯,見過不少,本來只要好好的執行好政令就可以正常發展下去,可結果……人心不足蛇吞象,總有人想要得到太多太多,超出了可容納的限度,那你說的敵人是什麼?」

  嘭~

  「等一下?!不是吧,那個聖杯原來是這麼厲害的東西麼?!那為什麼我以前沒在時鐘塔聽到任何重視它的傳聞?」韋伯驚詫中拍桌而起。

  「時鐘塔不是一切,韋伯,它就算在神秘的世界裡也不是獨處於巔峰的存在,要麼時鐘塔根本就不在意聖杯,再要麼,時鐘塔根本就不知道聖杯的真相,你在時鐘塔那裡有聽過相關的傳聞吧?他們怎麼說的?」

  「他們……說不可能,嘲笑與不相信這遠小地方會有那麼神奇的東西,他們根本就不相信,現在這第四次聖杯戰爭我才聽說我老師要前來參加,之前根本就沒有相關的信息和太多的調查,反正就我所知的,時鐘塔內確實沒有多少關於這聖杯戰爭的信息。」韋伯苦著臉坐回椅子上。

  「呵,聽起來可是一群自大的傢伙聚集地呢。」伊斯坎達爾在一旁嘲笑了起來。

  「啊?!別這麼說啊!我也是時鐘塔的一員啊!」韋伯抗議說。

  陳振出聲道:「好了,兩位,在我說真正的敵人是誰之前,我說一件與韋伯有關的事吧。」

  「誒?我的事?」

  「哦?我御主的麼,說吧,我也想聽聽我御主的故事。」

  陳振:「事情呢,是這樣的,韋伯,你為什麼跑過來以及為什麼會召喚出伊斯坎達爾,這件事我們都清楚就不說了,事情的源頭在於你在你導師上課時所說的那些話。」

  韋伯有點忍不住了,說:「您知道那時候的事?!可我說的確實沒錯啊!又不是只有純血的才……」

  伊斯坎達爾將手搭在韋伯的肩膀上,讓其把話憋了回去:「韋伯,別急嘛,讓我們聽聽這位客人到底想說什麼。」

  「那我就繼續說了,韋伯,其實,你導師之後反駁你以及對你的處罰,其實是在保護你,當時的時鐘塔的情況,你的論點根本就是不符合主流的,你導師也沒有任何嫉妒你或惱恨你的意思,而是你的論文既然交到了他的手中,那肯定也被相關的經手人看過了,當時在課堂上講出來是作為你的保護,然後把你的事情徹底定義為小孩子不懂事胡鬧的程度來保護你。」

  「這樣,那些主流的傢伙才不會對你下絆子,更不會傷害你,而是把你當成了不懂事的毛頭小子,雖然你確實是,不然,你的論文真的再發表出去。」

  「到時候肯尼斯他可就保護不了你了,時鐘塔里可不是只有他一個君主,本身如果有著絕對能駁倒那些主流人士的可能的話,你的導師反而還會在私底下讚揚你。」

  但可惜,你並沒有辦到,你的理論本身就很片面,不具有廣泛的適用性,你老師的所作所為可是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保全了你的身家性命,根本沒有人與你為難。」

  「什麼?!」

  韋伯整個人差點崩潰了,原本的惱怒和自證的衝動在陳振的說法下已經化作了虛有,失魂落魄的轉頭看向伊斯坎達,自己偷來的聖遺物召喚出來的從者。

  「你導師真正討厭你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你擅自偷了他準備好的聖遺物跑到這個危險的地方來參加聖杯戰爭,這讓他曾一度起了殺心,而且,韋伯,你的論文在做的時候你就沒有看看你自己麼?」

  或者說,你的實力踏入了正式的圈子中了麼?編撰論文的你,有什麼當時就可以進行證明的實例證明?你麼?」

  「這……別……別說了。」

  伊斯坎達爾有點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御主,連成為一個合格的戰士的路程都還沒起步啊:「韋伯,要勇於面對自己的錯誤,然後改正它,而不是逃避它,客人你繼續說吧。」

  「當場嘲笑了你還把論文撕了,後面哪怕有血統派知道這件事,韋伯你在他們眼裡最多就是個被肯尼斯打臉的小丑,根本就不會多注意你,他說你的論文太主觀太片面也是實話,因為你當時根本沒有擺出足夠的證據去佐證,而且,你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是你的導師,埃爾梅羅是貴族主義派閥的中流砥柱,肯尼斯和他的學生們出於政治立場也不會對你這套理論有什麼好臉色的。」

  「如果你私底下去親自遞交這套理論給他都不會如此,最多是訓斥你之後再教導你,而不是在課堂的時候把你的論文給撕了,你連最重要的位置都沒認清,你導師當時對你的評價可是肺腑之言。」

  「夠了!我……錯了,徹底的錯了!」韋伯雙目通紅的雙手捂臉,低聲的抽泣了起來。

  『還不夠,還差最後一擊,必須徹底擊潰熊孩子時期的韋伯,現在可沒有時間給韋伯慢慢成長,迦勒底需要的是精英,不是一個迷茫的小孩子。』

  陳振看向沉默不語的伊斯坎達爾:「還有最後一部分,不介意我繼續說下去麼?」

  「……雖然我無法替他做出決定,但我確實想要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伊斯坎達爾的語氣中略有一絲沉重。

  「韋伯,三秒,你不說什麼的話,我就繼續說下去了。」

  然而,低聲抽泣的韋伯並沒有拒絕,不知是來自於內心的掙扎,還是心中的善念壓下去了想要拒絕的本能。

  「正好,我身為尺子也有些特權,再現當時的情景吧。」陳振一點身邊的虛空,然後一個景象出現,情景裡面是,比現在還要年輕的韋伯。

  情景里的韋伯不滿和焦慮的神情躍於臉上:「真是豈有此理!」

  然後帶著這樣的心情開始採取了心動,情景里的時間流逝的很快,情景中不時冒出韋伯的心聲向觀看的人們表達他心中的所想。

  為了彈劾魔術協會的腐朽體制,韋伯寫了一篇論文。

  名字就叫:「詢問新世紀的魔導之路」構思三年,執筆寫了一年的成果。對舊的觀念展開猛烈的攻擊,經過冥思苦想寫出的得意之作,思路清晰嚴謹,毫無一絲破綻。

  「如果被查問會的人看到,肯定會對魔術協會的現狀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然後,時間抵達了韋伯遞交論文之後,肯尼斯將論文撕毀了,那始料未及的震驚和惱火被三人清晰的看見,此時的韋伯無比痛恨曾經的自己。

  接著,新的心聲。

  自己的才能足以受到世人的注意,卻只因為一位當權者的獨斷專權而受到阻撓,他絕對無法容忍這種蠻橫的事情。

  但是沒有人能與自己分享自己心中的憤怒,贊同自己的想法,魔術協會肯定已經完全腐敗到骨子裡了!

  心聲被韋伯聽的清清楚楚,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化作了徹底失去了血色的灰白,在這樣的念頭驅使中能寫出來什麼東西,韋伯仔細回想一下,已經寬闊了不少的眼界和思路讓他明白。

  「我……當初……當初到底都幹了什麼啊?!」

  「小子,路還很長,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能正視自己的錯誤並改正說明還來得及,怕的是連正視的機會都沒有就步入了死亡啊,你現在還不是一個合格的戰士呢。」

  「魔術師傳承一般就是靠血統和魔術刻印的,你覺得這個評判標準不對的問題從一開始就是在跟事實作對,因為事實就擺在那裡,你不能說這個事實不對,你應該做的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其實還有另一套評判標準,並找到這個標準,然後為之證明,而不是從根本上否認原本的評判標準是不對的,這就是問題所在,好了,韋伯的問題就這麼多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陳振說了這麼多,看著韋伯已經如同化石一般佇立在那裡不發一聲,有點擔心自己會徹底擊潰他,不過如果韋伯真的就這麼被擊潰了,那只能說韋伯不是迦勒底需要的人,也不足以擔當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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