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年幼的弦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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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心不動聲色地看向荒川望。

  「我只是想聲東擊西,誰知道那個不起眼的帳篷是他們糧庫?」荒川望聳肩。

  「你笨蛋嗎?」山內典膳對德川信仁道,「你現在已經在我們的手中了,我們大可以把你當眾斬首,然後再去剿殺那些赤備軍!」

  「這我當然知道,」德川信仁儘量揚起自己的頭,「可我總得試一試,不然就完全沒機會了不是麼?」

  「什麼機會?」

  「讓我手下活命的機會。」德川信仁道。

  荒川望默默地徒了角落蹲著,完全進入了看戲模式。

  昔攻占葦名的內府軍如今淪為階下囚,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這個時候手邊要是有冰闊落和爆米花就更完美了!

  他很想看看,劍聖·葦名一心面對這般形,到底會怎麼做。

  是選擇趕盡殺絕,還是放虎歸山?

  眾人都看著一心,等待著他的回答。

  擦拭得明亮的刀鋒緩緩入鞘,一心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用酒濕潤了嘴唇:「傳出消息,正午時分,將於葦名城城邑斬下內府家臣——德川信仁的頭顱……」

  儘管脖子快被壓斷,但德川信仁努力地抬著頭,死死地看著葦名一心,那個眼神不是在期待什麼,而是在催促葦名一心儘快做下決定!!

  「……然後,給那些赤備軍指一條能夠快速出去的道路。」

  葦名一心完,德川信仁終於低下了頭,這下他終於可以放心了。

  一直抬著頭……很累的啊。

  一心下令後,德川信仁被兩名兵卒拖出去,帶入了牢獄。

  而武士大將們則議論紛紛,多數都對一心的決定表示質疑。

  他們都在勸讓葦名一心趕盡殺絕,放虎歸山,留下後患是大忌。

  當然,他們敢於直接勸告一心,也是因為熟知一心的格,畢竟大家都是多年的老朋友,至少在表面上,沒有主上與臣子的那一。

  「有什麼關係呢?」葦名一心把玩著已空的酒杯,「放虎歸山?那他們也得是老虎才行,讓這些人回去,好好地挫一下內府的銳氣,這下他們才會知道,只要我葦名一心還活著,那麼葦名就是牢不可破的,他們休想再從我們這裡奪走土地。」

  此言一出,武士大將們才稍稍安靜下來,勝利帶來的喜悅和信心再次纏繞心頭。

  的確,放一些人回去,給內府一個信號,能夠讓他們安分一點。

  不然的話,內府那邊很有可能再次派兵試探。

  現在的葦名需要安養生息。

  這場曠持久的戰爭已然結束,葦名短期內無法再次承受第二次戰爭的來臨。

  散會之後,正當荒川望準備跟著武士大將們出去的時,卻被一心叫住了。

  「過來談談。」

  來到守閣望樓之上,一心眺望著葦名,左眼的疤痕似乎也沒有那麼恐怖了。

  「這是龍泉清酒,是我喜歡的酒之一,要喝點嗎?」他回頭對後的荒川望道。

  「不必了。」荒川望道。

  「我不會食言,從今往後,你就是葦名的武士大將了。」一心道,「能在赤備手裡活捉德川信仁,看來還真不能覷你。」

  「武士大將就算了吧,我還是安安心心地當一個兵卒就好。」

  他才不要穿那些厚重的盔甲和滑稽的頭盔。

  「既然不要職務,那就給予錢財好了。」一心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錢也算了,我也用不上,能夠混口吃的就校」

  「呵,為男人卻沒有一點雄心壯志嗎?這可不行啊!」

  「一心大人,不是所有人都有雄心壯志的。」荒川望道,「自古以來有雄心壯志的人,大多數死得都特別快,驍戰者死於戰。」

  「我看未必,那麼……不求官位、不求財富,你來到葦名,所謂何求?」

  一心看著荒川望,眼神似乎帶著銳利的劍氣,仿佛要將人看穿一般。

  他早知道荒川望不為權財而來,他看人一向很準。

  但是他不知道荒川望到底在尋求什麼,所以才直接詢問。

  「不瞞您,我來到葦名,的確是有所企圖。」

  荒川望大方地承認了,在一心這種人劍心通透的人面前,耍花招沒有任何意義。他早就知道一心看穿了他的份——一心是個善於觀察的人,當他第一眼看到荒川望時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荒川望腳上的那雙運動鞋跟甲冑的搭配實在是太違和了。

  「我到葦名,是來找一樣東西的,不知您是否聽過。」

  「何物?」

  「不死斬。」荒川望一字一頓。

  他之所以會開門見山,就是抓住了一心的子。

  葦名一心從不藏私,就連自己獨創的葦名流秘籍都能傳授給將士們,還輕易地給只狼指明了不死斬就在仙峰寺的消息,如此看來一心不會吝嗇關於不死斬的消息,得到了不死斬,那麼接下來的一切就都好辦了。

  葦名一心緩緩地放下了酒杯,道:「不死斬有兩把,不知道你在找哪一把?」

  荒川望正開口,突然城門之外傳來動,葦名一心看向動處。

  荒川望隨著一心的視線看去,在葦名城的主城大門外,看到了那些全副武裝的赤備們。

  「果然來了……」一心端著酒杯道。

  「背水一戰麼?」荒川望喃喃自語。

  「因為走投無路,所以才背水一戰。」葦名一心道,「放心吧,他們會回去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誰會想要死呢?」葦名一心饒有深意地道。

  果不其然,在葦名的士兵為他們指出離開的途徑之後,這些內府的士兵很快便離開了葦名。

  德川信仁已經被俘虜了,僅靠他們是救不出主將的。

  而且現在又得到了能夠快速離開葦名的方法,所以這些人很快便離開了。

  但是仍舊有四名赤備武士站在城門口,德川信仁是他們的主人,而他們直接效忠於德川信仁。

  主人有難務必救回,這是當初他們四人在德川信仁面前立下的誓言。

  但僅僅只有四個人是無法對抗整個葦名的,他們舉著太刀衝鋒,沒多久就葬在刀劍之下。

  其實他們不是想著要救出德川信仁,每人能夠狂妄到能以區區幾人對抗整個國家。

  他們之所以迎著刀劍衝鋒,是因為德川信仁。

  因為德川信仁會死,所以他們寧願跟隨著主上一起死。

  這讓荒川望想到了那個竹林中的附蟲者——半兵衛。

  想當初他也是想為了跟隨自己的主上而死,但卻因為附蟲的原因無法死去,直到只狼用「拜淚」斬斷了體內的蜈蚣,才讓半兵衛得到了安息,跟隨自己的主上而欣然趕赴黃泉。

  荒川望察覺到了有饒接近,但一心比他更快覺察。

  一心對荒川望道:「有客人來了,子,得請你先離開了。」

  「好的。」荒川望沒有廢話,轉準備離開。

  而來到守閣望樓的訪客,讓荒川望有些吃驚。

  那是一個男孩,但不是年幼的狼。

  但看著那個男孩的面容,荒川望卻鬼使神差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葦名……弦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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