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大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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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來來,咱們舉起杯子,乾杯,第一杯必須得幹了,大過年的,可不能掃興啊。」吳優舉著半杯葡萄酒,豪氣干雲的嚷嚷道。

  在她身邊分別是王鎮和王英,王鎮身邊依次是房沼和張溝,王英身邊坐著一個短髮鼠辮的年輕人。

  房沼看著杯子大概二兩的葡萄酒,猶豫了一下,還是對王鎮問道:「先生,葡萄美酒不是應該慢品的嗎?」

  王鎮想了想,笑道:「你小師叔從小就不知道什麼是慢品,第一次喝葡萄酒的時候,好像才只有五歲的樣子,也是這麼多份量,直接就一口乾了,然後立馬睡覺,當時你們師祖都看愣住了。」

  「這麼爽快的嗎?」房沼愣了一下,接著問道:「那時候葡萄酒好像很貴吧?畢竟現在也不便宜,師祖對小師叔真疼愛。」

  王鎮笑道:「也就那麼回事兒,這東西只要把葡萄洗乾淨,和白糖一起密封好就行,釀製起來特別簡單,相對來說,清酒反而更加難得一些。

  只不過物以稀為貴,渝州那邊一直控制著出貨量,所以價格才便宜不下來,實際價值並不大,渝州幾百萬人,差不多每個人每年總能喝個十瓶八瓶的。」

  王鎮說完把杯中清酒一飲而盡。

  房沼愣了一下,表情怪異的說道:「釀製葡萄美酒原來這麼簡單的嗎?」

  「你以為有多難?多放一點糖就醉人一點,少放一點糖就沒那麼醉人,以前咱們不知道,花大價錢從西域買回來。

  自從你師祖釀製出來之後,現在咱們每年都會返銷一些去西邊,你師祖弄出來的東西,可不是那些蠻子能比的,比如琉璃也一直在往西邊賣。」

  聽見自家先生的解釋,房沼心嚮往之,喝完杯中葡萄酒,說道:「有師祖,咱們大唐真是大幸。」

  「嘿嘿,你們師祖如果不是那麼大本事兒,你以為陛下和武后會這麼輕易的把四大邊荒之地交給咱們渝州一系?」

  一旁吳優不滿的說道:「你們師徒嘀嘀咕咕啥呢?來喝第二杯,祝福咱們久別重逢。」

  王英把自己杯子倒滿,看了吳優一眼,笑罵道:「喝個屁,一會兒醉倒了,在小輩面前出醜,你這個小師叔還要不要當了。」

  吳優滿不在乎的說道:「我酒量好著吶,怎麼會醉倒?再說了,我酒品也好,哪怕喝醉了,直接睡覺就是了,怎麼可能出醜?」

  「行吧,你酒量好,那你自己喝吧,別拉著其他人一起。」

  「你怕啥?」吳優斜眼看著王英,「孛孛在這裡,醉倒了他自然會照顧你的。」

  王英眯著眼睛看吳優,問道:「你想挨收拾?」

  吳優趕緊求饒,「嘿嘿,小師姑恕罪,我開玩笑的。」

  王鎮解圍道:「吃菜吧,自從去了長安,我已經好久沒有吃過東北的這些食材了。」

  中間一口大鍋不停的咕嘟著,不時的翻滾一塊鹿肉、飛龍肉、參片什麼的上來。

  王英指了指鍋裡面的東西,笑道:「也就是在這種苦寒之地才敢這麼吃,這些東西要是拿到嶺南去,當成配料來用都嫌太補,還是仲兄說的有道理,能不管春夏秋冬時常進補的肉食,也就豬肉和海鮮了。」

  王鎮想了想,說道:「西北同樣苦寒,也不知道先生現在的近況如何了?師弟師妹年紀幼小,家中連個傭人都沒有,全靠師娘一個人操持,總歸有顧不到的地方。」

  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吳優強笑道:「擔心那些幹啥,咱們自己吃喝好就行,擔心也沒有用,咱們把自己照顧好,讓先生少擔心,就算盡孝了。」

  「確實。」王英點了點頭,笑道:「吳優這話沒錯,既然擔心沒有,不如各自安好,吃菜吧。」

  席間幾次推杯換盞,氣氛慢慢好了起來,全程沒怎麼說話的孛孛起身對王鎮舉杯道:「王鎮,我敬你一杯。」

  王鎮趕緊同樣站了起來,端起酒杯說道:「不敢,應該我敬你才是。」

  孛孛看了看王英,見王英微微頷首後,笑道:「那咱們喝一個。」

  隨後孛孛又倒滿酒杯,剛看向房沼和張溝,兩個小傢伙趕緊主動先站了起來,孛孛笑道:「咱們也喝一個就是了。」

  酒足飯飽散席後,眾人分開,回去的路上,房沼帶著些抱怨的說道:「師姑祖咋都不介紹一下,那個孛孛咱們都不好稱呼。」

  「那就不稱呼。」王鎮笑著解釋道:「你們師姑祖翻過年已經二十二了,早已到了婚配的年紀,可她總拿別人和你們師祖相比較,世間如你們師祖那樣的人物又哪裡有第二個。

  這個孛孛雖然是靺鞨人,可不論長相還是各方面都還好,又對你們師姑祖言聽計從,算是不錯的良配了。

  這裡沒有長輩做主,自然辦不成婚事,可你們師姑祖既然想介紹給咱們先認識一下,咱們做小輩的,認識就好了,何必計較那麼多呢?」

  房沼好奇的問道:「師姑祖找個外族人,師祖不會反對嗎?」

  王鎮想了想,笑道:「你們師祖對這些事情看得很開,他老人家認為只要兩情相悅,又合理合法,那麼就是天經地義。

  外族本族其實差別並不大,往上推三千年,其實都是炎黃後裔,不過是些戰敗之後的可憐人罷了,如今重回華夏懷抱,自然就是華夏之人。」

  張溝點頭贊道:「師祖大氣度。」

  「哈哈。」

  王鎮大笑道:「如果你們師祖連這點氣度都沒有,我渝州一系又怎麼可能只用了短短十年時間,就能和儒家分庭抗禮呢?

  如果你們師祖連這點氣度都沒有,別說他人,以你們二師伯的本事兒,就不可能降伏得住他。

  如果你們師祖連這點氣度都沒有,帝後二人又怎麼可能容忍得下咱們渝州一系?」

  房沼聽得熱血沸騰,砸吧著嘴說道:「真想現在就見見師祖他老人家。」

  張溝點頭道:「嗯,我也有這種感覺。」

  「有機會的,早些歇息吧,明日咱們就啟程回嶺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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