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素質極差的白雪
「噗嗤！」
伴隨金屬利刃切割肌肉纖維的聲音，白雪用匕首，在她自己青紫色的腹部豁開了一個深口子。隨後拿出一粒紅色丹丸，塞進黑血噴涌的刀口內。
接著，她五指張開，調動起元素粒子化作柔和的白光覆蓋在整個腹部，不過幾秒鐘便止了血，刀口也開始快速癒合。
全程「操作」，白雪淡漠的眼神毫無變化，只是由於劇烈疼痛導致臉部肌肉自發性抽搐了幾下。
重新將皮甲蓋好，白雪收回匕首，坐回地面，低聲道：「可以了。」
陳義雙腿發軟，有些踉蹌的轉過身，上下打量著白雪。
剛才那道匕首割開肉質的聲響，真的嚇他夠嗆，還以為對方給他來了一記背刺。
「你…你還好？」陳義小心翼翼的開口。
「不好。」
「你不會真的要掛掉了吧？」他忍不住又問出這樣的話。
「很希望我死掉？」白雪抬頭。
「怎…怎麼可能，你死了我怎麼辦。」雖然口中這樣說，陳義心底已經想好要怎麼辦了……
扔掉法杖，重新做人！
這根名為「蘇魯」的法杖太打眼了，只要被那個什麼院長的學生見到都有可能認出來。
兩手空空，再偽裝一下外貌，他的求生機率至少能增長一點點。
「讓你失望了。」白雪冷笑：「除非是在戰鬥中被殺，否則給我時間，我就死不了。」
「你……癒合能力強？」
「不。」白雪抬手，指了指自己後腦勺的位置：「我只是有能力進入擱淺狀態而已。」
「擱淺狀態？那是什麼？」陳義一臉茫然。
「還在和我裝普通人嗎？」
「您從哪能看出我不像普通人請問？」
「普通人會拿著文明隗寶？」
「你說這個？」陳義一把掏出可憐項鍊晃了晃：「你要不說名字，我根本就不知道它叫啥。大馬路撿到。」
「鬼話連篇。」
「我……」陳義張了張嘴，放棄繼續解釋的想法，將項鍊放回上衣內，道：「行，大姐你就當我不是普通人，能幫我複習一下功課嗎？擱淺狀態是什麼？」
背靠在洞壁，白雪沉思片刻，淡聲道：「擱淺狀態，按照你們人類超凡界的全稱，應該叫做死亡擱淺狀態。」
「沒聽懂。」
「那你知道什麼是夾層空間嗎？」
「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
「關於超凡界，我好像都不知道。」陳義訕笑了下。
「夾層空間，就是鏡面世界這樣的空間，空間層次低於現實世界的空間，都叫做夾層空間。」白雪話音一頓，整理了下思路，繼續道：「除了鏡面世界外，目前被發現的夾層空間還有量子世界、黑洞世界、等離子態世界、亂象平行世界等十數個世界。而擱淺世界，正是其中一個。」
「你說的擱淺狀態，和擱淺世界有聯繫？」
「是的。擱淺狀態，簡單說，就是人死了，思維和意識卻還機緣巧合保留著。這種狀態下，會有一定機率陷入擱淺世界裡，半死不活。好比魚類擱淺在岸邊。只有意識徹底死亡、或逃出擱淺世界，才是結束。這種超現實情況，就被稱為死亡擱淺現象。」
聽到白雪的講解，陳義腦子裡驀然回想起曾經在報紙和電視上看到的某些新聞，比如某些「死而復生」的幸運兒，聲稱在自己死後看到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而我……」白雪再次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你也知道了，我的腦部有一種名為長眉腦垂體的結晶體，只要我把這個東西取下來，我的身體就會立即死亡，但思維與意識卻會以特殊方式存活，進入擱淺世界。」
「所以死亡擱淺後，你到底死沒死？」陳義一時間有些思緒混亂。
「沒死。」白雪道：「也沒活。」
「那不是很痛苦？」
「只有死了才痛苦。只要不死，就還有機會。」白雪閉上雙眼，語氣冷冽：「而且，我寧願把我的腦垂體抓出來捏碎，永遠沉淪在擱淺世界裡，也不想便宜了那些卑劣的惡魔。」
陳義閉嘴了。
他從白雪的語氣中，聽出了她對於那些「文明」刻骨銘心的仇恨。
兩人都沒再開口，山洞內一片寂靜。
直到大約十分鐘後，白雪才扶著洞壁站起身，開口道：「起來，走了。」
「去哪？」
「離開這裡。」
「不應該躲在這裡養傷嗎？」
白雪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搖頭：「上次是因為在超音速下逃的足夠遠，有距離和海洋優勢。這回只逃了很短的距離，所以不能長時間停止移動。」
「好。」陳義也不多廢話，站起身，拿著法杖走到坍塌的洞口前，閉上雙眼，調動元素粒子灌入法杖內。
「轟！」
待法杖發出紅光，陳義就把法杖扔過去，主動炸開了洞口。
「以後這種小事就讓我來吧。你能少消耗一點精神力。」陳義撿起崩飛的法杖，拍拍胸口：「做人質，我是專業的。」
「別廢話了。」白雪快步走上前，用尾巴將陳義纏住，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即衝出山洞，向著人類腹地方向逃去。
越深入人類領地，兩人的情況相對來說就越安全。因為後面的大批追兵會受到更多人類超凡者的阻攔。
……
在兩人離開不到十分鐘，山洞前的小樹林裡，就走出一老一少兩個身影。
大蛇頭與小蛇頭。
「老師，他們已經跑了。」
「反應到很快。」
「我們還有進山洞裡看看嗎？」
「當然。」大蛇頭毫不遲疑的走到洞口前，先是認真檢查了一番，隨後帶著小蛇頭邁步進洞：「萬一她把法杖扔在這裡了呢？她說過，安全了就會扔下法杖。」
「……這種話您也能信？」
「我以誠心待人，必被誠信對待！這才是智慧生物的良好品質。」說著，轉了一圈毫無收穫的大蛇頭，從地面上撿起一個餅乾空袋子，道：「顯然，他們沒有這種品質。」
小蛇頭扶額。
「真的是……素質極差呦！」大蛇頭抖了抖鬍子，走出山洞：「追！趁著那些外族文明被咱們同校師生攔住，儘早抓住閃電球，奪回法杖。」
「老師。」小蛇頭伸手沾了滴地面上的黑血，放在鼻前嗅了嗅：「有壞死的內臟碎塊，那個長眉族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是個好消息。狀態不佳，警惕性就會變差。偷襲正是咱師徒倆的優勢。」大蛇頭眼中殺機四溢：「追上後，不給她威脅法杖的機會。」
「一擊必殺！」
……
伴隨金屬利刃切割肌肉纖維的聲音，白雪用匕首，在她自己青紫色的腹部豁開了一個深口子。隨後拿出一粒紅色丹丸，塞進黑血噴涌的刀口內。
接著，她五指張開，調動起元素粒子化作柔和的白光覆蓋在整個腹部，不過幾秒鐘便止了血，刀口也開始快速癒合。
全程「操作」，白雪淡漠的眼神毫無變化，只是由於劇烈疼痛導致臉部肌肉自發性抽搐了幾下。
重新將皮甲蓋好，白雪收回匕首，坐回地面，低聲道：「可以了。」
陳義雙腿發軟，有些踉蹌的轉過身，上下打量著白雪。
剛才那道匕首割開肉質的聲響，真的嚇他夠嗆，還以為對方給他來了一記背刺。
「你…你還好？」陳義小心翼翼的開口。
「不好。」
「你不會真的要掛掉了吧？」他忍不住又問出這樣的話。
「很希望我死掉？」白雪抬頭。
「怎…怎麼可能，你死了我怎麼辦。」雖然口中這樣說，陳義心底已經想好要怎麼辦了……
扔掉法杖，重新做人！
這根名為「蘇魯」的法杖太打眼了，只要被那個什麼院長的學生見到都有可能認出來。
兩手空空，再偽裝一下外貌，他的求生機率至少能增長一點點。
「讓你失望了。」白雪冷笑：「除非是在戰鬥中被殺，否則給我時間，我就死不了。」
「你……癒合能力強？」
「不。」白雪抬手，指了指自己後腦勺的位置：「我只是有能力進入擱淺狀態而已。」
「擱淺狀態？那是什麼？」陳義一臉茫然。
「還在和我裝普通人嗎？」
「您從哪能看出我不像普通人請問？」
「普通人會拿著文明隗寶？」
「你說這個？」陳義一把掏出可憐項鍊晃了晃：「你要不說名字，我根本就不知道它叫啥。大馬路撿到。」
「鬼話連篇。」
「我……」陳義張了張嘴，放棄繼續解釋的想法，將項鍊放回上衣內，道：「行，大姐你就當我不是普通人，能幫我複習一下功課嗎？擱淺狀態是什麼？」
背靠在洞壁，白雪沉思片刻，淡聲道：「擱淺狀態，按照你們人類超凡界的全稱，應該叫做死亡擱淺狀態。」
「沒聽懂。」
「那你知道什麼是夾層空間嗎？」
「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
「關於超凡界，我好像都不知道。」陳義訕笑了下。
「夾層空間，就是鏡面世界這樣的空間，空間層次低於現實世界的空間，都叫做夾層空間。」白雪話音一頓，整理了下思路，繼續道：「除了鏡面世界外，目前被發現的夾層空間還有量子世界、黑洞世界、等離子態世界、亂象平行世界等十數個世界。而擱淺世界，正是其中一個。」
「你說的擱淺狀態，和擱淺世界有聯繫？」
「是的。擱淺狀態，簡單說，就是人死了，思維和意識卻還機緣巧合保留著。這種狀態下，會有一定機率陷入擱淺世界裡，半死不活。好比魚類擱淺在岸邊。只有意識徹底死亡、或逃出擱淺世界，才是結束。這種超現實情況，就被稱為死亡擱淺現象。」
聽到白雪的講解，陳義腦子裡驀然回想起曾經在報紙和電視上看到的某些新聞，比如某些「死而復生」的幸運兒，聲稱在自己死後看到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而我……」白雪再次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你也知道了，我的腦部有一種名為長眉腦垂體的結晶體，只要我把這個東西取下來，我的身體就會立即死亡，但思維與意識卻會以特殊方式存活，進入擱淺世界。」
「所以死亡擱淺後，你到底死沒死？」陳義一時間有些思緒混亂。
「沒死。」白雪道：「也沒活。」
「那不是很痛苦？」
「只有死了才痛苦。只要不死，就還有機會。」白雪閉上雙眼，語氣冷冽：「而且，我寧願把我的腦垂體抓出來捏碎，永遠沉淪在擱淺世界裡，也不想便宜了那些卑劣的惡魔。」
陳義閉嘴了。
他從白雪的語氣中，聽出了她對於那些「文明」刻骨銘心的仇恨。
兩人都沒再開口，山洞內一片寂靜。
直到大約十分鐘後，白雪才扶著洞壁站起身，開口道：「起來，走了。」
「去哪？」
「離開這裡。」
「不應該躲在這裡養傷嗎？」
白雪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搖頭：「上次是因為在超音速下逃的足夠遠，有距離和海洋優勢。這回只逃了很短的距離，所以不能長時間停止移動。」
「好。」陳義也不多廢話，站起身，拿著法杖走到坍塌的洞口前，閉上雙眼，調動元素粒子灌入法杖內。
「轟！」
待法杖發出紅光，陳義就把法杖扔過去，主動炸開了洞口。
「以後這種小事就讓我來吧。你能少消耗一點精神力。」陳義撿起崩飛的法杖，拍拍胸口：「做人質，我是專業的。」
「別廢話了。」白雪快步走上前，用尾巴將陳義纏住，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即衝出山洞，向著人類腹地方向逃去。
越深入人類領地，兩人的情況相對來說就越安全。因為後面的大批追兵會受到更多人類超凡者的阻攔。
……
在兩人離開不到十分鐘，山洞前的小樹林裡，就走出一老一少兩個身影。
大蛇頭與小蛇頭。
「老師，他們已經跑了。」
「反應到很快。」
「我們還有進山洞裡看看嗎？」
「當然。」大蛇頭毫不遲疑的走到洞口前，先是認真檢查了一番，隨後帶著小蛇頭邁步進洞：「萬一她把法杖扔在這裡了呢？她說過，安全了就會扔下法杖。」
「……這種話您也能信？」
「我以誠心待人，必被誠信對待！這才是智慧生物的良好品質。」說著，轉了一圈毫無收穫的大蛇頭，從地面上撿起一個餅乾空袋子，道：「顯然，他們沒有這種品質。」
小蛇頭扶額。
「真的是……素質極差呦！」大蛇頭抖了抖鬍子，走出山洞：「追！趁著那些外族文明被咱們同校師生攔住，儘早抓住閃電球，奪回法杖。」
「老師。」小蛇頭伸手沾了滴地面上的黑血，放在鼻前嗅了嗅：「有壞死的內臟碎塊，那個長眉族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是個好消息。狀態不佳，警惕性就會變差。偷襲正是咱師徒倆的優勢。」大蛇頭眼中殺機四溢：「追上後，不給她威脅法杖的機會。」
「一擊必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