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冷血
將抵禦怪物殺手的任務交給獵魔人和屍嵌，菲克獨自循著精神氣息的指引，像一條聞跡而去的獵犬，展開高效的追獵。
如此高精度的操控，顯然控獸師不可能距離怪物太遠。
穿過三四條主幹道溝渠，菲克來到一條寂靜的水道內。
兩岸靜悄悄的，沒有吱吱叫的碩鼠，也沒有不時濺起水花的陰溝怪魚。
寬闊的水道中央，一名戴著連衣兜帽的男人靜靜坐在水面上。
似乎沒有發現菲克靠近一樣，沒有轉身逃跑，也沒有準備應戰。
只是像一隻曬太陽的烏龜，靜靜的坐在那裡。
如果不是對方身上附著的精神氣息非常熟悉，菲克幾乎以為自己找錯了目標。
這種態度對於一個即將死去的人來說，著實過於冷靜。
雖然菲克知道操控系的職階者，本體一般都是戰五渣。
但面對這種反常的情況，他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種族：人類，津迪魯亞種】
【男性，青年，健康】
【精神力：1.35】
高手。
這是菲克收到信息後的第一反應。
對方表現出來的精神力，顯然無法支撐他操縱如此多的怪物。
這只能證明他是一名精神掌控力極佳的強大職階者。
如果刨除秘術的因素，實力起碼在三階以上。
目光掃過爬滿青苔的陰濕牆面，污濁翻滾的黑混水面。
謹慎的依靠強大的洞察力觀察周圍的一切，菲克發現了對方設下的陷阱。
一道巨大的陰影，巧妙的融入污濁的水色中。
足有半個水道寬的超大型水蟒，正靜靜的潛伏在殺手身下的水底，準備在自己靠近時，發動致命的伏擊。
而對方正坐在巨蟒的身上，有恃無恐的與菲克對視。
一張極其淡漠的白種面孔，正散發著說不出的嘲諷意味。
凝視巨蟒發動【觀察】，獲得的信息十分模糊。
【種族：？？？】
【精神力：0.26】
一瞬間，菲克內心大驚。
【靠，難怪這麼囂張，這玩意比他還能扮豬吃虎，能收斂精神力的魔怪，這得什麼水準？！】
此刻菲克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迎難而上吧，心裡又沒底，知難而退吧，這又算個什麼事？都找到對方本體了，難道還灰溜溜的跑回去找增援？
就在這時，對方好心的替菲克緩解了突發的糾結症。
「我是來殺你的。」
？！
久違的危機感應突然爆發，菲克刻在DNA中的貓腰再度發動，呼嘯而來的條狀物體以近乎音速，擦著右肩掠過。
無知無覺，血液的腥甜傳入鼻腔。
代替頭顱被打爛的右肩，半截白藕樣的骨頭生生暴露在空氣中。
來不及看清襲擊自己的是什麼，菲克拔出銀劍奮力斬去，強韌的觸感像是擀麵杖揮打在麵團上，澎湃綿軟的彈性讓人無法深入。
一劍未能斬斷，強韌的條狀物體打蛇上棍，瘋狂的纏繞住菲克的銀劍，猛然發力將劍拽走。
定睛一看，纏住銀劍的是一根三棱條狀的怪舌。
菲克企圖握住銀劍，然而舌頭上傳來的巨大拉力像牽風箏一樣將他拽走。
順著舌頭的方向看去，菲克完全看不見敵人的蹤影。
【見鬼，怎麼回事？】
腦中快速回憶著交手的敵人，基本沾點兩棲爬行類冷血動物的影子。
變色龍？！
這個想法在菲克腦海成型，這種長條的舌頭也符合變色龍的特徵。
像賣了一輩子苦力的縴夫，雙手死死拽住銀劍，一段音律在菲克腦海醞釀，通過口舌釋放。
「Fa！」
在音律擴散的一瞬間，無數看不見的無形白線受到音律的影響，伴著音節的頻率一起振動起來。
高昂的號子以音頻振動的形式，影響了空間中存在的某種物質，無形的精神能量波紋以菲克為中心輻射而出。
纏緊銀劍的舌頭陡然一松，抽回銀劍的菲克順勢朝著對方頭顱就是一刺。
中了龍血言咒的隱身怪物顯出身形，扁窄如楔的頭顱上凸起兩個巨大的眼眶，桂圓大小的眼球詭異的凝視著菲克。
緊接著就是一記凌厲的尾鞭破空而來，恐怖的尾氣在耳邊呼嘯。
使用完言咒的菲克身子有些虛浮，儘管精神力提升到了3.84，但使用這招依舊消耗巨大。
腳尖輕點地面，一記鷂子翻身躲過尾鞭，菲克虛弱的身體如風中落葉被尾鞭捲起的狂風吹拂。
咔！
顯露原形的半人形魔怪散發出恐怖的氣息，覆蓋著冰冷黑色鱗甲的拳頭猛然攥緊，周遭的空氣發出爆破般的輕響。
強而有力的軀體像一台無情的機器，向著拳頭輸送著難以想像的壓倒性巨力。
轟！
耳邊響起咆哮的風聲，腦海一陣空白。
眼睛未能捕捉到對方快到令人目不暇接的極速動作。
靠著破碎的牆面，菲克一時未能明白髮生了什麼。
一道倒三角的怪物身影在眼中逐漸恍惚，細密鱗片下的冰冷血液中，蘊含著超越菲克想像的力量。
折斷的肋骨和破碎的內臟，正逐漸讓他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怎會……
如此……
恐怖的差距，讓菲克難以相信這竟是事實。
坐在水面上的兜帽男看著手中的卡片，卡片上記錄著那名黑袍人留下的信息。
指尖一彈，將它丟到水裡。
男人臉上的表情如蜥蜴般冷血。
「的確是非常不適合新世界秩序的生物，身上的滾燙溫度十分令人不適，不過這種渣滓的水準，也在情理之中。」
「看來沒必要繼續考證了，畢竟不過是舊時代的雜質，難以在新時代的浪潮里翻出浪花，留在下水道里吧。」
身下巨大的蛇頭浮出水面，溝渠里的污水湧起一股暗流，推動著巨蛇龐大的身影瞬息遠去。
巨蛇遠去後，身後留下的暗流掀起巨浪，狠狠拍打在菲克臉上。
冰冷的污水混著嘴角滾燙的血液緩緩留下，像是對方留下的嘲諷。
歸根結底，菲克的思維其實並不適合戰鬥，平時雖然難以察覺，但一到和比自己強大的生物戰鬥時便顯露無疑。
半吊子的理性，是最沒用的東西。
如此高精度的操控，顯然控獸師不可能距離怪物太遠。
穿過三四條主幹道溝渠，菲克來到一條寂靜的水道內。
兩岸靜悄悄的，沒有吱吱叫的碩鼠，也沒有不時濺起水花的陰溝怪魚。
寬闊的水道中央，一名戴著連衣兜帽的男人靜靜坐在水面上。
似乎沒有發現菲克靠近一樣，沒有轉身逃跑，也沒有準備應戰。
只是像一隻曬太陽的烏龜，靜靜的坐在那裡。
如果不是對方身上附著的精神氣息非常熟悉，菲克幾乎以為自己找錯了目標。
這種態度對於一個即將死去的人來說，著實過於冷靜。
雖然菲克知道操控系的職階者，本體一般都是戰五渣。
但面對這種反常的情況，他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種族：人類，津迪魯亞種】
【男性，青年，健康】
【精神力：1.35】
高手。
這是菲克收到信息後的第一反應。
對方表現出來的精神力，顯然無法支撐他操縱如此多的怪物。
這只能證明他是一名精神掌控力極佳的強大職階者。
如果刨除秘術的因素，實力起碼在三階以上。
目光掃過爬滿青苔的陰濕牆面，污濁翻滾的黑混水面。
謹慎的依靠強大的洞察力觀察周圍的一切，菲克發現了對方設下的陷阱。
一道巨大的陰影，巧妙的融入污濁的水色中。
足有半個水道寬的超大型水蟒，正靜靜的潛伏在殺手身下的水底，準備在自己靠近時，發動致命的伏擊。
而對方正坐在巨蟒的身上，有恃無恐的與菲克對視。
一張極其淡漠的白種面孔，正散發著說不出的嘲諷意味。
凝視巨蟒發動【觀察】，獲得的信息十分模糊。
【種族：？？？】
【精神力：0.26】
一瞬間，菲克內心大驚。
【靠，難怪這麼囂張，這玩意比他還能扮豬吃虎，能收斂精神力的魔怪，這得什麼水準？！】
此刻菲克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迎難而上吧，心裡又沒底，知難而退吧，這又算個什麼事？都找到對方本體了，難道還灰溜溜的跑回去找增援？
就在這時，對方好心的替菲克緩解了突發的糾結症。
「我是來殺你的。」
？！
久違的危機感應突然爆發，菲克刻在DNA中的貓腰再度發動，呼嘯而來的條狀物體以近乎音速，擦著右肩掠過。
無知無覺，血液的腥甜傳入鼻腔。
代替頭顱被打爛的右肩，半截白藕樣的骨頭生生暴露在空氣中。
來不及看清襲擊自己的是什麼，菲克拔出銀劍奮力斬去，強韌的觸感像是擀麵杖揮打在麵團上，澎湃綿軟的彈性讓人無法深入。
一劍未能斬斷，強韌的條狀物體打蛇上棍，瘋狂的纏繞住菲克的銀劍，猛然發力將劍拽走。
定睛一看，纏住銀劍的是一根三棱條狀的怪舌。
菲克企圖握住銀劍，然而舌頭上傳來的巨大拉力像牽風箏一樣將他拽走。
順著舌頭的方向看去，菲克完全看不見敵人的蹤影。
【見鬼，怎麼回事？】
腦中快速回憶著交手的敵人，基本沾點兩棲爬行類冷血動物的影子。
變色龍？！
這個想法在菲克腦海成型，這種長條的舌頭也符合變色龍的特徵。
像賣了一輩子苦力的縴夫，雙手死死拽住銀劍，一段音律在菲克腦海醞釀，通過口舌釋放。
「Fa！」
在音律擴散的一瞬間，無數看不見的無形白線受到音律的影響，伴著音節的頻率一起振動起來。
高昂的號子以音頻振動的形式，影響了空間中存在的某種物質，無形的精神能量波紋以菲克為中心輻射而出。
纏緊銀劍的舌頭陡然一松，抽回銀劍的菲克順勢朝著對方頭顱就是一刺。
中了龍血言咒的隱身怪物顯出身形，扁窄如楔的頭顱上凸起兩個巨大的眼眶，桂圓大小的眼球詭異的凝視著菲克。
緊接著就是一記凌厲的尾鞭破空而來，恐怖的尾氣在耳邊呼嘯。
使用完言咒的菲克身子有些虛浮，儘管精神力提升到了3.84，但使用這招依舊消耗巨大。
腳尖輕點地面，一記鷂子翻身躲過尾鞭，菲克虛弱的身體如風中落葉被尾鞭捲起的狂風吹拂。
咔！
顯露原形的半人形魔怪散發出恐怖的氣息，覆蓋著冰冷黑色鱗甲的拳頭猛然攥緊，周遭的空氣發出爆破般的輕響。
強而有力的軀體像一台無情的機器，向著拳頭輸送著難以想像的壓倒性巨力。
轟！
耳邊響起咆哮的風聲，腦海一陣空白。
眼睛未能捕捉到對方快到令人目不暇接的極速動作。
靠著破碎的牆面，菲克一時未能明白髮生了什麼。
一道倒三角的怪物身影在眼中逐漸恍惚，細密鱗片下的冰冷血液中，蘊含著超越菲克想像的力量。
折斷的肋骨和破碎的內臟，正逐漸讓他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怎會……
如此……
恐怖的差距，讓菲克難以相信這竟是事實。
坐在水面上的兜帽男看著手中的卡片，卡片上記錄著那名黑袍人留下的信息。
指尖一彈，將它丟到水裡。
男人臉上的表情如蜥蜴般冷血。
「的確是非常不適合新世界秩序的生物，身上的滾燙溫度十分令人不適，不過這種渣滓的水準，也在情理之中。」
「看來沒必要繼續考證了，畢竟不過是舊時代的雜質，難以在新時代的浪潮里翻出浪花，留在下水道里吧。」
身下巨大的蛇頭浮出水面，溝渠里的污水湧起一股暗流，推動著巨蛇龐大的身影瞬息遠去。
巨蛇遠去後，身後留下的暗流掀起巨浪，狠狠拍打在菲克臉上。
冰冷的污水混著嘴角滾燙的血液緩緩留下，像是對方留下的嘲諷。
歸根結底，菲克的思維其實並不適合戰鬥，平時雖然難以察覺，但一到和比自己強大的生物戰鬥時便顯露無疑。
半吊子的理性，是最沒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