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手絹傳信,兵圍梨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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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9章 手絹傳信,兵圍梨園

  凌宜嫻看著她拿著白雲糕離開的背影,一直緊繃著的心,鬆懈下來。

  她沒機會見到葉慕兮,只能通過陌生人傳遞消息。

  而這個人,她也不是隨便選的。

  剛才三言兩語試探,這應該是個還算伶俐的婦人,自己在那手絹上的許諾,絕對能夠打動她。

  但願,老天爺保佑。

  一定要順利把消息傳給慕兮。

  樓下一聲鑼鼓響。一場好戲,開鑼了。

  ……

  從雅座里出來,管事婦人把剛才凌宜嫻點的茶點吩咐了,說道,「雖然不知道他們什麼來歷,但這二人看起來就不普通。咱們可惹不起,大家都小心伺候了。」

  「是。」丫鬟小廝們連忙稱是。

  婦人看著手中的黑芝麻白雲糕,笑道,「這姑娘談吐不凡,這白雲糕也確實做的可口……」

  說著,便咬了一口嘗嘗,想著等會他們走的時候,自己相送,還得再夸兩句,總得吃過了才知道要怎麼夸。

  一嘴咬下去,香糯甘醇。

  但是再一口咬下去,卻咯到牙了。

  婦人掰開白雲糕,這才發現,裡面藏著一方手絹。

  管事婦人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四處看了看沒人注意她,這才展開手絹。

  手絹上繡著一幅畫。

  畫旁還有一排黑線繡的蠅頭小字。

  「請把這方手絹交給靖安世子妃可得千兩白銀。」

  管事婦人頓時心臟一陣砰砰亂跳。

  靖安世子妃,那可是天上的人物,跟她這種販夫走卒,沒有交集。

  這上面也沒什麼別的東西。

  就是一幅她看不懂的畫,然後就是一行字。

  這東西,真的能換千兩白銀?

  一千兩可是個大數目。

  她要是能有這筆銀子,壓根不用拋頭露面辛苦操勞,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這種事,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該不會惹來殺身之禍吧?

  但她翻來覆去,這手絹上也沒寫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便放下心。

  這就是凌宜嫻的聰明之處。她要是在這手絹上說什麼殺皇帝的計劃,或者說穆北陵在這。

  一個普通的婦人難道不怕被報復嗎?壓根就不敢參與這種事。

  而現在只是讓她送一個手絹,雖然感覺有點風險,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又有一千兩白銀的誘惑。

  富貴險中求。

  「那姑娘看起來不像普通人,應該不至於捉弄我這個普通百姓。要不,我就去試一試。萬一真的有銀子,那可是千兩白銀。」管事婦人想到這,偷偷離開了梨園。

  ……

  靖安世子府。

  葉慕兮翻閱著手中的宗卷。蘭若仙的計劃天衣無縫,沒有留下破綻,想要找到證據,不是一朝一夕。好在她有耐心,翻來覆去看枯燥的文卷,也不覺得膩。

  「小姐,剛才有一個婦人,送來了一方手絹。」宛秋拿著手絹,走進來說道,「奴婢見這手絹有些莫名其妙,還請小姐一觀。」

  葉慕兮拿起手絹,隨意看了一眼,眼神頓時一變。

  這一排字,雖然是繡出來的,但是凌宜嫻的筆跡。

  葉慕兮一眼就認出來了。

  「宜嫻傳來的消息。她在哪?宛秋,快把送手絹的婦人請進來。」葉慕兮立即道。

  那管事婦人沒想到竟然會被傳說中的靖安世子妃親自接近,嚇的整個人都緊張了,戰戰兢兢行禮,「民婦春娘見過世子妃。」

  「春娘請起。這方手絹,是誰給你的?」葉慕兮關切問道,又道,「宛秋,奉上謝禮。」

  宛秋立即將兩張面額一千的銀票,遞給那管事婦人,說道,「感謝你送來手絹,這是雙倍謝禮。」

  春娘沒想到竟然真的能拿到錢,而且還是兩倍,當下也沒什麼隱瞞,把剛才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葉慕兮一下就判斷出,蒙面女子是凌宜嫻。

  她身邊那個面具男子,應該就是穆北陵。

  「瀟白,立即派兵包圍梨園!」葉慕兮當機立斷說道。

  宜嫻竟然來京城了,穆北陵也來了。趁此機會,把她救出來,把穆北陵一網打盡。

  ……

  梨園裡,戲曲咿咿呀呀。

  凌宜嫻有一搭沒一搭吃著糕點,壓根就沒把心思放在戲上,莫名緊張。

  正在此時,突然對面欄杆處,數枝弩箭齊射。

  直直射向雅座幾人的面門。

  穆北陵本能地翻空一閃,避開了射向他的弩箭。

  等回過神,射向凌宜嫻那支已經近在咫尺,來不及避開。

  電光火石之間,穆北陵伸手一抓,那弩箭穿透了他的手掌,被他緊緊攥在手心。

  透過手背的鋒利箭頭,離凌宜嫻的眉心,只剩下薄如一張紙的距離。

  滴答。

  鮮紅的鮮血,沿著箭頭滴落在凌宜嫻的臉上,溫熱。

  穆北陵的血。

  「爺,你的手流血了!」凌宜嫻驚魂未定,又驚又怒。

  剛才太恐怖了。沒有武功的她,壓根來不及反應,眨眼間,弩箭就射到眼前。

  「屬下保護不力。」門外守著的隨從聽聞動靜進來,看見這一幕,跪地請罪。

  穆北陵冷冷盯著對面一排持弩的黑衣人,冷道,「殺了,一個不留。」

  「是。」

  隨從們向著那些黑衣人追殺而去。

  穆北陵看著凌宜嫻,語氣冷漠,「今天的戲,沒法聽了。下次補上。」

  這冷漠不是對她,而是被行刺之人,攪起怒火。

  「你都受傷了,不聽戲了,趕緊包紮一下。」凌宜嫻看著他被弩箭穿透的手掌,心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般難受。

  穆北陵扯了扯唇角,「不急,我先去殺個人。」

  另一邊雅座里,葉俊傑正在跟剛才那幾個狐朋狗友喝酒。

  「還沒人敢這麼打我,本少讓他走不出梨園。」葉俊傑的手腕被包紮過了,氣的不輕。

  「對,一個藏頭露尾的老鼠,仗著有幾分武功就敢囂張,還真以為我們不報官,就拿他沒辦法了。」

  葉俊傑冷笑一聲,「報官?那不是太便宜他了。一個江湖莽夫,仗著武功高就橫行霸道。還跟我們講王法,也不看看本少是誰,本少的爹是誰。只可惜,這一番亂射,小美人不死也殘。就她一雙眼睛,肯定是個美人胚子。這麼死了,還沒來得及爽一爽,可惜。」

  「對啊真可惜,不然咱們哥幾個都能樂呵樂呵……」

  「誰說不是呢。就是那江湖莽夫功夫太高了,只能一番掃射,不然怕他能躲開。小美人紅顏薄命,可惜我沒有奸屍的癖好……」葉俊傑惋惜感慨。

  話音剛落,雅座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穆北陵的左手被弩箭穿透,鮮血淋漓,但右手卻握著一把彎刀,眼神冰冷。

  跟在他身後的凌宜嫻,臉色也很難看,差點被他們那番話噁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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