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血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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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克顛三倒四數完100,毒尾部落的大門洞開。

  斯坦德路豁然站起來,全身肌肉緊繃,鱗片微微聳立。

  格拉沙走在最前面,腰上掛著牛角號,手持一柄豺狼人少見的雙手戰錘,錘頭是正方形的,斑斑駁駁全是劃痕。她身著一副狼形戰甲。半覆式頭盔蓋住豺狼人的面龐和上顎,下顎部分可以張開,背部流線型的鎧甲由十幾塊金屬組件構成,連結的部分很奇特,不是用金屬絲串合,而是如同積木一樣,相互嵌合,中間甚至有細小的齒輪。

  狼甲雖然經常擦拭,但表面覆蓋著棕黑色的氧化層,標明這是一件精工細作的古老裝甲。

  霍克又驚又怒,蹦起來說:「蠻兵甲,那是血舌部落東西!你這賊!」

  斯坦德路不在乎母豺狼人穿什麼,對他沒差別,他在意的是格拉沙身後,八十個手持長矛、短刀、硬頭槌和流星錘的戰士。他們列隊,跟隨在首領身後,步伐規整,神態凜然,似乎雙足飛龍的逃竄並沒有擊垮他們的服從性。

  毒尾部落排開陣型的時候,斯坦德路一把抓住要扭頭溜走的變形怪。

  他森然說:「這和你說的不一樣啊,算上飛龍,這是第二次誤判了吧,我留著你還有什麼用呢……」

  變形怪掙扎扭動:「或許什麼地方出了錯,讓我再試一次,就一次!」

  霍克色厲內荏小聲說:「主人,犯不著和這傻婆娘一般見識,我們先回去吃飽再來。」扇風的豺狼人的手下們做好拔腿就跑的準備。

  「閉嘴!」斯坦德路厲喝:「巨龍因為豺狗逃走?你傻了嗎!」

  他眯起眼睛,蠕動胃囊積蓄龍息,心理做好打算,即使是受點傷,也要把毒尾全殲。雖然這樣一來計劃全盤失敗,但他的驕傲不允許後退。

  格拉沙手持武器,越走越近,高舉戰錘,正當斯坦德路準備吐息的時候,她把錘柄向下一頓,單膝跪倒。

  「毒尾部落,願意為您效忠。」

  「嗯咳咳、咳咳。」斯坦德路把到喉嚨眼的毒氣咽回去,瞪大眼睛。霍克和骨碌也面面相覷。

  前後反差太大了,毒尾可不是走投無路的血舌,即使以霍克的腦子,也沒指望一通恐嚇就可以讓整個部落歸降。

  斯坦德路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

  但事情太順利了,讓他有些警惕。綠龍扔下變形怪,對霍克使了個眼神,後者會意,上前質問。

  「你在耍什麼把戲,主人需要的是毫無保留的效忠,你們的婦孺呢?」

  母豺狼人都不正眼看霍克,對綠龍說:「這位大人,我一直在尋找值得奉獻的主人,您讓我看到了機會。」

  斯坦德路說:「哦?什麼機會。」

  「一位懷抱著雄壯野心的存在,蒞臨峭崖崗的不毛之地,身邊卻只有滿口胡言的小丑為之效忠,我看到了屬於我的位置。」

  「你這婊子!」霍克抽出鏈枷,衝上前去。

  鏈球和戰錘交擊打出火星,斯坦德路一甩尾巴,啪的一聲脆響,霍克恨恨地後退。

  「我要的不是僱傭,而是效忠。」

  「向深淵發誓,我也是。」

  「可我不相信你效忠的理由,我的敵人要是和我勢均力敵,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倒戈?」綠龍尖銳問道。

  「因為我信奉的忠誠,比「力量」更牢固。」母豺狼人大聲說:「請讓我為您生一個孩子吧!」

  「什麼!」

  斯坦德路差點咬了舌頭,變形怪和他一樣目瞪口呆,霍克暴跳如雷。

  「只有血脈的傳承才是最穩固的,只要我為您生下一個強大的子嗣,他就能成為所有豺狼人的領袖,得到您的信賴。」格拉沙眼神狂熱地說,雙腿一邊摩擦,一邊濕潤起來。

  綠龍恍惚了一下,心想原來母豺狼人是個堅定的血統論者,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斯坦德路的母親血瀑女士也是如此,她堅信凡物和龍思想境界差異,因為生理和血脈的懸殊,會導致層出不窮的叛亂。所以災厄堡里充滿各種半龍生物,不在乎是誰的後裔,只要是龍裔就能得到更多的偏愛。

  艾西亞曾經和斯坦德路講過悄悄話,有秉持血脈強盛理論的存在——幾個外位面領主和施法者,想要和血瀑女士結合,誕下子嗣,據說他母親的態度相當曖昧。

  而斯坦德路對這種觀念比較淡漠,他不喜歡多出一群名為兄弟姐妹實為僕人的傢伙。

  且不說把血脈作為賞賜是不是合適,斯坦德路光是想一想「半綠龍豺狼人」這個詞就覺得彆扭,那東西到底是長毛的還是長鱗的?

  看著格拉沙殷切的目光,他覺得拒絕不合算,大不了以後反悔就是了,沒有約束力的口頭誓言對他毫無意義。

  「我允諾你,毒尾部落的格拉沙。但那是在未來,為我奉獻出足夠的忠誠之後。」他伸出爪子指著母豺。「現在,讓我看看你的決心。」

  格拉沙二話不說,把牛角號扔在地上,一錘子砸碎。指著西北方說:「向那裡走到日落,有另外兩個豺狼人族群,黃眼和巨掌。給我三天的時間,我會把他們的旗幟都擺在您面前。」

  斯坦德路笑著對霍克說:「她比你聰明多了。」

  危機感爆棚的霍克咬牙切齒:「血舌也會參加這次征討。」

  斯坦德路點頭默許,兩個豺狼人首領各自起身去準備,霍克對格拉沙咬牙切齒,覺得她在搶奪綠龍身邊最親近的位置。而格拉沙根本不看他。

  「對了。」母豺狼人轉身回來,「我們要以誰的名義而掠奪?」

  綠龍說:「當然是我!」

  「我是說,以什麼名字,我們需要一個名號,比如您的母親,血瀑女士,她的名字沒人不知道。」

  斯坦德路今天第二次目瞪口呆,出來闖蕩這麼久,他居然忘記給自己取個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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