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接鱗的祭司
五彩龍後、邪鱗女士高高踞坐。雙翼略張，五顆頭顱向下俯視眾生。
神像的主體是用星鐵打造的，溫潤沉重，這種充滿靈性的貴金屬最適合作為宗教用品，按照祭司的說法，對著星鐵神像祈禱比對著石頭神像祈禱，即使閉上眼睛也能夠看到神的光輝。斯坦德路斯坦德路覺得這只是因為祭司們跪太久，餓的眼前閃金星。
金漆紋路遍布神像全身，尤其是一對巨翼，閃閃發光。
軀幹和尾部使用星鐵本身的棕黑色，而從肩膀分出五條脖子。五顆頭顱表面分別用綠翡翠、紅玉髓、藍紋瑪瑙、黑玉還有白水晶做成鱗片，或鑲嵌或貼片，按照各族差異，透露的順序和高地略有不同，這一尊綠龍頭顱在中央，且比其他的都高一點。
用料的不同體現了災厄堡對五色龍的態度，比如說，綠翡翠最貴，而白水晶不值錢。
斯坦德路走到神像前，不敢直視十顆鑽石眼眸。並非因為害怕，而是擔心自己忍不住跳起來，掰下一顆腦袋跑路。
綠龍將一把碎寶石放在神像前的祭台上，這些碎寶石總價值將近100金幣，是當初在矮人遺蹟的廢礦坑裡，地精們挖出來的。
他後退幾步，抵伏身軀，脖頸和下巴幾乎貼在地上，對五彩龍後禮拜。
祭司長燃起乳香，霧氣迷濛，熏得斯坦德路直想打噴嚏。
「無上的惡龍之源，萬千色彩中的光芒，掠奪一切財富的五首之龍，天空的主宰，神性之母，提亞瑪特。」
「你的信徒向你祈禱，請你賜予能夠掠奪敵人的獠牙和利爪，讓戰利品在你的龍翼之下閃耀。」
「萬色返空，邪鱗永耀。」
唱完禱詞，老年龍裔將龍牙拐杖在地上噹噹當頓了三下，簡單的儀式就算完成了。巨龍不像是類人生物有耐性，可以忍受冗長的流程，所以儀式基本都以華麗和簡短為主。而蓋不起神殿的巨龍，只是簡單弄個神龕，宰殺一頭牲畜，吼兩嗓子就算完事。
煙霧繚繞中，祭台上的碎寶石慢慢變淡，消失不見。
「龍後已經取走了祭品。」虹翼祭司如是說。
斯坦德路還是盯著空蕩蕩的祭台，滿臉心疼，多年來他一直覺得，所謂龍後拿走了祭品，可能只是幌子，說不準是祭司們把祭品傳送走了呢？
不過這只能心裡猜猜。
綠龍煽動翅膀，把嗆鼻子的薰香驅散。
他說，「祭司長，我有一些事想問你。」
老年半綠龍點頭，「我也有些事要和你說，不過……」他挑剔地低頭一瞅，剛剛綠龍趴著的位置，有幾片碎鱗。
「你渾身三分之一的鱗片都有損傷，實在有損巨龍的威儀，先和我到後殿來，修補一下。」
「好啊，免費的嗎？」綠龍興奮地說，這也是他來這的目的之一。多處皮膚暴露在外，危險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太醜了。斯坦德路決不允許自己這副模樣出現在豺狼人部落面前，頭可斷，血可流，鱗片不能亂。
祭司長嗔怪說，「你這孩子，出一趟門被打傻了嗎？神殿裡的東西哪有免費的。」
斯坦德路嘆了口氣，跟著到了後殿。
一處有屋頂的房間內，搭建著大量的腳手架，四周牆壁上按照大小和色澤，懸掛上百片各類龍鱗。
斯坦德路在場地中央趴好，祭司長脫掉五色祭袍，露出被細鱗覆蓋的肌肉。老祭司接過一把手柄奇長的金屬鱗剪，刃口閃爍著精金的黑亮反光，老祭司咔嚓咔嚓試著鋒利度，看的斯坦德路很是不安。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巨龍屠宰場。
老祭司給自己使用了一道龍力術，讓助手用金屬架子撐開背上的鱗片縫隙，伸入鱗剪，刷刷裁下半片碎鱗，僅留下連著皮的一個邊。助手推來一排懸列架，祭司長挑挑撿撿。
「4尺鱗，5尺鱗……嗯，用這片，5尺半。」他摘下一片色澤淡棕的革制鱗，將藉口剪齊，拼在皮外的斷口。
三環神術【鱗片拼接】
斷口棕色和綠色相互滲透，長成完整一片。
斯坦德路轉頭看看後背，那顏色，簡直是綠葉從中一點屎。
「喂，顏色不對啊，你的鱗過期了嗎？」斯坦德路急了。
「鬧什麼，剛開始呢！」大剪在斯坦德路腦袋旁咔嚓一下，嚇得他閉了嘴。
綠龍無奈，任由祭司長把他翻過來覆過去擺弄。一邊裁鱗一邊閒聊。老祭司長和血瀑女士一樣，經常對斯坦德路嘮叨，但並不像斯坦德路母親，喜歡高高在上的訓斥。所以斯坦德路偶爾也會來和祭司長聊聊，不過話題這麼多年都麼換過——變著法地找血瀑女士要錢。
「……今年領地生意應該有些盈餘吧。」祭司長舉著一片鱗嘆氣。
斯坦德路翻個白眼，「你又想要錢來裝點神像，這麼多年還不夠啊。光是神像本身的物料價值可以在邊境買個小城了！再說，神像上還有地方貼寶石嗎？已經密密麻麻和皮膚病一樣了！」
「胡說什麼呢！」祭司長斥責了一聲，然後氣勢不足地說，「神像腳下不是還有個台子嘛，我想換成鉑金的……」
斯坦德路抬起脖子狂噴：「你可拉倒吧！鉑金石台，災厄堡一百年的收入湊不夠，你真是老糊塗了嗎？」
「這是榮耀！象徵龍後將鉑金龍神巴哈姆特踩在腳下，你怎麼就不理解呢。」
「理解你個頭。我老媽不待見神殿這麼多年了，還不是因為你沒完沒了要錢，適可而止吧。」斯坦德路翻過身。
祭司長遺憾地深深嘆氣，「神殿還是要自己創收啊……」
三個小時後，斯坦德路身上所有碎鱗都被替換掉。
斯坦德路上下看著，彆扭極了，「和掉進糞坑裡似的。」
祭司長累得渾身熱氣蒸騰，扔掉卷刃的精金剪，舉起雙臂呼喊：「萬龍的主宰，請將榮耀的色彩賜還信徒！」
4環神術，【鱗片融通】
神術光芒照過，鱗上淡淡的綠色向著棕色逐漸侵蝕。
「行了，微血管已經融通，6個小時以內，鱗色會自動導正。」
「還不錯，起碼形狀很還原，沒有逆鱗。」斯坦德路說著，就往外走，被祭司長攔下來。
祭司長穿上祭袍，然後在一卷羊皮上塗寫，遞給綠龍。
斯坦德路一看就怒了：「收費五千金幣！你的鱗是用黃金做的嗎？你這創收到我頭上來啦！」
老龍裔板著臉，「話可不能這麼說，你的鱗靠自己長回來，起碼要三年，而北地會接鱗的只有我這。何況放眼北地……不，整個費倫，我的接鱗手藝都是排在前三的。而且給你用的鱗都是最上等的貨，這是女士的意思。」
斯坦德路聽了直搓牙花，剛按下一口氣，往下一看，羊皮紙還有東西。「兩千金幣的『信仰支援』？這是什麼鬼？」
「你要離巢建立自己的領地了，當然需要帶著一位經過我精心調教的雙色虹翼牧師去了，不然新領地上的信仰誰來管。」
「可我有牧師啊！我的管家克倫威爾也是一個4級的牧師。」斯坦德路爭辯。
祭司長怒了，「別提那個狗頭人！念一句祈禱詞要犬吠五聲，連一個3環神術也放不出來，那小爬蟲也算龍後的牧師？」
他一口氣不停，「再說了，如果領地出現邪神或惡魔他能處理嗎？他了解費倫諸神的典故和特徵嗎？他能在戰鬥中提供治療和支援嗎？」
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斯坦德路眼球打轉，絞盡腦汁想辦法剩下這筆開銷。
「啊對了！」綠龍精神一震，「我之前不是有事要問你嗎，就是要告訴你，我前幾天出門，在一次戰鬥中引動了龍後的神恩。」
祭司長雙眼發亮，「神恩？你當時是不是感覺龍後在你耳邊呢喃，頓時疲憊消除，力量多到用不完？」
斯坦德路連連點頭，「對對對，你看，身為龍後的寵兒，神殿是不是有義務為我提供支援？這個價格也應該改一改吧。」
「你說得對！」祭司長老懷大慰，接過羊皮塗改，「災厄堡的子嗣難得出一個被龍後注視的。」他把羊皮遞迴來。
斯坦德路看了一眼，噴出一口老血。
「兩千金幣變五千？合計一萬！」
神像的主體是用星鐵打造的，溫潤沉重，這種充滿靈性的貴金屬最適合作為宗教用品，按照祭司的說法，對著星鐵神像祈禱比對著石頭神像祈禱，即使閉上眼睛也能夠看到神的光輝。斯坦德路斯坦德路覺得這只是因為祭司們跪太久，餓的眼前閃金星。
金漆紋路遍布神像全身，尤其是一對巨翼，閃閃發光。
軀幹和尾部使用星鐵本身的棕黑色，而從肩膀分出五條脖子。五顆頭顱表面分別用綠翡翠、紅玉髓、藍紋瑪瑙、黑玉還有白水晶做成鱗片，或鑲嵌或貼片，按照各族差異，透露的順序和高地略有不同，這一尊綠龍頭顱在中央，且比其他的都高一點。
用料的不同體現了災厄堡對五色龍的態度，比如說，綠翡翠最貴，而白水晶不值錢。
斯坦德路走到神像前，不敢直視十顆鑽石眼眸。並非因為害怕，而是擔心自己忍不住跳起來，掰下一顆腦袋跑路。
綠龍將一把碎寶石放在神像前的祭台上，這些碎寶石總價值將近100金幣，是當初在矮人遺蹟的廢礦坑裡，地精們挖出來的。
他後退幾步，抵伏身軀，脖頸和下巴幾乎貼在地上，對五彩龍後禮拜。
祭司長燃起乳香，霧氣迷濛，熏得斯坦德路直想打噴嚏。
「無上的惡龍之源，萬千色彩中的光芒，掠奪一切財富的五首之龍，天空的主宰，神性之母，提亞瑪特。」
「你的信徒向你祈禱，請你賜予能夠掠奪敵人的獠牙和利爪，讓戰利品在你的龍翼之下閃耀。」
「萬色返空，邪鱗永耀。」
唱完禱詞，老年龍裔將龍牙拐杖在地上噹噹當頓了三下，簡單的儀式就算完成了。巨龍不像是類人生物有耐性，可以忍受冗長的流程，所以儀式基本都以華麗和簡短為主。而蓋不起神殿的巨龍，只是簡單弄個神龕，宰殺一頭牲畜，吼兩嗓子就算完事。
煙霧繚繞中，祭台上的碎寶石慢慢變淡，消失不見。
「龍後已經取走了祭品。」虹翼祭司如是說。
斯坦德路還是盯著空蕩蕩的祭台，滿臉心疼，多年來他一直覺得，所謂龍後拿走了祭品，可能只是幌子，說不準是祭司們把祭品傳送走了呢？
不過這只能心裡猜猜。
綠龍煽動翅膀，把嗆鼻子的薰香驅散。
他說，「祭司長，我有一些事想問你。」
老年半綠龍點頭，「我也有些事要和你說，不過……」他挑剔地低頭一瞅，剛剛綠龍趴著的位置，有幾片碎鱗。
「你渾身三分之一的鱗片都有損傷，實在有損巨龍的威儀，先和我到後殿來，修補一下。」
「好啊，免費的嗎？」綠龍興奮地說，這也是他來這的目的之一。多處皮膚暴露在外，危險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太醜了。斯坦德路決不允許自己這副模樣出現在豺狼人部落面前，頭可斷，血可流，鱗片不能亂。
祭司長嗔怪說，「你這孩子，出一趟門被打傻了嗎？神殿裡的東西哪有免費的。」
斯坦德路嘆了口氣，跟著到了後殿。
一處有屋頂的房間內，搭建著大量的腳手架，四周牆壁上按照大小和色澤，懸掛上百片各類龍鱗。
斯坦德路在場地中央趴好，祭司長脫掉五色祭袍，露出被細鱗覆蓋的肌肉。老祭司接過一把手柄奇長的金屬鱗剪，刃口閃爍著精金的黑亮反光，老祭司咔嚓咔嚓試著鋒利度，看的斯坦德路很是不安。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巨龍屠宰場。
老祭司給自己使用了一道龍力術，讓助手用金屬架子撐開背上的鱗片縫隙，伸入鱗剪，刷刷裁下半片碎鱗，僅留下連著皮的一個邊。助手推來一排懸列架，祭司長挑挑撿撿。
「4尺鱗，5尺鱗……嗯，用這片，5尺半。」他摘下一片色澤淡棕的革制鱗，將藉口剪齊，拼在皮外的斷口。
三環神術【鱗片拼接】
斷口棕色和綠色相互滲透，長成完整一片。
斯坦德路轉頭看看後背，那顏色，簡直是綠葉從中一點屎。
「喂，顏色不對啊，你的鱗過期了嗎？」斯坦德路急了。
「鬧什麼，剛開始呢！」大剪在斯坦德路腦袋旁咔嚓一下，嚇得他閉了嘴。
綠龍無奈，任由祭司長把他翻過來覆過去擺弄。一邊裁鱗一邊閒聊。老祭司長和血瀑女士一樣，經常對斯坦德路嘮叨，但並不像斯坦德路母親，喜歡高高在上的訓斥。所以斯坦德路偶爾也會來和祭司長聊聊，不過話題這麼多年都麼換過——變著法地找血瀑女士要錢。
「……今年領地生意應該有些盈餘吧。」祭司長舉著一片鱗嘆氣。
斯坦德路翻個白眼，「你又想要錢來裝點神像，這麼多年還不夠啊。光是神像本身的物料價值可以在邊境買個小城了！再說，神像上還有地方貼寶石嗎？已經密密麻麻和皮膚病一樣了！」
「胡說什麼呢！」祭司長斥責了一聲，然後氣勢不足地說，「神像腳下不是還有個台子嘛，我想換成鉑金的……」
斯坦德路抬起脖子狂噴：「你可拉倒吧！鉑金石台，災厄堡一百年的收入湊不夠，你真是老糊塗了嗎？」
「這是榮耀！象徵龍後將鉑金龍神巴哈姆特踩在腳下，你怎麼就不理解呢。」
「理解你個頭。我老媽不待見神殿這麼多年了，還不是因為你沒完沒了要錢，適可而止吧。」斯坦德路翻過身。
祭司長遺憾地深深嘆氣，「神殿還是要自己創收啊……」
三個小時後，斯坦德路身上所有碎鱗都被替換掉。
斯坦德路上下看著，彆扭極了，「和掉進糞坑裡似的。」
祭司長累得渾身熱氣蒸騰，扔掉卷刃的精金剪，舉起雙臂呼喊：「萬龍的主宰，請將榮耀的色彩賜還信徒！」
4環神術，【鱗片融通】
神術光芒照過，鱗上淡淡的綠色向著棕色逐漸侵蝕。
「行了，微血管已經融通，6個小時以內，鱗色會自動導正。」
「還不錯，起碼形狀很還原，沒有逆鱗。」斯坦德路說著，就往外走，被祭司長攔下來。
祭司長穿上祭袍，然後在一卷羊皮上塗寫，遞給綠龍。
斯坦德路一看就怒了：「收費五千金幣！你的鱗是用黃金做的嗎？你這創收到我頭上來啦！」
老龍裔板著臉，「話可不能這麼說，你的鱗靠自己長回來，起碼要三年，而北地會接鱗的只有我這。何況放眼北地……不，整個費倫，我的接鱗手藝都是排在前三的。而且給你用的鱗都是最上等的貨，這是女士的意思。」
斯坦德路聽了直搓牙花，剛按下一口氣，往下一看，羊皮紙還有東西。「兩千金幣的『信仰支援』？這是什麼鬼？」
「你要離巢建立自己的領地了，當然需要帶著一位經過我精心調教的雙色虹翼牧師去了，不然新領地上的信仰誰來管。」
「可我有牧師啊！我的管家克倫威爾也是一個4級的牧師。」斯坦德路爭辯。
祭司長怒了，「別提那個狗頭人！念一句祈禱詞要犬吠五聲，連一個3環神術也放不出來，那小爬蟲也算龍後的牧師？」
他一口氣不停，「再說了，如果領地出現邪神或惡魔他能處理嗎？他了解費倫諸神的典故和特徵嗎？他能在戰鬥中提供治療和支援嗎？」
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斯坦德路眼球打轉，絞盡腦汁想辦法剩下這筆開銷。
「啊對了！」綠龍精神一震，「我之前不是有事要問你嗎，就是要告訴你，我前幾天出門，在一次戰鬥中引動了龍後的神恩。」
祭司長雙眼發亮，「神恩？你當時是不是感覺龍後在你耳邊呢喃，頓時疲憊消除，力量多到用不完？」
斯坦德路連連點頭，「對對對，你看，身為龍後的寵兒，神殿是不是有義務為我提供支援？這個價格也應該改一改吧。」
「你說得對！」祭司長老懷大慰，接過羊皮塗改，「災厄堡的子嗣難得出一個被龍後注視的。」他把羊皮遞迴來。
斯坦德路看了一眼，噴出一口老血。
「兩千金幣變五千？合計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