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褻瀆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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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西亞一臉踩到屎的表情,扭過臉龐,斯坦德路目呲欲裂。

  畫面中,十幾對豺狼人正在毫無廉恥地野合,洞穴內的淫聲浪叫此起彼伏,尖利刺耳,非常具有種族特點:雄性是主動發力的一方,上下蠕動著,氣息較短,嚎叫聲音更近似豺狗,而雌性是受力的一方,叫聲像是豺狼。

  在一片狼與狗的合唱中,霍克是最突出的。他把雌性同族按在地上,雙目翻白,耷拉著舌頭,唾液橫流,整個下半身就如同蜜蜂的翅膀,瘋狂顫動。期間還換了好幾個難以言喻的體位,比如以他的小豺狼人為支點,四肢舉起,讓整個身體如扇葉一樣旋轉著。

  偏偏他還口齒不清地嚷嚷:「為、為、為了主、主、主人啊啊啊啊啊啊!」爽到四肢抽搐。

  他的嚎叫讓顱骨的水面都出現了顫紋。

  斯坦德路氣急敗壞,「老子要宰了他!」

  艾西亞噁心了一會,偏轉魔眼盯梢的方向,嗯了一聲。

  「等下,森德,這不單純。」

  「廢話!喊我的名義集體叫春,這算哪門子單純!」

  「不,我是說,這似乎是某種……儀式。」艾西亞指著水面中的影像,放大了一些細節。

  地面上用牲畜的鮮血畫了內外兩道圈,將所有野合的豺狼人圈在其中。內圈和外圈之間,密布晦澀且充滿邪惡的扭曲符咒。隨著豺狼人們運動到高潮,他們身上滲出些許滑膩的黑色泥漿,慢慢滑進鮮血符咒。

  泥漿越來越多,符咒從片面變得立體,一個一個如同跳舞的小人,浮出地面,繞著大圈奔跑。

  而在場唯一沒有參與進去的豺狼人,原黃眼部落的祭司,正抱著那尊豺狼人的猙獰雕像。雙眼駭人地全黑一片,手腳神經質地抽搐,且幅度逐漸加劇,嘴中念念有詞。

  艾西亞肯定地說:「錯不了,這是一個材料原始、風格野蠻的褻瀆儀式。」

  斯坦德路皺眉,「他們的目的呢?」

  半龍少女咬著下唇,盯住畫面尋找線索,「精準判斷很困難……召喚學和外層位面知識不是我的本行。我只能看出,他們試圖呼喚一股邪惡力量,大概率是個惡魔。不過具體是深淵中哪一位,就不好說了,和淫慾有關的太多。」

  豺狼人們逐漸體力不繼的時候,黑色的泥漿越發沸騰,咕嘟咕嘟翻著泡,從地面升起,凝聚成一個15尺的高大剪影,影子上寬下窄,有兩條蠍鉗模樣的巨碩手臂,而剪影肋下,伸出一對伸長尺寸的人類手臂,五指俱全。

  隨著時間推移,剪影變得越來越豐滿。

  艾西亞說:「森德,好消息是,這幫豺狼人亂七八糟的褻瀆儀式撞了大運,居然真的召喚出一頭中等惡魔;壞消息是,豺狼人根本不懂設置反邪惡防護法陣,沒有束縛的惡魔會殺光身邊的生物。」

  斯坦德路皺眉,一個中等惡魔他有能力應付,但是現在要進入營寨,必然會被山丘巨人們發現,自己將喪失身處暗處的優勢,如果不管,他積攢的班底怕是要一次性報銷了,難道之後靠他自己一個個去干翻巨人和海量雜兵嗎?

  「響應召喚的是個什麼貨色?」斯坦德路問。

  艾西亞回答:「從身形來看是迷誘魔,一種精通謊言和欺詐的引誘者,使用魔法來滿足凡人的願望,通過這種方法來獎賞那些屈從於它謊言和詭計的人。」

  斯坦德路哼哼冷笑,「能溝通就行,要是來個狂戰魔我就沒轍了,不過這個嘛……精通謊言和欺詐,呵。你的窺視魔眼能讓我和豺狼人們對話嗎?」

  「窺視魔眼沒那種作用,不過我這有短訊術捲軸。」

  「給我聯繫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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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坦德路的頭號走狗,狂熱信徒霍克,這些天過的水深火熱。

  他眼巴巴看著主人飛走,轉頭就發現身後一大片不懷好意的目光。綠龍臨走命令霍克成為豺狼人的大首領,所有毒尾豺狼人都抱以敵視,而黃眼豺狼人不敢涉入紛爭,目光游移。

  有名無實的首領放屁都是不響的,第一天他發出的整備防禦,製作陷阱等命令,只獲得表面上的敷衍回應,兩個部族大多自行其是。

  霍克一想到等綠龍回來,看到自己一事無成的模樣,就愁得使勁揪皮毛,把自己揪得都斑禿了。

  第二天他先從軟柿子下手,跑到黃眼部落的人那,狗仗龍勢,威逼恐嚇,把綠龍渲染的恐怖殘暴,而且從黃眼老祭司到普通豺狼人兒童,見一個說一次。黃眼本來就處於惶惶不安的境地,被霍克這麼一嚇唬,就屈服了。

  然而毒尾部落不吃這套,他第一次去恐嚇的時候,特意挑選了幼崽多的地方,結果被五個雌性豺狼人揮舞著屎盆打了出來。

  毒尾部

  落是高度組織,同時也是被雌性強力控制的部族,當時,腦袋上全是屎的霍克,為了分化毒尾,冒出一個超越時代的想法——宣揚男權。

  他開始每天在營寨里宣講,提出雄性豺狼人應該享有高於雌性的地位,擁有財產權、交配權、以及不負責帶孩子的權利。

  雖然每天都被一群雌性豺狼人追著揍,但三天後,毒尾部落內部動搖了,幾十個膽大的雄性豺狼人主動找上霍克,詢問他領導下的部族,雄性是不是真的不用帶孩子。

  情勢越演越烈,第七天的時候,整個營地分裂成了兩個陣營,霍克和格拉沙幾乎發展到火併的程度。而這個時候,山丘巨人打上門了。

  一天一夜,怪物越聚越多,包圍營寨,騷擾謾罵。霍克和格拉沙都知道,等山丘巨人發現綠龍不在營地里的時候,就是所有豺狼人的死期。萬般絕望情況下,黃眼老祭司抱出一尊邪惡雕像,提出嘗試褻瀆儀式。格拉沙認為這是病急亂投醫,霍克覺得這是救命稻草。

  此時此刻,他把小霍克從雌性豺狼人的洞穴里拔出來,累的和死狗一樣,匍匐在黑色剪影面前。召喚成功讓他狂喜,但緊接著就是恐懼,他不知道惡魔會不會同意幫他擊退山丘巨人。

  黑色的影子已經立體化了,上半身色澤和細節逐漸浮現,它混亂邪惡的軀殼快要在物質位面凝聚了。

  迷誘魔的聲音既威嚴,又悅耳,「是你,在向無底深淵祈求嗎?」

  霍克剛要張口,突然耳邊響起炸雷,「蠢材!閉嘴!」

  豺狼人從頭皮到尾尖一陣戰慄——這是他主人的聲音。正要搖頭查看,又聽到:「別亂動,我正用魔法和你說話,這個惡魔聽不到。從現在開始,你要這麼說……」

  「回答我,凡物!」迷誘魔大吼。

  霍克高喊:「深淵在下!我只是個卑微的僕人,我的主人授意將您召喚。他已經備下眾多的血食祭品,等待您的享用。」一邊說著,他一邊示意赤身裸體的豺狼人們離開洞穴。

  「哦~」迷誘魔意味深長地說,「你的主人是誰?」

  「他是峭崖崗的王者,豺狼人的共主,長路統治者,尊貴的、的……」霍克邊聽綠龍講話邊轉述,到這裡磕巴了一下,瞪圓了眼睛,「尊貴的山丘巨人之王——霜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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