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受嘲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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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神術而已。」

  「而你,豺狼人,在山樑上點火,無非是要傳遞行動訊號。只要阻止任何訊號傳出,拖到主祭出來,再重整軍陣,你的綠龍主子,將會一敗塗地!而我的當下首要責任,就是殺了你。」

  霍克沁出冷汗,暗黑衛士的話切中要害。如果信號遲遲不能傳出,等到遺蹟內奇襲隊伍敗亡,怪物們解除藥效,那真是必敗無疑了。

  艱難處境之下,霍克閃過第一個念頭:要逃嗎?

  他回想起初遇綠龍的窘迫,奉上戰利品時的誇獎,以及臨行前,綠龍將藥水、護符和交給他,那時候的眼神。

  想著想著,雙頭鏈枷甩動起來,兩顆金屬刺球叮地一聲碰撞,然後被鏈子圓周甩動,嗚嗚作響。

  霍克膝蓋微屈,降低重心,右手持鏈枷,全神貫注於眼前的大敵。

  維克托咧嘴冷笑,雙手平舉焰形大劍,如同貫穿蒼穹的黑色流星,從高處直刺而下。

  劍勢來的非常快,霍克卻沒舉起鏈枷。他所用的鏈枷是一根小臂長的木桿,一端連著兩條金屬鎖鏈,鎖鏈末端是鵝蛋那麼大的金屬刺球,根本不像是能格擋的樣子。

  只見豺狼人張嘴,呸地一聲,吐出口濃痰。

  維克托扭頭閃躲,卻不料豺狼人踩進土裡,一腳踢出,砂石飛揚。

  暗黑衛士中途變招,橫過大劍,防止砂石撲眼。然後兩顆亮閃閃的金屬刺球就當頭砸了過來。

  鏈枷本身就是一種以攻代守的特異武器,沒有配備盾牌的情況下,那就只有進攻、進攻、再進攻!

  霍克搶到一招先手,鏈枷揮舞地如同狂風暴雨,劈頭蓋臉,叮叮噹噹砸在焰形劍劍身,仿佛鐵匠鋪里的錘擊聲,勢大力沉,連綿不斷。

  維克托此時才發現,霍克實力確實不差,鏈枷這種追求弧形攻擊的高難度武器,被他玩出了花。

  鏈球揮舞后必須抽回再次旋轉蓄力,所以鏈枷的攻擊間隔相對要長,但霍克居然可以分別操縱兩顆鏈球,每每讓其中一顆砸在劍身上,壓制維克托,另一顆則繞過劍身,砸向暗黑衛士的臉。然後砸在劍身上的借力彈起,迂迴攻擊的鏈球收回,兩者再互相交替。

  仿佛有兩個人在不間斷揮舞鏈枷,狂攻亂打。

  維克托被一口氣搶攻了十幾招,連退十步,刺球幾次繞過劍身,劃破他的側臉。如果不是維克托劍身寬大,變相縮小了鏈球攻擊範圍,他早就被砸出腦漿子了。

  他怒而不慌,等到豺狼人一口氣息耗盡,攻勢變慢,左手鐵拳套磕飛鏈球,然後握住豺狼人持鏈枷的右手腕,而霍克同時也握住暗黑衛士持劍的用右手腕。四條手臂互相牽制,比拼蠻力。

  維克托勢大力沉,霍克則比他高了半個頭,有體型優勢,兩人青筋暴起,誰也沒壓翻誰。

  維克托脖子後仰,想要一個頭槌撞過去。而豺狼人的口鼻吻部是突出的,沒法用頭槌這種攻擊。

  霍克乾脆大張開嘴,「哈」地一聲噴出一大口氣。

  暗黑衛士正在吸氣蓄力,把豺狼人噴出的口氣全吸了進去。

  仿佛是豺狼人的襪子內褲糞紙攪成泥,混著腐爛的泔水,然後在山丘巨人的肚臍眼裡充分攪拌,拿出來暴曬,再放進肚臍眼裡回個鍋,最後拿出來暴曬,維克托聞到的就是這個味。

  暗黑衛士臉色一下子綠了,身體後仰,抬腳踹在豺狼人肚子上,把他蹬出好遠。

  霍克向後打了兩個滾,他被踹在胃部,頓時腸胃翻江倒海地劇痛。

  兩人搖搖晃晃站直身子,全都臉色扭曲,目光嚴肅,對瞪了幾秒鐘,然後同時彎腰,「嘔」地一聲開始狂吐。

  一個被踹的,一個被臭的。

  暗黑衛士一抹嘴巴,咬牙切齒,「你這豺狗還挺有兩下子的。」

  豺狼人吐了口唾沫,反嗆說:「你家霍克大爺本事大著呢,以人類的標準論,我最少也有六七個戰士等級,厲害的還在後面。」

  維克托說:「是我小看你了,沒想到……」話說著一半,他突然抬手,手指上一枚黑曜石戒指發出暗紅色的光線,擊中霍克。

  豺狼人一瞬間渾身顫慄,他看到了自己站在巨龍嘴邊,上下顎即將合攏,他卻動都不能動。

  這時候他菊門一熱,驚醒過來,【驚恐術】的幻象退去,焰形劍已經掃到頭頂,再一次,體會到了劍鋒邊緣的生死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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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本】

  【神】

  【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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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遺蹟內,艾西亞握著魔鋼權杖咬牙苦撐。

  雖然她從蟻巢回來後,就進階了8級術士,但是在級的邪神主祭面前,無論法術的力量還是數量,都差了一截。

  她連續動用三種法術,才擊破了【痛苦徽記】,隨後落入全面下風,被法琪爾的律令神術與死靈壓著打。無論是音波還是雷電,只能勉強保護自己和灰矮人們。

  法琪爾遊刃有餘,得意地說:「何必頑抗呢,外面已經布置好針對綠龍的陷阱,你現在不過是先走一步。我會給你挑個好的死魂罐裝骨灰的。」

  艾西亞咬牙說,「我還不能輸,蔓藤還沒成長到環繞大樹,怎麼能被斬斷。」

  她抬手放出一道雷電,被四個縛靈衍體擋住,隨後更多的死靈圍繞上來。

  遺蹟中,迴響著法琪爾的輕蔑笑聲。

  遙遠處,綠龍身旁的豺狼人們躁動不安。

  格拉沙說:「主人,已經三個多小時了,還是沒有消息,我們是否要撤退?」

  斯坦德路沉聲說,「再等。」綠龍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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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上,霍克胸口一道血槽,從左肩到右腹部,傷口不深,但是血流不止。

  他半跪著,舉著鏈枷的手微微顫抖,氣喘吁吁。鏈枷的鏈條已經斷了,手上只剩下木柄。

  維克托甩掉劍上的血,也是大力喘息,「放棄吧,豺狼人,即使我短時間拿不下你,你也不可能點火傳信。綠龍註定失敗,與其被巨人一下一下砸死,不如我給你一個痛快。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霍克笑得呼哧呼哧,臉頰因為疼痛抽搐著。「你吃過蟲子嗎?」

  「什麼?」維克托皺眉。

  「肉呼呼的樹蟲,很甜,但是會咬嘴巴。黑漆漆的甲蟲,非常苦,但是為了活,為了果腹,我也要吃。這就是食蟲者,一個每天都在向苦難低頭求饒的豺狼人。」

  「但是現在,我終於有了一個活著的理由,一個可以昂頭吃肉的庇護,一個給我尊嚴和權利的主人。」

  「現在的我,吃蟲子不再僅僅為了活命,為了渾渾噩噩地過每一天!我要為了主人,征服峭崖崗,征服這個世界!他給了我一個站著活的目標,讓我活的風光,現在要死了,我他媽下難道還要跪著求饒嗎!」

  霍克面目猙獰,丟出木柄,合身撲了上來。

  維克托大劍揮舞,將豺狼人的左手齊腕斬斷,然而霍克如同瘋狂,居然用斷臂的骨茬,直接捅進暗黑衛士的肩膀!

  兩個人痛吼著,滾成一團,落到山坡底部。

  十幾個面目猙獰,目光發直的怪物正在廝打。霍克一腳踩在維克托臉上,把他踹出去。

  「哈啊撒呀!」

  豺狼人對著怪物們大喊了一句巨人語。

  巨人語是峭崖崗怪物們的方言,維克托沒聽懂。只見怪物們聽到這個詞,著魔般走過來,不斷重複著。

  「哈啊撒?」

  「哈啊撒!」

  一個獸人撲過來,抱住維克托的大腿,維克托厲聲呵斥,但是怪物們充耳不聞,眼睛裡充滿淫邪。維克托一拳砸碎了獸人的喉嚨,向前奔跑。

  沒跑兩下,被一個食人魔按倒,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食人魔。

  「放手!放手!你們這些垃圾!居然敢襲擊我!」

  怪物們念叨著「哈啊撒」,一邊撕開維克托的褲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屁股,爭搶著撲上去……

  維克托終於知道這個詞說的是什麼了,當一個流著口水的巨魔走過來,扒開他的嘴巴,湊向自己的胯下。暗黑衛士從驚怒變成驚恐,然後崩潰了。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唔,唔,唔嘔……」

  霍克吃力喘息著,左手血流如注,嘿嘿冷笑著,踉蹌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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