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神傳的印契
斯坦德路擺了艾拉斯圖一道，幾句奉承就抵過米拉巴人最精華的金屬與工藝，往米拉巴城主臉上丟去一坨嘲諷。
綠龍看到艾拉斯圖慍怒，壓抑憤懣，深呼吸，神態變為平和，眼睛裡恢復清明的神采。眼瞼略壓，半遮壓迫性的目光，接著嘴角微微翹起，換上一副自信、謙和、充滿人格魅力的笑容，某種富有感染性的氣勢浮現。這個過程不到五秒，把斯坦德路看得一愣，他第一次見如此順暢圓滑的情緒轉換，仿佛練習過千百遍。
艾拉斯圖一臉慚愧地上前兩步，握住禮儀大臣的三隻金屬手臂，萬分懇切地說：「萬分抱歉！猝然旅行至貴國，被陛下的威嚴與風度震懾，以至於忽略了閣下，是我的失禮，請您諒解！」
政客與會第一準則：任何時候都要保持風度，歇斯底里反而會喪失說服力。
禮儀大臣，或者說組構機樞陛下還沒反應過來，艾拉斯圖就把他丟下，轉向蜘兵大臣。
「我贊成閣下的提議！如果國境線人人踩踏，那就說明這個國家已經喪失了尊嚴，戰士們的榮譽遭到玷污，統治者的威信蕩然無存。」組構機樞這次反應過來，操縱蛛兵大臣連連點頭。
政客與會第二準則：即使是最緊密的團體，也有不同的意見流派，拉攏盟友比打擊敵人更重要。
艾拉斯圖最後對組構機樞朗聲說：「陛下，我能理解你在仁慈與公正之間猶豫的為難，就如同一架天平的兩端各放著一份上等金屬，捨棄哪一份都會遺憾。但我更認為，一個偉大國家就應該像是完美的黃銅齒輪，精密，瑰麗，轉速與周徑完美契合。」
「你的仁慈就是齒輪的軸心，驅使其永恆運轉，而你的公正，就是輪齒，只有每個輪齒頂圓半徑與根圓半徑相對應，齒槽和齒厚精密一致，組構帝國的咬合力才能恰到好處。」
「我們來到此地，以鎧甲和金屬工藝獲得你的寬容，那一刻，我仿佛聽到齒輪完美運轉的咔噠聲。我對自己說，這才是一個尊貴的國家！」米拉巴城主舉著拳頭，昂揚地說。
「可是剛才，那咔噠聲停了！」艾拉斯圖痛心疾首，「精密咬合的摩擦聲變得不堪入耳，仿佛生鏽的鐵片在野蠻對撞。這是齒輪光滑表面的污點，金屬平面上的瑕疵！我不是為了自己而鳴不平，而是為了這個帝國的未來而悲愴！」
「為了組構帝國，為了陛下，這條綠龍不能得到無償的庇護！」艾拉斯圖做出結語，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組構機樞陛下似乎被驚艷到了，這大概是幾千年來陵墓里水平最高的一次發言，黃金面具眉飛色舞對禮儀大臣說：「把剛才帝國與齒輪的話記下來，刻在王座背面。」
艾拉斯圖一欠身，往回走的時候路過綠龍身旁，壓低聲音說：「我可不是因為能打才被選為城主的。」說完他揚頭闊步走回自己的騎士中間。
斯坦德路瞪著眼睛，頭一次意識到他的敵手不是戰士或者法師，而是個政客。
組構皇朝的大臣們裝模作樣商議了一番，宣布：「血肉者們皆需奉獻，綠龍必須呈上對人類對等的金屬。」
吃瓜的裸男們再一次放出幸災樂禍臉，他們或許不知道龍的威儀，但知道龍的貪婪，從一條龍手裡掏東西……
斯坦德路頓時陷入兩難，不掏出點什麼，自己的安全難以保障，而給東西是不可能的。龍的財產有進無出，這才是真正的龍之尊嚴。
先敷衍過去再說。
斯坦德路說道：「機樞陛下，你也看到我，我除了一身鱗片並無財產。但我願意參與帝國的聖戰，以此……」
艾拉斯圖打斷說：「陛下，請搜索他的鱗片，一條龍身上能藏東西的地方是很多的。」
綠龍狂怒地瞪著米拉巴城主，牙齒來回搓動。
「你可有撒謊暗藏？」組構體們質問。
斯坦德路恨恨地從翅膀下拿出絲綢小袋，「我不多的財物都在這個空間袋裡，但因為狂亂魔網的原因，現在無法打開。」
「這不是問題。」組構機樞出人意料地說，「我可以打開它，組構帝國的乙太能量與托瑞爾時空的魔力並不相同，是來自多元宇宙更本質的力量，可以向下兼容，替代大部分形式能量，而且不受本時空魔網影響。把空間袋給我。」
斯坦德路眯起眼睛，把凶光暗藏，心思電轉。如果能利用對方打開空間袋，自己能得到藥劑、食水和裝備的補充。
綠龍很不情願地將空間袋交給禮儀大臣，再由其轉交組構機樞。
黃金面具後面的三個藍色乙太核心溢出一道溪流，順著金屬手臂點在絲綢空間袋上，空間袋的束繩一下就打開了。組構機樞一樣一樣往外掏東西，「血肉生物的無用藥劑，被稱作食物的低等能量補給，我看看還有什麼……」
斯坦德路的大腦
被點燃了。他以為自己可以克制，但另一個生物的髒爪子摸著他的東西，就仿佛撥弄綠龍的腦神經。
先用吐息開路，然後從天頂跳過去，搶回空間袋，然後一尾巴戳爆組構機樞的乙太核心，接著回身能幹掉幾個人類幹掉幾個，然後直接跳下通道……斯坦德路以一種暴怒中的冷酷制定好行動方案，並把命運骰子捏在爪心。
艾拉斯圖等人都能察覺到如針刺一樣的森寒殺意，他們悄悄後移，避免被波及。
就是現在！
斯坦德路剛要動作，就聽組構體震驚地「嗯」了一聲，一瞬之間，整個王宮內的金屬同時顫鳴。
組構體的金屬手指捏著一張薄薄的棕色卡片，用金屬音緩慢沉重地問道：「你是一個備選者？！」
「什麼？」綠龍還沒明白，台階前的「大臣」突然一齊腦袋落地，身軀自行解體。
蛛兵大臣，禮儀大臣，侍女和撲翼機憑空裂解成無數彎曲的金屬構件，乳燕歸巢般飛向組構機樞，自動相互拼接，鉚合。以那張面具為核心，將機樞的軀體組裝地越來越大。到最後，除了四個高壯的組構禁衛，皇宮內所有組構體都併入機樞，掉落一地長眼睛的原生石塊。
呈現在綠龍眼前的，是一個類似蝴蝶的巨大組構體，兩片翅膀由無數形狀複雜的金屬件組成，藍色的乙太核心就像是蝴蝶翅膀上的假眼。而兩片翅膀的接合處，組構機樞陛的黃金面具面目可怖。
組構帝國的「內閣」消失了，只有一個恐怖冰冷的組構體，恢復原本的樣貌。
三重回聲的金屬音吼叫著：「四千年！四千年過去了！我在這裡等待如此之久，山峰變成山谷，山谷變成深淵，我一日一日地守望著，竭力保護陵墓，而那些虛偽的神未曾履行諾言！現在，祂們居然送來一個備選者！」
金屬的顫音在整個三層帝國中迴蕩，綠龍和人類們紛紛後退，仰頭望著瑰麗奇詭的金屬蝴蝶。
「覬覦火花的血肉者！報上你的名字！告訴我，是哪一個神給你這張空白旅法師印契約！」
綠龍看到艾拉斯圖慍怒，壓抑憤懣，深呼吸，神態變為平和，眼睛裡恢復清明的神采。眼瞼略壓，半遮壓迫性的目光，接著嘴角微微翹起，換上一副自信、謙和、充滿人格魅力的笑容，某種富有感染性的氣勢浮現。這個過程不到五秒，把斯坦德路看得一愣，他第一次見如此順暢圓滑的情緒轉換，仿佛練習過千百遍。
艾拉斯圖一臉慚愧地上前兩步，握住禮儀大臣的三隻金屬手臂，萬分懇切地說：「萬分抱歉！猝然旅行至貴國，被陛下的威嚴與風度震懾，以至於忽略了閣下，是我的失禮，請您諒解！」
政客與會第一準則：任何時候都要保持風度，歇斯底里反而會喪失說服力。
禮儀大臣，或者說組構機樞陛下還沒反應過來，艾拉斯圖就把他丟下，轉向蜘兵大臣。
「我贊成閣下的提議！如果國境線人人踩踏，那就說明這個國家已經喪失了尊嚴，戰士們的榮譽遭到玷污，統治者的威信蕩然無存。」組構機樞這次反應過來，操縱蛛兵大臣連連點頭。
政客與會第二準則：即使是最緊密的團體，也有不同的意見流派，拉攏盟友比打擊敵人更重要。
艾拉斯圖最後對組構機樞朗聲說：「陛下，我能理解你在仁慈與公正之間猶豫的為難，就如同一架天平的兩端各放著一份上等金屬，捨棄哪一份都會遺憾。但我更認為，一個偉大國家就應該像是完美的黃銅齒輪，精密，瑰麗，轉速與周徑完美契合。」
「你的仁慈就是齒輪的軸心，驅使其永恆運轉，而你的公正，就是輪齒，只有每個輪齒頂圓半徑與根圓半徑相對應，齒槽和齒厚精密一致，組構帝國的咬合力才能恰到好處。」
「我們來到此地，以鎧甲和金屬工藝獲得你的寬容，那一刻，我仿佛聽到齒輪完美運轉的咔噠聲。我對自己說，這才是一個尊貴的國家！」米拉巴城主舉著拳頭，昂揚地說。
「可是剛才，那咔噠聲停了！」艾拉斯圖痛心疾首，「精密咬合的摩擦聲變得不堪入耳，仿佛生鏽的鐵片在野蠻對撞。這是齒輪光滑表面的污點，金屬平面上的瑕疵！我不是為了自己而鳴不平，而是為了這個帝國的未來而悲愴！」
「為了組構帝國，為了陛下，這條綠龍不能得到無償的庇護！」艾拉斯圖做出結語，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組構機樞陛下似乎被驚艷到了，這大概是幾千年來陵墓里水平最高的一次發言，黃金面具眉飛色舞對禮儀大臣說：「把剛才帝國與齒輪的話記下來，刻在王座背面。」
艾拉斯圖一欠身，往回走的時候路過綠龍身旁，壓低聲音說：「我可不是因為能打才被選為城主的。」說完他揚頭闊步走回自己的騎士中間。
斯坦德路瞪著眼睛，頭一次意識到他的敵手不是戰士或者法師，而是個政客。
組構皇朝的大臣們裝模作樣商議了一番，宣布：「血肉者們皆需奉獻，綠龍必須呈上對人類對等的金屬。」
吃瓜的裸男們再一次放出幸災樂禍臉，他們或許不知道龍的威儀，但知道龍的貪婪，從一條龍手裡掏東西……
斯坦德路頓時陷入兩難，不掏出點什麼，自己的安全難以保障，而給東西是不可能的。龍的財產有進無出，這才是真正的龍之尊嚴。
先敷衍過去再說。
斯坦德路說道：「機樞陛下，你也看到我，我除了一身鱗片並無財產。但我願意參與帝國的聖戰，以此……」
艾拉斯圖打斷說：「陛下，請搜索他的鱗片，一條龍身上能藏東西的地方是很多的。」
綠龍狂怒地瞪著米拉巴城主，牙齒來回搓動。
「你可有撒謊暗藏？」組構體們質問。
斯坦德路恨恨地從翅膀下拿出絲綢小袋，「我不多的財物都在這個空間袋裡，但因為狂亂魔網的原因，現在無法打開。」
「這不是問題。」組構機樞出人意料地說，「我可以打開它，組構帝國的乙太能量與托瑞爾時空的魔力並不相同，是來自多元宇宙更本質的力量，可以向下兼容，替代大部分形式能量，而且不受本時空魔網影響。把空間袋給我。」
斯坦德路眯起眼睛，把凶光暗藏，心思電轉。如果能利用對方打開空間袋，自己能得到藥劑、食水和裝備的補充。
綠龍很不情願地將空間袋交給禮儀大臣，再由其轉交組構機樞。
黃金面具後面的三個藍色乙太核心溢出一道溪流，順著金屬手臂點在絲綢空間袋上，空間袋的束繩一下就打開了。組構機樞一樣一樣往外掏東西，「血肉生物的無用藥劑，被稱作食物的低等能量補給，我看看還有什麼……」
斯坦德路的大腦
被點燃了。他以為自己可以克制，但另一個生物的髒爪子摸著他的東西，就仿佛撥弄綠龍的腦神經。
先用吐息開路，然後從天頂跳過去，搶回空間袋，然後一尾巴戳爆組構機樞的乙太核心，接著回身能幹掉幾個人類幹掉幾個，然後直接跳下通道……斯坦德路以一種暴怒中的冷酷制定好行動方案，並把命運骰子捏在爪心。
艾拉斯圖等人都能察覺到如針刺一樣的森寒殺意，他們悄悄後移，避免被波及。
就是現在！
斯坦德路剛要動作，就聽組構體震驚地「嗯」了一聲，一瞬之間，整個王宮內的金屬同時顫鳴。
組構體的金屬手指捏著一張薄薄的棕色卡片，用金屬音緩慢沉重地問道：「你是一個備選者？！」
「什麼？」綠龍還沒明白，台階前的「大臣」突然一齊腦袋落地，身軀自行解體。
蛛兵大臣，禮儀大臣，侍女和撲翼機憑空裂解成無數彎曲的金屬構件，乳燕歸巢般飛向組構機樞，自動相互拼接，鉚合。以那張面具為核心，將機樞的軀體組裝地越來越大。到最後，除了四個高壯的組構禁衛，皇宮內所有組構體都併入機樞，掉落一地長眼睛的原生石塊。
呈現在綠龍眼前的，是一個類似蝴蝶的巨大組構體，兩片翅膀由無數形狀複雜的金屬件組成，藍色的乙太核心就像是蝴蝶翅膀上的假眼。而兩片翅膀的接合處，組構機樞陛的黃金面具面目可怖。
組構帝國的「內閣」消失了，只有一個恐怖冰冷的組構體，恢復原本的樣貌。
三重回聲的金屬音吼叫著：「四千年！四千年過去了！我在這裡等待如此之久，山峰變成山谷，山谷變成深淵，我一日一日地守望著，竭力保護陵墓，而那些虛偽的神未曾履行諾言！現在，祂們居然送來一個備選者！」
金屬的顫音在整個三層帝國中迴蕩，綠龍和人類們紛紛後退，仰頭望著瑰麗奇詭的金屬蝴蝶。
「覬覦火花的血肉者！報上你的名字！告訴我，是哪一個神給你這張空白旅法師印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