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美好的生活
「啪啪啪！」綠龍拍著爪子，咧開嘴無聲地笑，雷伊斯臉上的表情，讓他樂不可支。
雷伊斯似乎半天回不過神，盯著相擁而泣的父女，顯然無法理解。
「太荒唐了……荒唐！」雷伊斯大叫一聲，對變形怪父女伸出手掌。
突然一條龍尾砸在身前的地上，聲音很大。斯坦德路凜然說，「雷伊斯，是你說要賭的，可別輸不起！」
「這……」
「事實證明，親情存在與否，和孩子從誰的肚子爬出來，是誰的種，並沒有必然的關係。怎麼樣，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嗯……雖然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有點特別，說不定可以找到個能承受住水晶硬度的彪悍雌性，再生幾個唄。你死了，瑪頓·雷伊斯就再也無人記得，他就真的永遠消失。把這段情感寄託他的弟弟妹妹上吧，能有新的未來，何必要死在舊的過去？」
雷伊斯露出些許的惘然，他一步步走上的懸崖，難道真有可以下去的路口嗎？
骨碌緊張地把薇婭擋在身後，直面雷伊斯。
薇婭說：「我們不要和他打，好不好。」
骨碌轉頭說，「沒事的，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等回到家，我給你做檸檬蛋糕，好不好。」
薇婭笑了，眼睛如同星辰流瀉的光芒，清澈無比，笑容不夾雜一點污穢。
這個笑容永遠凝固在她臉上。她的肋骨向外炸開，內臟和鮮血噴在變形怪身上，腰椎斷裂，仿佛被撕成兩半的洋娃娃。
骨碌張了張嘴，震驚到無以復加，摟著女兒的上半身。
「爸……」薇婭噴出一口血，那雙如同星辰的眼睛，永遠熄滅了。
「不要，不要，不要……」變形怪顫抖著，撿起薇婭的肝臟和脾臟，又抓起碎裂的肋骨，似乎想要把它們拼回去。「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營地中響起一聲無比悲痛的嚎叫，似人非人，仿佛失去幼崽的狼獸，變形怪沒有淚腺，無淚地哭嚎，聲調中的痛苦，能溢滿大河，填塞峽谷。
斯坦德路冷眼看著法琪爾走過來，怒然舉著神徽，上面的光芒剛剛奪走變形怪生命中唯一的光。
「鬧劇夠了！」少女主祭呵斥道，「雷伊斯！你忘了兒子的仇恨了嗎！你還想不想要他復生！我數十個數，如果綠龍沒有說出真名，你就引爆密瑟能核。十！」
綠龍冷笑說，「這麼一出人間慘劇，對你沒有一點觸動嗎？」
法琪爾雙眼凶戾，「為了我主的大業，區區的道德怎麼可能阻礙我。只要能達成目的，我可以把那女孩拆皮扒骨，殺她一百次，一千次！九！」
「你真是個賤人。」斯坦德路稱讚道。
「別說的你也有良心似得，冷血蜥蜴。八！」
斯坦德路歪著腦袋，饒有興致，「知道嗎，法琪爾，我曾經派出過使者，想和你達成合作。」
「毫無印象。七！」
「那時候我剛剛把霜骨燒個半熟，然後派出使者去找你。有印象嗎？」
法琪爾皺眉，「豺狼人？」
「不是，為了避免誤會，是個人類，不過嘛，他後來被你抓住了。」
「那個偷看我洗澡的小賊？可笑，這算什麼合作誠意。五！」
「你殺了他，掐滅了你我合作的機會，踐踏了我的尊嚴。」
「我不光踐踏了，還踏進屎里！那個蠢貨被我拿去獻祭了。現在套交情太晚了！四！」
「唉，我可憐的使者，獻祭給惡魔的靈魂，永遠沉淪在深淵，痛苦掙扎，即使諸神也無法拯救……法琪爾，你抓住他的時候，有去問過他的名字嗎？還是說，因為他愚蠢又不知所謂，直接丟給手下處理了？」
「三個數，還有三個數！」法琪爾大叫。
「像你這樣高傲的祭司，不會在意耍流氓的小賊，其實我也忘了。骨碌，誠實的變形怪，你還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子嗎？」
「二！」
抽噎中的骨碌，轉頭看了法琪爾一眼，滿眼是刻骨銘心的仇恨。他的身體變化，變成一個面相輕浮，眼袋深重的白臉青年。
「一！」
只見綠龍優雅地後退一步，做了「請」的手勢，說：「好好享受。」
法琪爾悚然意識到了什麼，正要轉身，肩膀受了沉重一擊，摔了個狗吃屎。
她痛苦的抬起頭，門牙折斷兩顆，滿嘴是血，回頭一看，雷伊斯癲狂地撲上來。
「還我兒子！」
法琪爾尖叫一聲，舉起神徽，撐開神力屏障。雷伊斯撞在屏障上，舉起右拳轟然砸下，胸口光芒閃爍。
咚！第一下，火星四射，屏障凹陷。
咚！第二下，屏障破碎，雷伊斯的小臂也跟著斷裂。
商人歇斯底里地撲上去，咬牙切齒掐住少女的脖子，猙獰大吼：「還-我-兒-子！！！」
少女死命掙扎尖叫著，雷伊斯僅剩的手指插進法琪爾的右眼，指尖扣進眼窩裡，呱唧一聲，把眼珠子抓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法琪爾的尖叫可以震破耳膜，她神徽亂甩，閃出光芒，砰地一聲，雷伊斯僅剩的手臂和神徽一起飛出去，班恩神徽落在綠龍腳邊。
「我的兒子！」
雷伊斯合身撲上，咬住法琪爾的耳朵，用力大嚼，血水四濺。法琪爾一刻不停地尖叫，胡亂抓起一塊石頭，砸在商人臉頰，水晶咔嚓一聲，崩出碎片。
法琪爾以翻過身，雙手抱著石頭，一下，兩下，三下，水晶碎片滿地，直到雷伊斯渾身崩裂。
雷伊斯動彈不得，嘴裡還有沒咽下的皮肉，他揚天躺著，發出狂怒的嚎哭，「我的兒子啊……」
石頭滑落，法琪爾顫抖著摸了摸自己空洞洞的眼眶，「哇啊啊啊……」
少女用一隻手艱難爬向神徽，留下一條慘烈的血跡。神徽就在眼前，突然一根爪子點在神徽上，接著是充滿戲謔挪揄的龍之雙眼。
沒想到的是，斯坦德路鬆開爪子，法琪爾急忙握住神徽，捏著救命稻草般祈禱。
十秒過去，二十秒過去了，沒有神術降臨，血還在流，身體還在痛。
「怎麼，怎麼！」
「哎呀呀，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傷口沒被治癒呢？」斯坦德路笑著，「偉大的黑暗君王缺少神術嗎，不，我想他只是缺少給失敗者的憐憫吧。你失敗了幾次？嗯？」
沒了一隻眼一隻耳的少女說不出話，血液在地上形成一個小窪。
「你被你的神，拋棄了。」
「不會的，不會的……祂永遠不會拋棄忠僕，我付出了全部，全部！」法琪爾攥著神徽，指節斷裂，唾液四濺。
斯坦德路低下頭，輕柔而邪異地耳語：「我說過，你永遠是我的囚徒。」
法琪爾張著嘴，瞬間崩潰，嚎啕大哭，血和淚一起流淌。
斯坦德路抬起頭環視。
變形怪抱著女兒的屍體在啜泣，那是哀莫大於心死的哭聲。
雷伊斯仰面悲慟流淚，那是一切希望消逝的哭聲。
法琪爾趴在地上哀嚎，那是信仰崩潰的哭聲。
夕陽西下，赤紅色的光照在米拉爾河上，飄滿浮屍的水面反射出血色的晚霞。
斯坦德路獨立於血光之下，繚繞於哭聲之中。
他沉醉地嘆息，「生活真美好。」
（第五卷，廝殺，完）
雷伊斯似乎半天回不過神，盯著相擁而泣的父女，顯然無法理解。
「太荒唐了……荒唐！」雷伊斯大叫一聲，對變形怪父女伸出手掌。
突然一條龍尾砸在身前的地上，聲音很大。斯坦德路凜然說，「雷伊斯，是你說要賭的，可別輸不起！」
「這……」
「事實證明，親情存在與否，和孩子從誰的肚子爬出來，是誰的種，並沒有必然的關係。怎麼樣，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嗯……雖然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有點特別，說不定可以找到個能承受住水晶硬度的彪悍雌性，再生幾個唄。你死了，瑪頓·雷伊斯就再也無人記得，他就真的永遠消失。把這段情感寄託他的弟弟妹妹上吧，能有新的未來，何必要死在舊的過去？」
雷伊斯露出些許的惘然，他一步步走上的懸崖，難道真有可以下去的路口嗎？
骨碌緊張地把薇婭擋在身後，直面雷伊斯。
薇婭說：「我們不要和他打，好不好。」
骨碌轉頭說，「沒事的，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等回到家，我給你做檸檬蛋糕，好不好。」
薇婭笑了，眼睛如同星辰流瀉的光芒，清澈無比，笑容不夾雜一點污穢。
這個笑容永遠凝固在她臉上。她的肋骨向外炸開，內臟和鮮血噴在變形怪身上，腰椎斷裂，仿佛被撕成兩半的洋娃娃。
骨碌張了張嘴，震驚到無以復加，摟著女兒的上半身。
「爸……」薇婭噴出一口血，那雙如同星辰的眼睛，永遠熄滅了。
「不要，不要，不要……」變形怪顫抖著，撿起薇婭的肝臟和脾臟，又抓起碎裂的肋骨，似乎想要把它們拼回去。「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營地中響起一聲無比悲痛的嚎叫，似人非人，仿佛失去幼崽的狼獸，變形怪沒有淚腺，無淚地哭嚎，聲調中的痛苦，能溢滿大河，填塞峽谷。
斯坦德路冷眼看著法琪爾走過來，怒然舉著神徽，上面的光芒剛剛奪走變形怪生命中唯一的光。
「鬧劇夠了！」少女主祭呵斥道，「雷伊斯！你忘了兒子的仇恨了嗎！你還想不想要他復生！我數十個數，如果綠龍沒有說出真名，你就引爆密瑟能核。十！」
綠龍冷笑說，「這麼一出人間慘劇，對你沒有一點觸動嗎？」
法琪爾雙眼凶戾，「為了我主的大業，區區的道德怎麼可能阻礙我。只要能達成目的，我可以把那女孩拆皮扒骨，殺她一百次，一千次！九！」
「你真是個賤人。」斯坦德路稱讚道。
「別說的你也有良心似得，冷血蜥蜴。八！」
斯坦德路歪著腦袋，饒有興致，「知道嗎，法琪爾，我曾經派出過使者，想和你達成合作。」
「毫無印象。七！」
「那時候我剛剛把霜骨燒個半熟，然後派出使者去找你。有印象嗎？」
法琪爾皺眉，「豺狼人？」
「不是，為了避免誤會，是個人類，不過嘛，他後來被你抓住了。」
「那個偷看我洗澡的小賊？可笑，這算什麼合作誠意。五！」
「你殺了他，掐滅了你我合作的機會，踐踏了我的尊嚴。」
「我不光踐踏了，還踏進屎里！那個蠢貨被我拿去獻祭了。現在套交情太晚了！四！」
「唉，我可憐的使者，獻祭給惡魔的靈魂，永遠沉淪在深淵，痛苦掙扎，即使諸神也無法拯救……法琪爾，你抓住他的時候，有去問過他的名字嗎？還是說，因為他愚蠢又不知所謂，直接丟給手下處理了？」
「三個數，還有三個數！」法琪爾大叫。
「像你這樣高傲的祭司，不會在意耍流氓的小賊，其實我也忘了。骨碌，誠實的變形怪，你還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子嗎？」
「二！」
抽噎中的骨碌，轉頭看了法琪爾一眼，滿眼是刻骨銘心的仇恨。他的身體變化，變成一個面相輕浮，眼袋深重的白臉青年。
「一！」
只見綠龍優雅地後退一步，做了「請」的手勢，說：「好好享受。」
法琪爾悚然意識到了什麼，正要轉身，肩膀受了沉重一擊，摔了個狗吃屎。
她痛苦的抬起頭，門牙折斷兩顆，滿嘴是血，回頭一看，雷伊斯癲狂地撲上來。
「還我兒子！」
法琪爾尖叫一聲，舉起神徽，撐開神力屏障。雷伊斯撞在屏障上，舉起右拳轟然砸下，胸口光芒閃爍。
咚！第一下，火星四射，屏障凹陷。
咚！第二下，屏障破碎，雷伊斯的小臂也跟著斷裂。
商人歇斯底里地撲上去，咬牙切齒掐住少女的脖子，猙獰大吼：「還-我-兒-子！！！」
少女死命掙扎尖叫著，雷伊斯僅剩的手指插進法琪爾的右眼，指尖扣進眼窩裡，呱唧一聲，把眼珠子抓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法琪爾的尖叫可以震破耳膜，她神徽亂甩，閃出光芒，砰地一聲，雷伊斯僅剩的手臂和神徽一起飛出去，班恩神徽落在綠龍腳邊。
「我的兒子！」
雷伊斯合身撲上，咬住法琪爾的耳朵，用力大嚼，血水四濺。法琪爾一刻不停地尖叫，胡亂抓起一塊石頭，砸在商人臉頰，水晶咔嚓一聲，崩出碎片。
法琪爾以翻過身，雙手抱著石頭，一下，兩下，三下，水晶碎片滿地，直到雷伊斯渾身崩裂。
雷伊斯動彈不得，嘴裡還有沒咽下的皮肉，他揚天躺著，發出狂怒的嚎哭，「我的兒子啊……」
石頭滑落，法琪爾顫抖著摸了摸自己空洞洞的眼眶，「哇啊啊啊……」
少女用一隻手艱難爬向神徽，留下一條慘烈的血跡。神徽就在眼前，突然一根爪子點在神徽上，接著是充滿戲謔挪揄的龍之雙眼。
沒想到的是，斯坦德路鬆開爪子，法琪爾急忙握住神徽，捏著救命稻草般祈禱。
十秒過去，二十秒過去了，沒有神術降臨，血還在流，身體還在痛。
「怎麼，怎麼！」
「哎呀呀，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傷口沒被治癒呢？」斯坦德路笑著，「偉大的黑暗君王缺少神術嗎，不，我想他只是缺少給失敗者的憐憫吧。你失敗了幾次？嗯？」
沒了一隻眼一隻耳的少女說不出話，血液在地上形成一個小窪。
「你被你的神，拋棄了。」
「不會的，不會的……祂永遠不會拋棄忠僕，我付出了全部，全部！」法琪爾攥著神徽，指節斷裂，唾液四濺。
斯坦德路低下頭，輕柔而邪異地耳語：「我說過，你永遠是我的囚徒。」
法琪爾張著嘴，瞬間崩潰，嚎啕大哭，血和淚一起流淌。
斯坦德路抬起頭環視。
變形怪抱著女兒的屍體在啜泣，那是哀莫大於心死的哭聲。
雷伊斯仰面悲慟流淚，那是一切希望消逝的哭聲。
法琪爾趴在地上哀嚎，那是信仰崩潰的哭聲。
夕陽西下，赤紅色的光照在米拉爾河上，飄滿浮屍的水面反射出血色的晚霞。
斯坦德路獨立於血光之下，繚繞於哭聲之中。
他沉醉地嘆息，「生活真美好。」
（第五卷，廝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