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神祇的微笑
玩火自焚自討苦吃作繭自縛自作自受搬起石頭砸自己尾巴等等一串詞語呼啦啦略過腦海。
嘴賤一時爽，神前修羅場。
斯坦德路恨不得給自己臉頰抽幾十爪子，那麼多話術能用，那麼多話題可扯，自己怎麼就選了個男權主義！
當著一位強勢霸道女神的面聊男權，和找牛頭人廚子點牛排有什麼區別？
要死要死要死啊！
「吾神，請准許我自辨！」斯坦德路悲憤欲絕地撲地吶喊。
龍後唯一清醒的頭顱眨了眨眼，群星再次閃耀，斯坦德路將這理解為默許。
「作為您偉大血脈的純正後裔，我從未對您有任何不敬！之所以說出疑似不敬之語，完全是因為看出黑龍亞杜尼斯，有褻瀆龍後之心！」斯坦德路義正辭嚴。
綠龍之顱微微歪著頭，唇角嘲諷地翹起，眼中流露一絲興趣。
「我的存在雖然卑微，但肩負著使命而來，奉神詔等待朝覲，亞杜尼斯因私仇謀殺神選者，這是不敬！」
「他口口聲聲訴說不公，斥責我母親為卑劣，為自己早年的軟弱和愚蠢尋找藉口，然而欺騙和掠奪是您所教導的，弱肉強食，他卻因此而憤恨，這是偽信！」
「身處侍父這一榮耀的職位，取悅托瑞爾最偉大的雌性，這是他的職責，而他卻滿口貶低我母親，實質上是在影射所有的雌性巨龍，這是褻瀆！」
「這樣一個偽信者，居然厚顏身處高位，作為您忠誠的眷族與信徒，讓我怎麼能不憤恨！」斯坦德路義憤填膺，「所以我出言試探，只是稍微提了提男權主義，好比一把搖扇子，輕輕一揮，他偽裝出來的忠誠就動搖了，暴露出險惡的野心！亞杜尼斯才是暗藏的男權之龍！」
斯坦德路嘶聲竭力，把這口鍋扣在黑龍侍父頭上，再往上敲幾顆鉚釘。
龍後唇角又拉高了一分，「你不是嗎？」
「不，吾神！您無所不知，看看我的經歷，就知道我肯定不是！我生下來就有一位典範式的母親，她冷酷強大，子嗣眾多，領地堅固，她是我的楷模和英雄，我什麼可能反對雌性呢！」
「很多時候，我甚至在羨慕雌性巨龍，不但和雄性同樣爪牙尖銳，而且還能繁育後代，強壯族裔；最關鍵的是，更加貼近於龍後！」
「雌性更加優雅，富有，智慧，堅韌，而雄性更像是野獸和莽夫。雌性是黃金，雄性就是黃銅！」
斯坦德路痛心疾首捂著胸口，「我，內心其實是一個堅定的女權主義者啊！」
綠龍辭真意切，聲出肺腑，催龍淚下。
亞杜尼斯那舔狗不受寵，純粹是因為舔的太敷衍，奉承強悍的雌性是一門學問，需要狠狠地舔，深入地舔，往死里舔！
斯坦德路抬起頭，露出自己滿是小星星的眼眸。
那如同綠色山脈一樣的頭顱露出笑容，聲音是空靈的轟鳴。
「你，求生欲很強。」
斯坦德路謙虛頷首。
龍後的笑顏達到頂峰，嘲弄滿溢而出，斯坦德路心裡咯噔一下。
「那讓我來滿足你，女權之龍。」龍後如是說，雙眼閃過一道光，沖入斯坦德路眼睛裡。
……
慢慢鑽出殼，有朦朧的聲音。
「啊，一隻健康的幼崽，就叫你……絲坦德露！」
絲坦德露是一隻牙牙學語的雌雛龍，跌跌撞撞出殼，沖向孵化池邊的一從毒藤，摔了個大跟頭。和她一通出殼的兄弟，發出尖細如鴨子的笑聲。
很快絲坦德露長大了，鱗片細密，線條柔美，笑起來能露出一百二十八顆尖牙，讓其他成年龍春心蕩漾。但她總是驕傲地對雄性不屑一顧。
可到了發情期的時候，空虛感如同一個魔鬼，日夜糾纏於絲坦德露，於是她笑眯眯看著一條壯年的紅龍和一條藍龍為了爭奪自己，大打出手。
但勝利者對她也不溫柔，巨龍的相處都非常狂躁和極端，幾乎每天都伴隨著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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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以後，紅龍厭倦了，帶著絲坦德露的財產慢悠悠棄巢而去，留下一窩蛋給她。絲坦德露至今還記得，下蛋真是太恐怖了，她吼叫著將一顆顆馬駒大的蛋排出，那種滋味……
又過了半年，她站在孵化池前，躁狂地想殺龍，一窩四顆蛋無一成活，她心裡某種東西碎裂了。於是她離開，尋找將空洞補上的東西。
「交際花」絲坦德露的名聲在一眾巨龍中傳揚開，她魅惑又邪惡，總能撩
動巨龍爭鬥。
絲坦德露先後生了5窩，存活4隻幼崽。大部分都不在計劃內，但她又不忍心將蛋扔在叢林裡不管。
養崽子真是個煩心的差事，一邊要擔心崽子們牙齒沒長齊就被殺了，一邊要擔心自己的財寶受到覬覦。這讓她收集財富進度很慢。等崽子年齡到了，她又要兇狠地將他們逐出巢穴，看著他們一去不回，一生再無音信，每一次這麼做，她都會獨自抑鬱很久。
漸漸地，她意識自己已經步入老年，鱗片黯淡，牙齒鬆脫，感覺遲鈍。她試圖讓自己成為古龍，但是養育子嗣花費了太多體力和精力，她沒有那麼多財力進階，也缺少時間長眠。
終於有一天，她站在水潭前，看著倒影中枯乾的老龍。
「絲坦德露，來生不要再生蛋了，好疼啊……」
她將龍巢封閉，默默無聞地死去了，靈魂飛躍冥河，略過萬色宮殿，進入雲峰之間，龍後提亞瑪特正對她詭異地微笑。
……
斯坦德路倒抽一口冷氣，踉蹌後退，腦子裡亂蒙蒙的，強烈的悲喜在心中迴蕩。他下意識夾緊尾巴，似乎那裡有產蛋時候的劇烈撕裂感。
綠龍下顎微微顫抖著，上下查看自身，該在的都在，但是幻肢隱隱作痛。現實里也許只過了幾秒，就讓他以一條雌性巨龍的身份過完了一生，留下了恐怖的心理陰影。
「滿足你的心愿。」龍後說道。
斯坦德路喘了好一會氣，才把腦子的絲坦德露趕出去。
很顯然，龍後的神性不等於母性，祂和斯坦德路老媽完全不是一個類型，撒潑打滾賣萌耍賤不管用。
「如果你的女權之心還不過癮，我可以讓你多體驗幾次，雄性的，雌性的，半雄半雌的。」
斯坦德路顫巍巍說：「請您恕罪，吾神。」
「我需要的，不是弄臣。」
「是，吾神。剛才那些太真實了，到底是……」
「我的懲戒，我抽取了一名雌性祈並者的一生記憶。你現在有何感覺？」
斯坦德路摸著胸口，「空虛，孤獨，難以揮發的壓抑，仿佛被心頭被巨石壓著，還有疲倦和饑渴……這也是您的懲戒嗎？」
「不，那是產後抑鬱。」
「……」
嘴賤一時爽，神前修羅場。
斯坦德路恨不得給自己臉頰抽幾十爪子，那麼多話術能用，那麼多話題可扯，自己怎麼就選了個男權主義！
當著一位強勢霸道女神的面聊男權，和找牛頭人廚子點牛排有什麼區別？
要死要死要死啊！
「吾神，請准許我自辨！」斯坦德路悲憤欲絕地撲地吶喊。
龍後唯一清醒的頭顱眨了眨眼，群星再次閃耀，斯坦德路將這理解為默許。
「作為您偉大血脈的純正後裔，我從未對您有任何不敬！之所以說出疑似不敬之語，完全是因為看出黑龍亞杜尼斯，有褻瀆龍後之心！」斯坦德路義正辭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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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口聲聲訴說不公，斥責我母親為卑劣，為自己早年的軟弱和愚蠢尋找藉口，然而欺騙和掠奪是您所教導的，弱肉強食，他卻因此而憤恨，這是偽信！」
「身處侍父這一榮耀的職位，取悅托瑞爾最偉大的雌性，這是他的職責，而他卻滿口貶低我母親，實質上是在影射所有的雌性巨龍，這是褻瀆！」
「這樣一個偽信者，居然厚顏身處高位，作為您忠誠的眷族與信徒，讓我怎麼能不憤恨！」斯坦德路義憤填膺，「所以我出言試探，只是稍微提了提男權主義，好比一把搖扇子，輕輕一揮，他偽裝出來的忠誠就動搖了，暴露出險惡的野心！亞杜尼斯才是暗藏的男權之龍！」
斯坦德路嘶聲竭力，把這口鍋扣在黑龍侍父頭上，再往上敲幾顆鉚釘。
龍後唇角又拉高了一分，「你不是嗎？」
「不，吾神！您無所不知，看看我的經歷，就知道我肯定不是！我生下來就有一位典範式的母親，她冷酷強大，子嗣眾多，領地堅固，她是我的楷模和英雄，我什麼可能反對雌性呢！」
「很多時候，我甚至在羨慕雌性巨龍，不但和雄性同樣爪牙尖銳，而且還能繁育後代，強壯族裔；最關鍵的是，更加貼近於龍後！」
「雌性更加優雅，富有，智慧，堅韌，而雄性更像是野獸和莽夫。雌性是黃金，雄性就是黃銅！」
斯坦德路痛心疾首捂著胸口，「我，內心其實是一個堅定的女權主義者啊！」
綠龍辭真意切，聲出肺腑，催龍淚下。
亞杜尼斯那舔狗不受寵，純粹是因為舔的太敷衍，奉承強悍的雌性是一門學問，需要狠狠地舔，深入地舔，往死里舔！
斯坦德路抬起頭，露出自己滿是小星星的眼眸。
那如同綠色山脈一樣的頭顱露出笑容，聲音是空靈的轟鳴。
「你，求生欲很強。」
斯坦德路謙虛頷首。
龍後的笑顏達到頂峰，嘲弄滿溢而出，斯坦德路心裡咯噔一下。
「那讓我來滿足你，女權之龍。」龍後如是說，雙眼閃過一道光，沖入斯坦德路眼睛裡。
……
慢慢鑽出殼，有朦朧的聲音。
「啊，一隻健康的幼崽，就叫你……絲坦德露！」
絲坦德露是一隻牙牙學語的雌雛龍，跌跌撞撞出殼，沖向孵化池邊的一從毒藤，摔了個大跟頭。和她一通出殼的兄弟，發出尖細如鴨子的笑聲。
很快絲坦德露長大了，鱗片細密，線條柔美，笑起來能露出一百二十八顆尖牙，讓其他成年龍春心蕩漾。但她總是驕傲地對雄性不屑一顧。
可到了發情期的時候，空虛感如同一個魔鬼，日夜糾纏於絲坦德露，於是她笑眯眯看著一條壯年的紅龍和一條藍龍為了爭奪自己，大打出手。
但勝利者對她也不溫柔，巨龍的相處都非常狂躁和極端，幾乎每天都伴隨著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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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年，她站在孵化池前，躁狂地想殺龍，一窩四顆蛋無一成活，她心裡某種東西碎裂了。於是她離開，尋找將空洞補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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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她意識自己已經步入老年，鱗片黯淡，牙齒鬆脫，感覺遲鈍。她試圖讓自己成為古龍，但是養育子嗣花費了太多體力和精力，她沒有那麼多財力進階，也缺少時間長眠。
終於有一天，她站在水潭前，看著倒影中枯乾的老龍。
「絲坦德露，來生不要再生蛋了，好疼啊……」
她將龍巢封閉，默默無聞地死去了，靈魂飛躍冥河，略過萬色宮殿，進入雲峰之間，龍後提亞瑪特正對她詭異地微笑。
……
斯坦德路倒抽一口冷氣，踉蹌後退，腦子裡亂蒙蒙的，強烈的悲喜在心中迴蕩。他下意識夾緊尾巴，似乎那裡有產蛋時候的劇烈撕裂感。
綠龍下顎微微顫抖著，上下查看自身，該在的都在，但是幻肢隱隱作痛。現實里也許只過了幾秒，就讓他以一條雌性巨龍的身份過完了一生，留下了恐怖的心理陰影。
「滿足你的心愿。」龍後說道。
斯坦德路喘了好一會氣，才把腦子的絲坦德露趕出去。
很顯然，龍後的神性不等於母性，祂和斯坦德路老媽完全不是一個類型，撒潑打滾賣萌耍賤不管用。
「如果你的女權之心還不過癮，我可以讓你多體驗幾次，雄性的，雌性的，半雄半雌的。」
斯坦德路顫巍巍說：「請您恕罪，吾神。」
「我需要的，不是弄臣。」
「是，吾神。剛才那些太真實了，到底是……」
「我的懲戒，我抽取了一名雌性祈並者的一生記憶。你現在有何感覺？」
斯坦德路摸著胸口，「空虛，孤獨，難以揮發的壓抑，仿佛被心頭被巨石壓著，還有疲倦和饑渴……這也是您的懲戒嗎？」
「不，那是產後抑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