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把三十章 邏輯的謬誤
在物質世界，魔鬼的名聲沒有惡魔那麼糟糕，因為秩序邪惡的極端傾向，讓他們做任何事都一板一眼，循規蹈矩，法師術士之間都流傳著某某某人和魔鬼做了個公平交易，賺得缽滿盆滿，最後魔鬼完契走人。但很少有人知道，這種傳言大部分是魔鬼放出來的。
從本質上講，魔鬼和惡魔一樣本性惡劣，他們的心靈中不存在同理心和良知，只是作惡的手段和目標不同。
崇善守序小魔鬼說了，契約內容是火巨靈完成最後一次祈願後，就能被放走。但他也說了，「資敵者，永淪地獄」，這不是暗示，幾乎是明示了。他的意思是，需要在場競標者，想出怎樣的祈願，可以遵守契約規則，但同時也讓火巨靈不能離開，這才是競標的目的和流程。
半身赤裸，筋肉糾結，油光水滑的元素使徒們，也不知道是太蠢還是太天真，提出一個換錢的答案。
一臉職業化微笑的男童對元素使徒們說：「諸位，我理解元素使徒致力於維持諸界平衡的崇高理念，也明白你們和巨靈們有互助合約，但也請你們尊重巴特祖（魔鬼）的規則。」
為首的元素使徒，皮膚金光變得越來越強，「霍桑和阿卜杜勒或有罪行，但無論怎樣，巨靈的靈魂無法重歸家鄉，這是至極的殘忍。」
「殘忍不是一種結果，而是一種態度。諸位，你們出局了。」
元素使徒各自握住戰錘，兩條龍和吉斯洋基海盜暗自戒備，但片刻後，元素使徒首領還是被囚的火巨靈微微欠身，表示無能為力。「願萬焰真主庇佑你。」
說完在火巨靈悲哀的目光中，帶隊離開了競標現場。
「傻子走了，我們可以認真一點嗎？」端坐著的吉斯洋基人首領，語帶諷刺，他拄著一把很長的銀劍，如蛇一樣細長的眼眸和沒有鼻樑的鼻子，顯得格外刻薄陰狠。
「當然。」
「但我還有異議，」吉斯洋基人說，他舉起銀劍斜指斯坦德路，「這條四腳蛇也有和我一起競爭的資格？在星界，他這個體型當做坐騎，都有點瘦弱。」
星界海盜吉斯洋基人不是在吹牛，他們是多元宇宙中唯一得到官方認證的，盛產龍騎士的民族。吉斯人的巫妖女王和五彩龍後有過協定，允許一些紅龍和吉斯洋基人作為搭檔，進行規模巨大的劫掠。
斯坦德路呲著牙，「紅龍的脖子太軟，吐息也過於溫和，你可以來試試乘坐綠龍，我背上的棘刺，會從你的肛門貫穿到喉嚨。」
「愚蠢的挑釁，我值得是財力！四腳蛇！」吉斯洋基人說道，「你這個年紀的巨龍，能買的下魔鬼魚半島？別浪費我的時間！」他接著對小魔鬼說，「如我先前所說，首付一千磅星界金沙，剩下的分十次次給付……」
斯坦德路收起笑容，這是第一次，有人當他面，嘲笑他窮。對於巨龍來說，就仿佛嘲笑一個雄性不舉一樣，是極度的挑釁。
他餘光瞥見自己的姐姐，薩沙菲亞也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顯然沒打算幫忙。
尊嚴這種東西，還是要自己來維護。斯坦德路猛然向前一竄，來到吉斯洋基人面前，他的動作快，但吉斯洋基心靈武士們動作更快，四把靈能銀劍已經遙指斯坦德路的咽喉、心臟和眼球，但都沒有刺下去。
小魔鬼淡淡開口說，「諸位，請尊重秩序。」他在最後一個詞加了重音。
斯坦德路笑著，慢慢拿出空間袋，「放心，我只是要展示一下這個。」他搖晃著，晃出一個大金屬罐，朝著吉斯洋基人首領砸去。吉斯洋基人輕蔑地腳步微挪，罐子落在身邊，連衣角都沒蹭到。但他朝著罐口裡看了一眼，臉色就從海藻綠變成屎綠色。
罐子裡滿滿都是如同星辰一樣璀璨的金色砂礫。
「五百磅星界金沙。」斯坦德路毫不在意地說，仿佛只是一罐泥土。
斯坦德路接著晃動，兩顆半人大的沉重石塊落下，吉斯洋基人再躲。
「純度百分之八十的精金原石兩塊，兩大~~塊。」
接著是如同彩虹雨一樣的光芒。
「標準切割的白鑽石、藍寶石、蛋白石、碧璽等等十二種寶石，共三十五組。」
斯坦德路一樣一樣地往下扔東西。
「古耐瑟帝國的法術捲軸匣一組。」
「天堂山的鉑金幣五十枚。」
「水元素位面的特級黑珍珠兩百顆。」
……
星界來客看呆了，任其砸在頭上和肩上。被一堆五光十色的寶物埋到膝蓋，真是一種其他的體驗。他們仰頭呆愣看著空間袋，不知道裡面還能出來什麼。
然而空間袋似乎堵住了，斯坦德路伸進去一根爪子掏了掏，然後就傳出瀑布般的噪音。吉斯洋基人首領回過神，剛要躲避，嘩啦啦，一
道純金色的瀑布從天而落，直接把他埋了進去。
各種形制的金幣，圓形的，方形的，楔形的，堆成一座小山，幾乎和斯坦德路等高。
斯坦德路淡淡說，「金幣，十二萬枚，現金。」
他已經聽到背後有磨牙的聲音了，瀟灑地把空間袋往聲音來源一拋，大搖大擺走開。而吉斯洋基人首領，掙扎著從沉重的貨幣堆里爬出來，剛露出個頭，已經是鼻青臉腫。
斯坦德路用極度鄙夷的語調說：「這是星界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土包子，窮酸到這種程度，也還意思出來現眼！」
「首付？分期？我買東西從來都是全款！」
吉斯洋基人們已經是一群屎綠色，但都下意識攥住最漂亮的寶石不撒手。
「鬆開！」
一聲尖利吼叫，渾身金燦燦的龍裔用出一道神術，滿地的財寶被狂風席捲著，連同被捏住的寶石，一齊長鯨吸水般飛回空間袋裡。
斯坦德路趾高氣昂地走回原位時候，薩沙菲亞已經收攏了所有財務，咬牙切齒捏著空間袋。
「拿我的財寶出去炫富，不嫌丟人嗎？」
「你錯了，這是老媽的錢，拼媽不丟人。」斯坦德路笑嘻嘻說，伸出爪子。
薩沙菲亞眼眸閃動，猶豫了一會，氣哼哼把空間袋丟還給他。
「財產漏了底，祝你被痛宰！」
「這裡面有你的掮客費用，我被宰等同你被宰。」斯坦德路說。然後轉身掃視一圈，吉斯洋基人正狼狽地爬起來，在場所有貨物，從魔鬼到火巨靈，看斯坦德路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斯坦德路要的就是這個，冤大頭的另一種解讀，就是被重視。斯坦德路沒有任何人脈，對魔鬼也不了解，只能通過這種粗暴直接的方式，提升自己獲勝的概率。
「我們的正題，是什麼來著？」綠龍說。
小魔鬼還沒回應，吉斯洋基人插嘴說道：「我來祈願！」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綠龍，「讓第一個火巨靈祈願，將第二個火巨靈的靈魂留在地獄，而第二個火巨靈的祈願則反過來。」
斯坦德路皺眉，他的答案被搶了。但隨後發現兩個火巨靈送了一口氣。
打著領結的男童說：「很遺憾，契約上不存在這個漏洞，祈願的內容是不能對巨靈極其同族造成實質性損害的。您的競標不成立。」
吉斯洋基人怒斥：「那等於說，你要我提出的祈願，是在祈願有效範圍內，可以被火巨靈實現的。但同時又不能讓他們實現？」
「我可沒這麼說過。」小魔鬼職業性地笑笑，等同默認。
斯坦德路思考著，不能提出超過效力範圍的願望，但又不能真讓願望實現。讓人吃飯又不能吃到東西，讓人睡覺又不能睡著。聽上去是一個邏輯謬誤。
薩沙菲亞擺弄著自己的寶石發墜，低聲說：「需要我幫你解決這題嗎，提成多30%就行。」
「不如這樣，我要是解決了這題，你的酬金減少50%。」
「滾！」
斯坦德路笑了笑，直接走上前，小魔鬼做了個請的手勢。斯坦德路看到吉斯洋基人一臉嘲弄，於是說：「你們大概是和腦子裡全是肌肉的紅龍相處久了，記住了這個顏色。」他指著自己的碧綠鱗片，「我們是靠著腦子和舌頭成就事業的。」
他指著一個火巨靈說：「你的祈願內容是——實現你同伴的祈願，這在有效範圍內吧？」
小魔鬼說：「只要他同伴的願望不超過效力範圍就行。」
斯坦德路對第二個火巨靈說，「你的祈願是——你同伴的祈願無法實現，兩個祈願術同時使用。」
他一攤爪子，「完事。」
兩個火巨靈慢慢張開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震驚。
從本質上講，魔鬼和惡魔一樣本性惡劣，他們的心靈中不存在同理心和良知，只是作惡的手段和目標不同。
崇善守序小魔鬼說了，契約內容是火巨靈完成最後一次祈願後，就能被放走。但他也說了，「資敵者，永淪地獄」，這不是暗示，幾乎是明示了。他的意思是，需要在場競標者，想出怎樣的祈願，可以遵守契約規則，但同時也讓火巨靈不能離開，這才是競標的目的和流程。
半身赤裸，筋肉糾結，油光水滑的元素使徒們，也不知道是太蠢還是太天真，提出一個換錢的答案。
一臉職業化微笑的男童對元素使徒們說：「諸位，我理解元素使徒致力於維持諸界平衡的崇高理念，也明白你們和巨靈們有互助合約，但也請你們尊重巴特祖（魔鬼）的規則。」
為首的元素使徒，皮膚金光變得越來越強，「霍桑和阿卜杜勒或有罪行，但無論怎樣，巨靈的靈魂無法重歸家鄉，這是至極的殘忍。」
「殘忍不是一種結果，而是一種態度。諸位，你們出局了。」
元素使徒各自握住戰錘，兩條龍和吉斯洋基海盜暗自戒備，但片刻後，元素使徒首領還是被囚的火巨靈微微欠身，表示無能為力。「願萬焰真主庇佑你。」
說完在火巨靈悲哀的目光中，帶隊離開了競標現場。
「傻子走了，我們可以認真一點嗎？」端坐著的吉斯洋基人首領，語帶諷刺，他拄著一把很長的銀劍，如蛇一樣細長的眼眸和沒有鼻樑的鼻子，顯得格外刻薄陰狠。
「當然。」
「但我還有異議，」吉斯洋基人說，他舉起銀劍斜指斯坦德路，「這條四腳蛇也有和我一起競爭的資格？在星界，他這個體型當做坐騎，都有點瘦弱。」
星界海盜吉斯洋基人不是在吹牛，他們是多元宇宙中唯一得到官方認證的，盛產龍騎士的民族。吉斯人的巫妖女王和五彩龍後有過協定，允許一些紅龍和吉斯洋基人作為搭檔，進行規模巨大的劫掠。
斯坦德路呲著牙，「紅龍的脖子太軟，吐息也過於溫和，你可以來試試乘坐綠龍，我背上的棘刺，會從你的肛門貫穿到喉嚨。」
「愚蠢的挑釁，我值得是財力！四腳蛇！」吉斯洋基人說道，「你這個年紀的巨龍，能買的下魔鬼魚半島？別浪費我的時間！」他接著對小魔鬼說，「如我先前所說，首付一千磅星界金沙，剩下的分十次次給付……」
斯坦德路收起笑容，這是第一次，有人當他面，嘲笑他窮。對於巨龍來說，就仿佛嘲笑一個雄性不舉一樣，是極度的挑釁。
他餘光瞥見自己的姐姐，薩沙菲亞也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顯然沒打算幫忙。
尊嚴這種東西，還是要自己來維護。斯坦德路猛然向前一竄，來到吉斯洋基人面前，他的動作快，但吉斯洋基心靈武士們動作更快，四把靈能銀劍已經遙指斯坦德路的咽喉、心臟和眼球，但都沒有刺下去。
小魔鬼淡淡開口說，「諸位，請尊重秩序。」他在最後一個詞加了重音。
斯坦德路笑著，慢慢拿出空間袋，「放心，我只是要展示一下這個。」他搖晃著，晃出一個大金屬罐，朝著吉斯洋基人首領砸去。吉斯洋基人輕蔑地腳步微挪，罐子落在身邊，連衣角都沒蹭到。但他朝著罐口裡看了一眼，臉色就從海藻綠變成屎綠色。
罐子裡滿滿都是如同星辰一樣璀璨的金色砂礫。
「五百磅星界金沙。」斯坦德路毫不在意地說，仿佛只是一罐泥土。
斯坦德路接著晃動，兩顆半人大的沉重石塊落下，吉斯洋基人再躲。
「純度百分之八十的精金原石兩塊，兩大~~塊。」
接著是如同彩虹雨一樣的光芒。
「標準切割的白鑽石、藍寶石、蛋白石、碧璽等等十二種寶石，共三十五組。」
斯坦德路一樣一樣地往下扔東西。
「古耐瑟帝國的法術捲軸匣一組。」
「天堂山的鉑金幣五十枚。」
「水元素位面的特級黑珍珠兩百顆。」
……
星界來客看呆了，任其砸在頭上和肩上。被一堆五光十色的寶物埋到膝蓋，真是一種其他的體驗。他們仰頭呆愣看著空間袋，不知道裡面還能出來什麼。
然而空間袋似乎堵住了，斯坦德路伸進去一根爪子掏了掏，然後就傳出瀑布般的噪音。吉斯洋基人首領回過神，剛要躲避，嘩啦啦，一
道純金色的瀑布從天而落，直接把他埋了進去。
各種形制的金幣，圓形的，方形的，楔形的，堆成一座小山，幾乎和斯坦德路等高。
斯坦德路淡淡說，「金幣，十二萬枚，現金。」
他已經聽到背後有磨牙的聲音了，瀟灑地把空間袋往聲音來源一拋，大搖大擺走開。而吉斯洋基人首領，掙扎著從沉重的貨幣堆里爬出來，剛露出個頭，已經是鼻青臉腫。
斯坦德路用極度鄙夷的語調說：「這是星界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土包子，窮酸到這種程度，也還意思出來現眼！」
「首付？分期？我買東西從來都是全款！」
吉斯洋基人們已經是一群屎綠色，但都下意識攥住最漂亮的寶石不撒手。
「鬆開！」
一聲尖利吼叫，渾身金燦燦的龍裔用出一道神術，滿地的財寶被狂風席捲著，連同被捏住的寶石，一齊長鯨吸水般飛回空間袋裡。
斯坦德路趾高氣昂地走回原位時候，薩沙菲亞已經收攏了所有財務，咬牙切齒捏著空間袋。
「拿我的財寶出去炫富，不嫌丟人嗎？」
「你錯了，這是老媽的錢，拼媽不丟人。」斯坦德路笑嘻嘻說，伸出爪子。
薩沙菲亞眼眸閃動，猶豫了一會，氣哼哼把空間袋丟還給他。
「財產漏了底，祝你被痛宰！」
「這裡面有你的掮客費用，我被宰等同你被宰。」斯坦德路說。然後轉身掃視一圈，吉斯洋基人正狼狽地爬起來，在場所有貨物，從魔鬼到火巨靈，看斯坦德路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斯坦德路要的就是這個，冤大頭的另一種解讀，就是被重視。斯坦德路沒有任何人脈，對魔鬼也不了解，只能通過這種粗暴直接的方式，提升自己獲勝的概率。
「我們的正題，是什麼來著？」綠龍說。
小魔鬼還沒回應，吉斯洋基人插嘴說道：「我來祈願！」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綠龍，「讓第一個火巨靈祈願，將第二個火巨靈的靈魂留在地獄，而第二個火巨靈的祈願則反過來。」
斯坦德路皺眉，他的答案被搶了。但隨後發現兩個火巨靈送了一口氣。
打著領結的男童說：「很遺憾，契約上不存在這個漏洞，祈願的內容是不能對巨靈極其同族造成實質性損害的。您的競標不成立。」
吉斯洋基人怒斥：「那等於說，你要我提出的祈願，是在祈願有效範圍內，可以被火巨靈實現的。但同時又不能讓他們實現？」
「我可沒這麼說過。」小魔鬼職業性地笑笑，等同默認。
斯坦德路思考著，不能提出超過效力範圍的願望，但又不能真讓願望實現。讓人吃飯又不能吃到東西，讓人睡覺又不能睡著。聽上去是一個邏輯謬誤。
薩沙菲亞擺弄著自己的寶石發墜，低聲說：「需要我幫你解決這題嗎，提成多30%就行。」
「不如這樣，我要是解決了這題，你的酬金減少50%。」
「滾！」
斯坦德路笑了笑，直接走上前，小魔鬼做了個請的手勢。斯坦德路看到吉斯洋基人一臉嘲弄，於是說：「你們大概是和腦子裡全是肌肉的紅龍相處久了，記住了這個顏色。」他指著自己的碧綠鱗片，「我們是靠著腦子和舌頭成就事業的。」
他指著一個火巨靈說：「你的祈願內容是——實現你同伴的祈願，這在有效範圍內吧？」
小魔鬼說：「只要他同伴的願望不超過效力範圍就行。」
斯坦德路對第二個火巨靈說，「你的祈願是——你同伴的祈願無法實現，兩個祈願術同時使用。」
他一攤爪子，「完事。」
兩個火巨靈慢慢張開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