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水下的戰爭
初潮部落整裝待發，但其實也沒什麼可整的，兩條五尺長的小鯊魚，一些骨制武器，沒有口糧。
新頭魚瑪琳提興致勃勃，興奮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一會覺得自己應該發號施令，一會覺得應該等待命令。
斯坦德路看在眼裡，心想：瑪琳提，統帥能力-1。
「頭魚。」
「您吩咐，偉主！」
「沙華魚人要增強實力，一般都要做什麼？」
瑪琳提這才有了思路，「要增加魚苗，就要有浮巢，但是要花很多時間……」
「快速見效的呢？」
「捕鯊，偉主。」
初潮部落向潛水層進發，尋找鯊群。
斯坦德路注意到，沙華魚人很費勁地拖著那條被綠龍噴死的大白鯊，還有被糖糖靈能掰死的魚人。
「為什麼帶著屍體？」
「屍……體？」瑪提琳聽到這個詞彙，顯得很陌生，「這是肉，偉主。」
「那個呢？」斯坦德路指向沙華魚人屍體。
「也是肉，主人，死了的都是肉。」
斯坦德路了解了兩句，發現沙華魚人價值觀很奇特。斯坦德路入水後一直覺得大海食物充沛，實際上這是夏季洋流帶來的資源，在其他時節，魚人都處於半飢餓狀態。上萬年來，由此造就奇特的生存方式，沙華魚人認為海中所有生物狀態只有兩種，活物和肉。
敵人死了是肉，同族死了是肉，自己死了也是肉，這點瑪提琳覺得理所當然，並無不適。
他們的文化里，沒有「屍體」「葬禮」「先祖」「祭奠」一類詞彙。
斯坦德路感嘆，這種價值觀真是高效，環保。
在潛水層晃悠了兩個小時，只看到幾條沒價值的灰鯊。斯坦德路還沒怎麼樣，瑪提琳惶恐起來，急忙解釋：「偉主，這都是因為梭螺魚人捕捉鯊群，讓鯊魚減少了。他們一方面想要削弱我們的力量，另一方面，是為了上貢。聽說四翼的巨龍，最喜歡吃鯊魚。」
「哦，青銅龍的食譜是這樣的？」斯坦德路感覺新鮮，他將大白鯊的屍體拽過來，無視魚人們哀怨的眼神。
斯坦德路從最嫩的部位咬了一口，當場就吐掉了。
「就像是在豺狼人的尿里泡過，一股騷味！」綠龍噁心極了。
「偉主，鯊魚是通過皮膚排尿的……」
「四翼埃西斯居然是個重口的尿癖佬！」斯坦德路嘖嘖稱奇。
坐在綠龍背上的糖糖不禁思考，綠龍口味似乎更重，那應該叫什麼佬呢……5
這麼找下去很浪費時間，斯坦德路讓糖糖以心靈探測導向，尋找合適水域，加上用屍體的血腥味引誘，很快有所收穫。
當一隻二十尺長的凶暴鯊靠近的時候，沙華魚人們又驚喜又慌張，他們目前的實力，不足以捕捉龐然大物。
斯坦德路懶得浪費時間，丟出靈能悠悠球，震翻了事。
魚人們一擁而上，將凶暴鯊上下翻個，肚皮朝上。瑪提琳解釋說：「鯊魚一旦翻轉，他們的腦就會因為無法處理顛倒的視覺，分泌出特殊物質，避免陷入恐慌，這個時候鯊魚就會精神恍惚，動彈不得，是進行馴服的最好時機。」
綠龍點頭，「有意思。」
馴化要持續好些天，期間一直保持鯊魚翻肚皮朝上，同時沙華魚人貼著鯊魚，低聲耳語。某些沙華魚人自己都說不清的血脈力量或者本能，會讓沙華魚人和鯊魚建立精神連結。
幾天的時間，初潮部落大豐收。一共捕獲兩條用來沖陣的凶暴鯊，十條用來圍攻廝殺的黑鰭鯊，三條用來偵測搜尋的雙髻鯊，一條比綠龍重三倍，但是性情溫吞，充當馱獸的老年鯨鯊。
中途碰到的落單沙華魚人，全都加入新部落，沙華魚人的抱團生存本能很強。第三天時候，終於碰到另一個沙華魚人部落，人數五十左右，鯊魚損失殆盡，但是有一個殘缺的浮巢。
靠著兩條凶暴鯊，瑪琳提一個回合就幹掉了對方的頭魚，將其兼併，繳獲浮巢。
浮巢是用活體的鯊魚皮和海草為骨架，用魚人自身分泌的黏膩粘合而成，外觀看上去就是個扁圓的墨綠色海藻團。內部中空，外有通道。
小的沙華浮巢是頭魚、祭司的居所、魚卵孵化場和儲藏室，大型浮巢還兼具堡壘的功能。
沙華魚人萬年來，都是隨著浮巢，順水遊獵。
綠龍直接帶糖糖搬進浮巢，讓鯨鯊拉著浮巢前行。斯坦德路也在暗中評估瑪琳提的能力。統帥能力不如霍克，服侍不如克倫威爾，智慧不如鄧巴克，也就諜報方面強一些，但也被變形怪咕嚕比下去。6
「湊合用吧。」綠龍嘆氣。
第四天，陽光剛剛照入水下，糖糖就發現一場中型戰爭，正在附近展開。
斯坦德路帶著糖糖和瑪琳提，用星質膜隱匿後，瞧瞧靠近，他還沒見過水下的戰爭。
戰場位於兩百尺深的淺水層，一邊是兩百尾沙華魚人，一邊是一千出頭的梭羅魚人，兩方在激烈鏖戰。
戰鬥核心圍繞大型浮巢展開，沙華魚人十尾為一隊，結成球形陣勢，來回穿梭廝殺。他們手持魚骨劍和三叉矛，悍勇凶暴，就算失去武器，憑著爪牙也可以生撕敵人。
梭螺魚人則像是個漩渦一樣，圍攻浮巢，他們舉著珊瑚槍和龜殼盾，結成立體的槍陣。依靠數量消磨沙華魚人。
雙方都馭使海生動物，但沙華魚人的鯊魚幾乎損失殆盡，而梭螺魚人的龍龜防守有餘，進攻不足。
斯坦德路看得有點糊塗，梭螺魚人的漩渦陣型，幾乎全是漏洞，突圍根本不費力氣，那這算什麼圍攻。
他低聲問道：「梭螺魚人是想逼迫沙華魚人放棄浮巢？」
瑪琳提面色慘澹，「是的，偉主。沒了浮巢，我們就無法孵化後代，傷者難以休息，減員劇增，而且大型浮巢里，是有海洋女神神龕的，祭司們會戰鬥到死，絕不離開。」
綠龍瞭然，只要沙華魚人丟了浮巢，就等同丟了信仰中心和持續發展性，會隨著時間自然消亡。
斯坦德路看向另一側，梭螺魚人的後備隊在漩渦外漂浮著。
他沉思，要如何動作。1
新頭魚瑪琳提興致勃勃，興奮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一會覺得自己應該發號施令，一會覺得應該等待命令。
斯坦德路看在眼裡，心想：瑪琳提，統帥能力-1。
「頭魚。」
「您吩咐，偉主！」
「沙華魚人要增強實力，一般都要做什麼？」
瑪琳提這才有了思路，「要增加魚苗，就要有浮巢，但是要花很多時間……」
「快速見效的呢？」
「捕鯊，偉主。」
初潮部落向潛水層進發，尋找鯊群。
斯坦德路注意到，沙華魚人很費勁地拖著那條被綠龍噴死的大白鯊，還有被糖糖靈能掰死的魚人。
「為什麼帶著屍體？」
「屍……體？」瑪提琳聽到這個詞彙，顯得很陌生，「這是肉，偉主。」
「那個呢？」斯坦德路指向沙華魚人屍體。
「也是肉，主人，死了的都是肉。」
斯坦德路了解了兩句，發現沙華魚人價值觀很奇特。斯坦德路入水後一直覺得大海食物充沛，實際上這是夏季洋流帶來的資源，在其他時節，魚人都處於半飢餓狀態。上萬年來，由此造就奇特的生存方式，沙華魚人認為海中所有生物狀態只有兩種，活物和肉。
敵人死了是肉，同族死了是肉，自己死了也是肉，這點瑪提琳覺得理所當然，並無不適。
他們的文化里，沒有「屍體」「葬禮」「先祖」「祭奠」一類詞彙。
斯坦德路感嘆，這種價值觀真是高效，環保。
在潛水層晃悠了兩個小時，只看到幾條沒價值的灰鯊。斯坦德路還沒怎麼樣，瑪提琳惶恐起來，急忙解釋：「偉主，這都是因為梭螺魚人捕捉鯊群，讓鯊魚減少了。他們一方面想要削弱我們的力量，另一方面，是為了上貢。聽說四翼的巨龍，最喜歡吃鯊魚。」
「哦，青銅龍的食譜是這樣的？」斯坦德路感覺新鮮，他將大白鯊的屍體拽過來，無視魚人們哀怨的眼神。
斯坦德路從最嫩的部位咬了一口，當場就吐掉了。
「就像是在豺狼人的尿里泡過，一股騷味！」綠龍噁心極了。
「偉主，鯊魚是通過皮膚排尿的……」
「四翼埃西斯居然是個重口的尿癖佬！」斯坦德路嘖嘖稱奇。
坐在綠龍背上的糖糖不禁思考，綠龍口味似乎更重，那應該叫什麼佬呢……5
這麼找下去很浪費時間，斯坦德路讓糖糖以心靈探測導向，尋找合適水域，加上用屍體的血腥味引誘，很快有所收穫。
當一隻二十尺長的凶暴鯊靠近的時候，沙華魚人們又驚喜又慌張，他們目前的實力，不足以捕捉龐然大物。
斯坦德路懶得浪費時間，丟出靈能悠悠球，震翻了事。
魚人們一擁而上，將凶暴鯊上下翻個，肚皮朝上。瑪提琳解釋說：「鯊魚一旦翻轉，他們的腦就會因為無法處理顛倒的視覺，分泌出特殊物質，避免陷入恐慌，這個時候鯊魚就會精神恍惚，動彈不得，是進行馴服的最好時機。」
綠龍點頭，「有意思。」
馴化要持續好些天，期間一直保持鯊魚翻肚皮朝上，同時沙華魚人貼著鯊魚，低聲耳語。某些沙華魚人自己都說不清的血脈力量或者本能，會讓沙華魚人和鯊魚建立精神連結。
幾天的時間，初潮部落大豐收。一共捕獲兩條用來沖陣的凶暴鯊，十條用來圍攻廝殺的黑鰭鯊，三條用來偵測搜尋的雙髻鯊，一條比綠龍重三倍，但是性情溫吞，充當馱獸的老年鯨鯊。
中途碰到的落單沙華魚人，全都加入新部落，沙華魚人的抱團生存本能很強。第三天時候，終於碰到另一個沙華魚人部落，人數五十左右，鯊魚損失殆盡，但是有一個殘缺的浮巢。
靠著兩條凶暴鯊，瑪琳提一個回合就幹掉了對方的頭魚，將其兼併，繳獲浮巢。
浮巢是用活體的鯊魚皮和海草為骨架，用魚人自身分泌的黏膩粘合而成，外觀看上去就是個扁圓的墨綠色海藻團。內部中空，外有通道。
小的沙華浮巢是頭魚、祭司的居所、魚卵孵化場和儲藏室，大型浮巢還兼具堡壘的功能。
沙華魚人萬年來，都是隨著浮巢，順水遊獵。
綠龍直接帶糖糖搬進浮巢，讓鯨鯊拉著浮巢前行。斯坦德路也在暗中評估瑪琳提的能力。統帥能力不如霍克，服侍不如克倫威爾，智慧不如鄧巴克，也就諜報方面強一些，但也被變形怪咕嚕比下去。6
「湊合用吧。」綠龍嘆氣。
第四天，陽光剛剛照入水下，糖糖就發現一場中型戰爭，正在附近展開。
斯坦德路帶著糖糖和瑪琳提，用星質膜隱匿後，瞧瞧靠近，他還沒見過水下的戰爭。
戰場位於兩百尺深的淺水層，一邊是兩百尾沙華魚人，一邊是一千出頭的梭羅魚人，兩方在激烈鏖戰。
戰鬥核心圍繞大型浮巢展開，沙華魚人十尾為一隊，結成球形陣勢，來回穿梭廝殺。他們手持魚骨劍和三叉矛，悍勇凶暴，就算失去武器，憑著爪牙也可以生撕敵人。
梭螺魚人則像是個漩渦一樣，圍攻浮巢，他們舉著珊瑚槍和龜殼盾，結成立體的槍陣。依靠數量消磨沙華魚人。
雙方都馭使海生動物，但沙華魚人的鯊魚幾乎損失殆盡，而梭螺魚人的龍龜防守有餘，進攻不足。
斯坦德路看得有點糊塗，梭螺魚人的漩渦陣型，幾乎全是漏洞，突圍根本不費力氣，那這算什麼圍攻。
他低聲問道：「梭螺魚人是想逼迫沙華魚人放棄浮巢？」
瑪琳提面色慘澹，「是的，偉主。沒了浮巢，我們就無法孵化後代，傷者難以休息，減員劇增，而且大型浮巢里，是有海洋女神神龕的，祭司們會戰鬥到死，絕不離開。」
綠龍瞭然，只要沙華魚人丟了浮巢，就等同丟了信仰中心和持續發展性，會隨著時間自然消亡。
斯坦德路看向另一側，梭螺魚人的後備隊在漩渦外漂浮著。
他沉思，要如何動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