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深淵的擁抱
斯坦德路踩碎了青銅龍和海精靈的驕傲，在被圍攻之前下潛，將喧囂和鮮血甩到身後。
綠龍沖入陰暗海溝，而追兵在陰影的邊界處停下腳步。
海水呈現不自然的深沉黑暗，斯坦德路的昏暗視覺看不到二十尺外。全靠龍軀戰甲上的乙太能量，發出微光。
水裡還充斥著一股說不出的腥澀，四周安靜無比，猶如墓地。
聽不見，看不到，嗅不到。
斯坦德路謹慎地下潛，到了某個深度，乙太能量的微光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水下仿佛有一層純黑的布幔，蓋在海溝上，隨水飄搖，吞掉所有光芒。
綠龍伸出爪子抓了一把，滿爪子滑膩，似乎是某種植物。他嘗了一口，厭棄地吐掉。是腐敗的海藻，混著屍骨的漿水。
這是沙華魚人的浮巢。
魚人們把浮巢相互串聯，形成一個長條形的隔離帶，隔絕海溝上下。但浮巢上顯然被釋放了某種邪惡法術。
但這還不足以讓聯軍止步……除非……
一根三叉矛從黑色海藻里刺出，叮地一聲從頸甲上滑開。斯坦德路探抓一撈，撈出個歇斯底里的沙華魚人來。
魚人神態癲狂，面對巨龍毫無畏懼，或者說已經不懂什麼叫畏懼，三叉矛斷了，他張開血盆魚口，咬住綠龍的腕部，像是用木頭磨鋼鐵那樣，咬得嘎吱嘎吱，牙齒一顆顆崩裂。
「初等的魔化狀態……」斯坦德路看到魚人雙眼血紅，眼球鼓到快要爆出來，鱗片下有細密的紅色紋路。
這些都是被深淵力量浸染的表現。
「吼！「斯坦德路突然吃痛，大吼一聲。
腐邪浮巢蠕動著，數個悍不畏死的魚人衝出來，其中一隻魚骨劍循著血腥味，刺入綠龍腹部的裂口。
綠龍一爪子撕了那個魚人，瞬間數十個魚人順著龍尾、龍爪爬上來，一個個眼神瘋狂，爪撕牙咬。斯坦德路振翼想要脫離，腐邪浮巢仿佛活過來，海藻爬上鱗片，吞沒斯坦德路半截身子。
爬在最前面的魔化魚人竟然鑽進腹部的傷口裡！
斯坦德路痛到狂吼，猛然夾緊腹肌，吧唧一聲，把魚人給擠死了！
雙爪抓刃齊出，切開魚人和浮巢糾纏，他急速爬升一百尺。
綠龍呲牙咧嘴，從肚子裡把魚人的屍體拔出來。
「痛痛痛！你就不能變形成腹甲嗎！」他低頭罵胸口的黃金面具。
「這是規則，戰甲著裝後，只能增添部件，不能變換。」組構機樞慢條斯理說過，「順帶一提，你沒發現拽出來的魚人是個無頭屍嗎，你把腦袋落在裡面了。」
「操！」
斯坦德路瘋狂扒拉傷口的時候，組構機樞又說：「再告訴你一條規則，構件是會損耗的。剛才戰鬥中，爪甲和顱甲損傷不小，我消耗了差不多一萬個構件，現在我的等級下跌了。「
組構機樞浮現出自己的卡牌形態，原本右下角的「14」，已經變成「13」。
「每四個等級，可以維持一部分戰甲，如果跌落到12一下，你身上的三個部件就會損失一個。現在最穩妥的方法是，你找個地方窩起來，拖到明天，恢復抽牌次數，然後把工坊和晶石弄出來補上構件。」
綠龍用爪尖挑出一顆滿是尖牙的丑腦袋，「沒時間了。」
他從臂環里拿出兩瓶治療藥劑吞下，又喝掉一瓶【快速游泳】藥劑，一瓶【寇濤魚人之膚】藥劑。
「幫我把腹部傷口縫上，這總可以吧。」
組構機樞：「做個拉鏈還是可以的。」一堆構件聚合在腹部，扯住裂開的腹皮，扣在一起。
斯坦德路深吸一口氣，不對，一口水。然後俯身衝鋒，雙爪伸長，撕開下方的腐邪浮巢。
浮巢裂開一瞬，馬上又試圖彌合。
而寇濤魚人之膚藥劑發揮作用，寇濤魚人是生活在幽暗地域地下海中的一個魚人種類，奇醜無比，渾身黏液。黏液從綠龍的鱗片裡分泌出來，滑溜黏膩，浮巢海藻攀上去，根本抓不住。
斯坦德路一路狂撕，自己也搞不清楚劈開多少魚人。一頭魔化的巨型凶暴鯊橫向撞出來，體型比綠龍大一半，綠龍利用龍翼的速度錯身躲開，爪子一揮，把鯊魚切成魚片。
腐敗的海藻仿佛無情無盡，斯坦德路懷疑整個海溝底部都是這東西了。
突然爪刃一空，眼前一亮，他鑽破浮巢層。進入海溝最深處。
海地反而是有光的，海水本身散發著猩紅的微光，讓一切事物看上去都顯得不詳。斯坦德路抬頭一看，腐邪浮巢在頭頂蠕動著，魔化魚人們從浮巢空隙里露頭，沒有衝出來，只是癲狂地凝視著綠龍。
「哼，低等生物。」
左右兩側是海溝岩壁，斯坦德路在前後兩個方向上感應了一下，前方有更濃烈的邪惡力量傳來。
————————————
鬼婆海溝最深處，有一個平坦廣場，廣場中央，有一道犬牙交錯的裂隙，長款各一百尺左右。裂隙里不斷冒出滾燙的氣泡，而那些氣泡里仿佛是腐敗的漿血，一路向上飄，直至碰到浮巢，腐血融入海藻之中，將深淵的魔力傳播開來。
廣場上全都是沙華魚人，密密麻麻上千個，其中強壯的四臂魚人占了一半。他們身體和神智完好，到目前位置，被魔化的都是最邊緣的魚人。他們凝視著裂隙邊緣的兩道身影，其中一個是死潮部落的頭魚，波爾。
波爾仰頭看著浮巢越發腐敗，裡面的沙華魚人已經近乎是惡魔了，鱗片赤紅，脊背張角，發出無意義地嗚咽和嚎叫。
那些大部分是被獻祭的小部落成員，但也有死潮部落的成員。
波爾很後悔，他後悔沒有在梭螺魚人第一次大規模聚集時候做出應對，他後悔和陸地上的盟友斷開了聯繫，他後悔沒在峭崖崗巨龍領主面前投誠。
太多的後悔將部落送到了這一步，而他不知道即將走出的下一步，是否會更後悔。
波爾旁邊，站著一個膚色發藍的海鬼婆。
海鬼婆是綠地鬼婆一個遠親，她們同樣身如乾柴，渾身皺紋和爛瘡，四肢又細又長，是各種邪惡存在的掮客、信徒和追隨者。眼前的海龜婆身材佝僂，一對乾癟的奶子垂到地上，奶子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窟窿，寄居蟹和水蛭在窟窿里鑽來鑽去。
鬼婆怪笑著念誦穢邪咒語，和裂隙之下的某個意志進行溝通。緊接著，裂隙翻湧出一個大氣泡，裡面的赤紅色血漿粘稠無比。
海鬼婆用海螺舀出一杯，遞到波爾面前。
「喝吧，死潮頭魚。」鬼婆低沉地笑著，「從此帶領沙華魚人擁抱深淵，在深海魔王的陰影中暢遊。喝吧，這是魚人的命運。」
波爾捏住海螺杯，看著血漿在其中冒泡。
他沉聲問：「那麼，苟爾丹娜，代價，是什麼呢？」
作者的話：再推一本站內冷門。《真味》
「某一天，曾有一位神明到訪求助，希望少年能在一個「缺失料理」的世界，重新復甦人類數百萬年傳承的美食文明。」
一個現今少見的題材，一個隊飲食很有研究的奇幻作者，再加上我這個伯樂。呼籲大家看一看，挺有意思的。和傳統的文抄公套路不一樣。
綠龍沖入陰暗海溝，而追兵在陰影的邊界處停下腳步。
海水呈現不自然的深沉黑暗，斯坦德路的昏暗視覺看不到二十尺外。全靠龍軀戰甲上的乙太能量，發出微光。
水裡還充斥著一股說不出的腥澀，四周安靜無比，猶如墓地。
聽不見，看不到，嗅不到。
斯坦德路謹慎地下潛，到了某個深度，乙太能量的微光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水下仿佛有一層純黑的布幔，蓋在海溝上，隨水飄搖，吞掉所有光芒。
綠龍伸出爪子抓了一把，滿爪子滑膩，似乎是某種植物。他嘗了一口，厭棄地吐掉。是腐敗的海藻，混著屍骨的漿水。
這是沙華魚人的浮巢。
魚人們把浮巢相互串聯，形成一個長條形的隔離帶，隔絕海溝上下。但浮巢上顯然被釋放了某種邪惡法術。
但這還不足以讓聯軍止步……除非……
一根三叉矛從黑色海藻里刺出，叮地一聲從頸甲上滑開。斯坦德路探抓一撈，撈出個歇斯底里的沙華魚人來。
魚人神態癲狂，面對巨龍毫無畏懼，或者說已經不懂什麼叫畏懼，三叉矛斷了，他張開血盆魚口，咬住綠龍的腕部，像是用木頭磨鋼鐵那樣，咬得嘎吱嘎吱，牙齒一顆顆崩裂。
「初等的魔化狀態……」斯坦德路看到魚人雙眼血紅，眼球鼓到快要爆出來，鱗片下有細密的紅色紋路。
這些都是被深淵力量浸染的表現。
「吼！「斯坦德路突然吃痛，大吼一聲。
腐邪浮巢蠕動著，數個悍不畏死的魚人衝出來，其中一隻魚骨劍循著血腥味，刺入綠龍腹部的裂口。
綠龍一爪子撕了那個魚人，瞬間數十個魚人順著龍尾、龍爪爬上來，一個個眼神瘋狂，爪撕牙咬。斯坦德路振翼想要脫離，腐邪浮巢仿佛活過來，海藻爬上鱗片，吞沒斯坦德路半截身子。
爬在最前面的魔化魚人竟然鑽進腹部的傷口裡！
斯坦德路痛到狂吼，猛然夾緊腹肌，吧唧一聲，把魚人給擠死了！
雙爪抓刃齊出，切開魚人和浮巢糾纏，他急速爬升一百尺。
綠龍呲牙咧嘴，從肚子裡把魚人的屍體拔出來。
「痛痛痛！你就不能變形成腹甲嗎！」他低頭罵胸口的黃金面具。
「這是規則，戰甲著裝後，只能增添部件，不能變換。」組構機樞慢條斯理說過，「順帶一提，你沒發現拽出來的魚人是個無頭屍嗎，你把腦袋落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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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德路瘋狂扒拉傷口的時候，組構機樞又說：「再告訴你一條規則，構件是會損耗的。剛才戰鬥中，爪甲和顱甲損傷不小，我消耗了差不多一萬個構件，現在我的等級下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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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德路深吸一口氣，不對，一口水。然後俯身衝鋒，雙爪伸長，撕開下方的腐邪浮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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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爪刃一空，眼前一亮，他鑽破浮巢層。進入海溝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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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全都是沙華魚人，密密麻麻上千個，其中強壯的四臂魚人占了一半。他們身體和神智完好，到目前位置，被魔化的都是最邊緣的魚人。他們凝視著裂隙邊緣的兩道身影，其中一個是死潮部落的頭魚，波爾。
波爾仰頭看著浮巢越發腐敗，裡面的沙華魚人已經近乎是惡魔了，鱗片赤紅，脊背張角，發出無意義地嗚咽和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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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爾很後悔，他後悔沒有在梭螺魚人第一次大規模聚集時候做出應對，他後悔和陸地上的盟友斷開了聯繫，他後悔沒在峭崖崗巨龍領主面前投誠。
太多的後悔將部落送到了這一步，而他不知道即將走出的下一步，是否會更後悔。
波爾旁邊，站著一個膚色發藍的海鬼婆。
海鬼婆是綠地鬼婆一個遠親，她們同樣身如乾柴，渾身皺紋和爛瘡，四肢又細又長，是各種邪惡存在的掮客、信徒和追隨者。眼前的海龜婆身材佝僂，一對乾癟的奶子垂到地上，奶子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窟窿，寄居蟹和水蛭在窟窿里鑽來鑽去。
鬼婆怪笑著念誦穢邪咒語，和裂隙之下的某個意志進行溝通。緊接著，裂隙翻湧出一個大氣泡，裡面的赤紅色血漿粘稠無比。
海鬼婆用海螺舀出一杯，遞到波爾面前。
「喝吧，死潮頭魚。」鬼婆低沉地笑著，「從此帶領沙華魚人擁抱深淵，在深海魔王的陰影中暢遊。喝吧，這是魚人的命運。」
波爾捏住海螺杯，看著血漿在其中冒泡。
他沉聲問：「那麼，苟爾丹娜，代價，是什麼呢？」
作者的話：再推一本站內冷門。《真味》
「某一天，曾有一位神明到訪求助，希望少年能在一個「缺失料理」的世界，重新復甦人類數百萬年傳承的美食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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