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善惡的抉擇
斯坦德路和埃西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看到對方身具神恩，並不很驚訝。
在他的概念中，神恩不是很稀缺的東西，他有，他老媽有，他老姐也有，龍後甚至推出過神恩理財系列產品。
但後來和流金之翼薩沙菲亞交流過，他才知道，那些不要錢的神恩，才是真正的恩賜，比如斯坦德路自幼體型大一級。這種神恩代表龍後的賜福，和沉重的責任，只會賜予極少數寵兒，全宇宙將近十萬邪龍，領受神恩的最多幾十個。善龍那邊更加稀少。
青銅龍在外海的領地，距離災厄堡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兩伙稀有巨龍卻都在北地，這就很奇怪了。
龍後曾經告訴斯坦德路，血瀑女士駐守北地的任務之一，就是探尋龍狂迷鎖下落。在鬼婆海溝時，深海魔王大袞曾經提示過，青銅龍帶著使命而來。其實這幾乎是明示了，但當時斯坦德路記掛著艾西亞在這事裡的角色，就沒往那個方面想。
後來種種跡象，越加凸顯這個可能性。青銅龍為了完成目的多次故作大度讓綠龍離開；海精靈寧死也不肯退讓的態度，還有青銅龍和海精靈相互猜忌卻相互隱瞞，因為誰也不想主動戳破龍狂迷鎖的謎底，讓惡龍插手進來。
海精靈文明的雖然孤立，但依然屬於精靈神系的子民，也曾在上古之時，參與摧毀巨龍文明的戰爭。時至今日，龍狂迷鎖已經完成了歷史使命，但依然是精靈神系手握的一把斬龍利劍，只要迷鎖依然可以運作，巨龍就無法翻身。
「所以，這道位面大門真正的作用，是海精靈用來藏匿龍狂迷鎖的通道，在過去的上萬年裡，他們將龍狂迷鎖存放在水元素位面，需要發動龍狂的時候再取回來，暴雪王子，其實是為精靈主神保管迷鎖的盟友！」
斯坦德路回到珍珠宮殿，對四翼埃西斯說出他的推測。珍珠宮殿周遭所有梭螺魚人都被遣退，起碼有五百尺距離。
綠龍身後，黃銅龍罵罵咧咧地領著赤銅龍殺了回來，他們身上的傷勢全部被神術治癒。
「我的牙，我的牙！綠了吧唧的竹竿龍，你害我現在喝湯都會側漏了！」黃銅龍舔著沒了牙齒的牙床，半是生氣半是興奮，「你是個元素大師還是召喚令使，來，再來一個土元素，這次我讓你看看沙漠廚師的雕花工藝！」
黃銅龍從空間裝備里，取出一把巨大弧刃，弧刃外形猶如彎月，外側開刃，兩頭翹尖，而在彎月的正中央，有讓黃銅龍握持的把手。
他居然是個和神恩巨龍一樣罕見的持械肉搏巨龍。
四翼埃西斯打了個手勢，黃銅龍和赤銅龍立刻就停下步伐，惡狠狠瞪著斯坦德路，轉身後退，留出談話空間。
斯坦德路有點酸溜溜，人家有神恩，地位就是不同，呼來喝去的。自己還是選民呢，一個巨龍小弟都沒有。
魚人形態的埃西斯微微嘆氣，神色極為不快。他不痛快，斯坦德路就顯得很痛快，面露得意。
「無論是我，還是星鱺奧達瑪，都竭力避免你知道內情，就是擔心引入變數。我不得不懷疑，這難道是鉑金龍神的安排嗎。」
斯坦德路說：「時間緊迫，有話趕緊說，然後下決策。」
「一百年前，我承受神恩開始，就背負尋找龍狂迷鎖的大任。就像無數先輩一樣，在物質位面和外層位面各處遊蕩，尋找蛛絲馬跡。六十年前，我偶然在路過外海，在此停駐，原因我已經說過了。但我想，這是龍神的啟示。海精靈指控我偷竊寶物，我雖然拿出憑據洗清嫌疑，但海精靈的猜忌從未減少。而我也對這起竊案上心。」
「數十年的追查下，終於了解到海之魂和海靈王座的歷史。我花了很大的精力，去搜集海精靈打開位面之門的記錄。結果發現，在三千四百年前到一千年前，這期間，海精靈曾經打開位面大門，召喚暴雪王子4次，而龍狂迷鎖也發動了4次，驚人的一致！」
「我當時就做出推測，海靈王座的魔法樞紐，是一個固定的雙向通道。精靈將龍狂迷鎖從這裡送入水元素位面藏匿，也只能從這個通道取回。」
斯坦德路尖刻指出，「但是這一千年來，海靈王座因為種種原因被捨棄了。可我聽說最近的一次短暫龍狂，在六百年前。」
「是，可龍狂迷鎖依然有可能藏在這個通道盡頭。於是我籌備了三十年，和暴雪王子取得了一點聯繫，並且打探到海之源應該在死潮部落手中，於是一朝發動，逼迫沙華魚人向深海之喉迫近。」
綠龍接口說，「然後，海精靈上鉤了。她們過激的反應，驗證了你的猜測。」
「沒錯！要麼龍狂迷鎖還在這，要麼迷鎖留下了可以被追查的痕跡，否則星鱺奧達瑪不會走上極端。這就是真相！」
斯坦德路沉吟片刻，「那些真真假假的說辭呢？暴雪王子、黑潮公主還有海洋女神。」
「我確實和暴雪王子取得一些聯繫，他從側面點撥我打開位面之門，但他的意願並不強烈，進入物質位面的可能性很小。黑潮公主想要過來，我是第一次聽說，我更傾向於這是水巨魔的夢囈。而海洋女神……我知道海精靈編造謊言，是為了阻止我，但海洋女士和其主神的矛盾，確實其事，祂突然剝奪魚人神術，也是醫療之外。」
斯坦德路總結道，「也就是說，你有差不多七成把握，開門之後會出現的是龍狂迷鎖，兩成把我是海洋女神，剩下一成，是某個元素親王。」
「大致如此。」青銅龍點頭。「事已至此，我知道讓你出局是不可能的，那麼……」他神色嚴肅，「綠鱗的邪惡同族，我以巨龍的身份，請你和我站在同一陣線！無論善良還是邪惡，彩色還是金屬，我們都是天空與龍神的子嗣，現在摘除我等枷鎖的機會就在眼前！」
斯坦德路毫不猶豫地回應，「你想要大度，想要犧牲，那就對戰後做出承諾吧！別忘了，我是惡龍，自私是本性！」
「意料之中。」青銅龍說：「斯坦德路，只要你協助我位面之門，摧毀龍狂迷鎖，完成我此生最大的使命，那我鄭重承諾，我願捨棄外海的所有領地，忘卻你我之間的仇恨，從此再也不踏入北地！」
斯坦德路微微點頭，心中感嘆，雖然他不喜歡善龍的德行，但這種大度，確實讓他……
埃西斯猶豫了一下，補充說：「但我不會放棄艾西亞的！」
斯坦德路當場噴了：「你他媽腦子有病吧！」
——————————
綠龍火速回到神廟，防線已經收縮到三百尺。三美人烏拉射出冰矛，就要幹掉這個滿口謊言的綠龍。
「騙子！騙子！鑰匙交出來！」
斯坦德路一尾巴抽落冰矛，指著身後說，「蠢貨，我是去尋找外援。」
「外援你祖母的……屁？」水巨魔髒話都沒罵完，就看到遠處梭羅大軍齊動，朝著浩大活化珊瑚浪潮而去。一條黃燦燦的巨龍，爪握彎月形弧刃，嗷嗷地衝殺在第一線。
斯坦德路走入神廟，神廟低層，海鬼婆已經低聲喃喃自語很久了。
「舊日……舊日……後面到底是什麼字眼，難道只有打開大門的時候，才能念出來嗎？到底是哪一位不可描述的存在……」
斯坦德路走過來，拎起頭顱，把海之魂遞出，「苟爾丹娜，念咒，打開位面大門！」
在他的概念中，神恩不是很稀缺的東西，他有，他老媽有，他老姐也有，龍後甚至推出過神恩理財系列產品。
但後來和流金之翼薩沙菲亞交流過，他才知道，那些不要錢的神恩，才是真正的恩賜，比如斯坦德路自幼體型大一級。這種神恩代表龍後的賜福，和沉重的責任，只會賜予極少數寵兒，全宇宙將近十萬邪龍，領受神恩的最多幾十個。善龍那邊更加稀少。
青銅龍在外海的領地，距離災厄堡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兩伙稀有巨龍卻都在北地，這就很奇怪了。
龍後曾經告訴斯坦德路，血瀑女士駐守北地的任務之一，就是探尋龍狂迷鎖下落。在鬼婆海溝時，深海魔王大袞曾經提示過，青銅龍帶著使命而來。其實這幾乎是明示了，但當時斯坦德路記掛著艾西亞在這事裡的角色，就沒往那個方面想。
後來種種跡象，越加凸顯這個可能性。青銅龍為了完成目的多次故作大度讓綠龍離開；海精靈寧死也不肯退讓的態度，還有青銅龍和海精靈相互猜忌卻相互隱瞞，因為誰也不想主動戳破龍狂迷鎖的謎底，讓惡龍插手進來。
海精靈文明的雖然孤立，但依然屬於精靈神系的子民，也曾在上古之時，參與摧毀巨龍文明的戰爭。時至今日，龍狂迷鎖已經完成了歷史使命，但依然是精靈神系手握的一把斬龍利劍，只要迷鎖依然可以運作，巨龍就無法翻身。
「所以，這道位面大門真正的作用，是海精靈用來藏匿龍狂迷鎖的通道，在過去的上萬年裡，他們將龍狂迷鎖存放在水元素位面，需要發動龍狂的時候再取回來，暴雪王子，其實是為精靈主神保管迷鎖的盟友！」
斯坦德路回到珍珠宮殿，對四翼埃西斯說出他的推測。珍珠宮殿周遭所有梭螺魚人都被遣退，起碼有五百尺距離。
綠龍身後，黃銅龍罵罵咧咧地領著赤銅龍殺了回來，他們身上的傷勢全部被神術治癒。
「我的牙，我的牙！綠了吧唧的竹竿龍，你害我現在喝湯都會側漏了！」黃銅龍舔著沒了牙齒的牙床，半是生氣半是興奮，「你是個元素大師還是召喚令使，來，再來一個土元素，這次我讓你看看沙漠廚師的雕花工藝！」
黃銅龍從空間裝備里，取出一把巨大弧刃，弧刃外形猶如彎月，外側開刃，兩頭翹尖，而在彎月的正中央，有讓黃銅龍握持的把手。
他居然是個和神恩巨龍一樣罕見的持械肉搏巨龍。
四翼埃西斯打了個手勢，黃銅龍和赤銅龍立刻就停下步伐，惡狠狠瞪著斯坦德路，轉身後退，留出談話空間。
斯坦德路有點酸溜溜，人家有神恩，地位就是不同，呼來喝去的。自己還是選民呢，一個巨龍小弟都沒有。
魚人形態的埃西斯微微嘆氣，神色極為不快。他不痛快，斯坦德路就顯得很痛快，面露得意。
「無論是我，還是星鱺奧達瑪，都竭力避免你知道內情，就是擔心引入變數。我不得不懷疑，這難道是鉑金龍神的安排嗎。」
斯坦德路說：「時間緊迫，有話趕緊說，然後下決策。」
「一百年前，我承受神恩開始，就背負尋找龍狂迷鎖的大任。就像無數先輩一樣，在物質位面和外層位面各處遊蕩，尋找蛛絲馬跡。六十年前，我偶然在路過外海，在此停駐，原因我已經說過了。但我想，這是龍神的啟示。海精靈指控我偷竊寶物，我雖然拿出憑據洗清嫌疑，但海精靈的猜忌從未減少。而我也對這起竊案上心。」
「數十年的追查下，終於了解到海之魂和海靈王座的歷史。我花了很大的精力，去搜集海精靈打開位面之門的記錄。結果發現，在三千四百年前到一千年前，這期間，海精靈曾經打開位面大門，召喚暴雪王子4次，而龍狂迷鎖也發動了4次，驚人的一致！」
「我當時就做出推測，海靈王座的魔法樞紐，是一個固定的雙向通道。精靈將龍狂迷鎖從這裡送入水元素位面藏匿，也只能從這個通道取回。」
斯坦德路尖刻指出，「但是這一千年來，海靈王座因為種種原因被捨棄了。可我聽說最近的一次短暫龍狂，在六百年前。」
「是，可龍狂迷鎖依然有可能藏在這個通道盡頭。於是我籌備了三十年，和暴雪王子取得了一點聯繫，並且打探到海之源應該在死潮部落手中，於是一朝發動，逼迫沙華魚人向深海之喉迫近。」
綠龍接口說，「然後，海精靈上鉤了。她們過激的反應，驗證了你的猜測。」
「沒錯！要麼龍狂迷鎖還在這，要麼迷鎖留下了可以被追查的痕跡，否則星鱺奧達瑪不會走上極端。這就是真相！」
斯坦德路沉吟片刻，「那些真真假假的說辭呢？暴雪王子、黑潮公主還有海洋女神。」
「我確實和暴雪王子取得一些聯繫，他從側面點撥我打開位面之門，但他的意願並不強烈，進入物質位面的可能性很小。黑潮公主想要過來，我是第一次聽說，我更傾向於這是水巨魔的夢囈。而海洋女神……我知道海精靈編造謊言，是為了阻止我，但海洋女士和其主神的矛盾，確實其事，祂突然剝奪魚人神術，也是醫療之外。」
斯坦德路總結道，「也就是說，你有差不多七成把握，開門之後會出現的是龍狂迷鎖，兩成把我是海洋女神，剩下一成，是某個元素親王。」
「大致如此。」青銅龍點頭。「事已至此，我知道讓你出局是不可能的，那麼……」他神色嚴肅，「綠鱗的邪惡同族，我以巨龍的身份，請你和我站在同一陣線！無論善良還是邪惡，彩色還是金屬，我們都是天空與龍神的子嗣，現在摘除我等枷鎖的機會就在眼前！」
斯坦德路毫不猶豫地回應，「你想要大度，想要犧牲，那就對戰後做出承諾吧！別忘了，我是惡龍，自私是本性！」
「意料之中。」青銅龍說：「斯坦德路，只要你協助我位面之門，摧毀龍狂迷鎖，完成我此生最大的使命，那我鄭重承諾，我願捨棄外海的所有領地，忘卻你我之間的仇恨，從此再也不踏入北地！」
斯坦德路微微點頭，心中感嘆，雖然他不喜歡善龍的德行，但這種大度，確實讓他……
埃西斯猶豫了一下，補充說：「但我不會放棄艾西亞的！」
斯坦德路當場噴了：「你他媽腦子有病吧！」
——————————
綠龍火速回到神廟，防線已經收縮到三百尺。三美人烏拉射出冰矛，就要幹掉這個滿口謊言的綠龍。
「騙子！騙子！鑰匙交出來！」
斯坦德路一尾巴抽落冰矛，指著身後說，「蠢貨，我是去尋找外援。」
「外援你祖母的……屁？」水巨魔髒話都沒罵完，就看到遠處梭羅大軍齊動，朝著浩大活化珊瑚浪潮而去。一條黃燦燦的巨龍，爪握彎月形弧刃，嗷嗷地衝殺在第一線。
斯坦德路走入神廟，神廟低層，海鬼婆已經低聲喃喃自語很久了。
「舊日……舊日……後面到底是什麼字眼，難道只有打開大門的時候，才能念出來嗎？到底是哪一位不可描述的存在……」
斯坦德路走過來，拎起頭顱，把海之魂遞出，「苟爾丹娜，念咒，打開位面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