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無盡的深藍
「叮！」
「當！」
重型武器刀鋒交響，沒有迸射的火花，卻捲起滿含殺機的海流。
斯坦德路由左至右揮舞弧刃，發現人馬冰巨靈極快的速度適應弧刃的攻擊範圍，貼著揮舞範圍外半尺突進。綠龍突然鬆開握持把手，讓弧刃順著慣性甩出，在即將脫手的一剎那，捏住弧刃最末端。暴吼一聲，將四十尺的大刀劈出去！
攻擊距離翻倍，冰巨靈猝不及防，抬起長柄砍刀抵擋，刀柄直接被劈斷，弧刃砍在冰巨靈胸膛上，如同隕石一樣向後拋飛！
兩支馬腿從斯坦德路眼前飛過，他無暇理會，用盡全身的力量捏住弧刃，藉助慣性把弧刃掄了一圈，劈碎雨點般襲來的冰刺，然後握住武器中段，長出一口氣。他吐出的海水馬上凝結出細小的冰晶，在身周飄落。
斯坦德路看著男性冰巨靈踉蹌起身，從左肩到右胯有巨大的豁口，三隻馬腿折了，但隨著女性冰巨靈手指彈動，冰晶匯聚於傷口，十幾秒就凝結彌補完全。
綠龍瞥了一眼周遭環境，偌大的神廟底層只有三分之一的空間還可以移動，剩下都被冰塊凝凍。而他自己的狀況也不是很好，喉嚨、肺部持續吸入滿是細小冰晶的海水，感覺像是吞了一把針頭，每次呼吸都來帶刺痛；
極寒透過龍鱗，每時每刻都在侵奪他的體溫，四肢和尾巴僵硬麻木，而最薄的龍翼，近乎失去知覺。
斯坦德路看向聳立於冰丘上的女性冰巨靈，她完全有能力在幾分鐘內，把所有海水凍結，但她沒那麼做，綠龍清楚這套戰術，溫水煮青蛙的低溫版而已。銀龍始終躲在冰牆之後，沒有出手，而兩個冰巨靈也沒有出全力。
綠龍沒心情陪冰坨子消磨，他必須把力量留著對付金屬龍。得馬上解決冰巨靈。
斯坦德路甩動弧刃，大喊：「老龍！這兩個是你的異界盟友嗎？把他們扯到龍神與精靈神的博弈里，你們的盟約關係很牢靠啊！」
男性冰巨靈凝結出一柄獵龍大弓，聞言愣了一下，回望銀龍所在的冰牆，冰牆後並沒有言語傳出，於是他拉動大弓，射出一人多長的獵龍大箭。
斯坦德路揮刀砸偏大箭，擊碎成一捧冰晶，散出的冰寒讓他爪子更加麻木。
「我聽說元素位面的巨靈都秉持中立哲學，從來不輕易涉入物質位面諸神的爭端！你的盟友後台夠硬嗎，敢插手提亞瑪特、巴哈姆特和科瑞隆的萬年死仇！他們頭上是哪位元素神祇在罩著？」
兩個冰巨靈波瀾不驚的面龐上，露出一絲猶疑，他們聽到了三位神祇的名諱，而且綠龍毫無顧忌地直接喊出來了，說不定此時諸神已經聽到，把視線轉移過來了。而剛剛綠龍最後那句話，對於冰巨靈這種被水巨靈和風巨靈鄙夷的「野孩子」來說，有點扎心。無論是水元素之神還是風元素之神，從不回應冰元素的祈禱。
女性冰巨靈也對身旁的老友斜了下眼，露出探問顏色。
斯坦德路繼續大喊：「那既然這樣，你肯定不會把盟友滅口。那就他們也不介意了解一下我們巨龍的最新宇宙級項目，反正把龍狂迷鎖改造為人……」
「吼！」
一聲龍吼震碎冰牆，將斯坦德路後幾個字音壓過。
【天地轟鳴之吼】
遠古龍族先民在探索宇宙時，會聆聽到無數低語，那是來自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那些惡毒的低語中充斥著迷惑心靈的力量，穿透耳膜，穿透大腦，在心底迴蕩。當這時，巨龍先民們就會用吼聲壓過絮語。
強大的、持續不斷的吼聲在所有人耳邊、心底迴蕩，吼聲並不震耳，但是遮住耳道也不能減少分毫。斯坦德路張口說話，但他的聲音消融在仿佛天地轟鳴的龍吼中。
冰巨靈繼續攻擊節奏，用大量的冰槍和冰錐，遮蔽威力巨大的獵龍大箭。斯坦德路只能狂舞弧刃，肩膀、翼膜和脖頸，多處被冰錐刺穿。
綠龍惱怒至極，但逐漸被逼到冰窟角落，他背靠冰牆，抓住一把冰錐，回身插到牆上，似乎是想鑿開一條出路。
冰巨靈不以為意，持續射擊，但是射著射著，視線就轉到綠龍身後的冰牆上。綠龍用一把一把的冰錐，在牆上釘出幾個字。
「人……狂……迷……」
「夠了！」
冰牆後，龍吼戛然而止，一聲令喝，兩個冰巨靈同時停手。老銀龍分開冰牆走出來，低聲對女性冰巨靈說了什麼，面露歉意，隨後女性冰巨靈緩慢地點點頭，接著身體片片瓦解，還原成普通的冰塊，男性冰巨靈緊隨其後。
巨靈離開物質位面，冰窟依舊，但那股往骨髓里鑽的寒意卻消失了。
斯坦德路降落在一片凍腳的冰壁上，笑著說：「不找外援了？再叫幾個唄，大不了事後把它們滅口就是了，偉大的聖母，你要憐惜眾生啊！」
老銀龍投來複雜的視線，「我一生經歷過三次龍隕之戰，也曾多次參與血戰，見識過許許多多的彩色龍和惡魔領主，但論起瘋狂、狡詐和惡毒程度來說，只有極少數能和你相提並論。」
「那是我的家教好啊！」斯坦德路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反手一刀敲在頭頂冰層，裂隙蔓延到銀龍頭頂，巨大的冰塊紛紛墜落，銀龍展翼後撤，但依然被一些冰塊砸中。
綠龍幾次試探，很明顯能看出銀龍肉體的衰朽，其反應速度和動作力度都已經很糟糕了。最需要顧及的，是銀龍發出的莫名吼聲，斯坦德路至今還記得銀龍幾乎憑藉一己之力壓倒海精靈矩陣的畫面。
斯坦德路的視線鎖定在銀龍爪上那疊金屬鱗片，以及銀龍的喉頭，眼神一咪。
不能給他開口的機會！
綠龍用紫色的舌頭舔舐刀鋒，然後猛力擲出，弧刃呼嘯旋轉，斬向銀龍脖頸。
老銀龍單爪捏著金屬鱗片，踉蹌後退，張口噴出冰寒的龍息，將半截弧刃凍結在冰塊里。這個空檔中，斯坦德路如同一條潛藏在陰影下的海蛇，曲線扭動脊椎，迅速來到銀龍側面，張口咬向銀龍捏著鱗片的爪子。
老銀龍垂下蛇頸咬向綠龍的咽喉，他比綠龍大一倍，頸部射程也長一倍，然而反應卻慢半拍。綠龍縮回頭顱。
斯坦德路瞄準喉嚨，利爪如同出洞的毒蛇般彈出，往下顎撓了一把，在鏽蝕氧化的半黑銀鱗上留下四條血槽，爪尖險些鑽破皮膚扯出喉管。
銀龍劇痛，龍翼龍尾同時前壓，砰地一下將斯坦德路撞飛。
斯坦德路用雙臂承受衝擊，後退的同時，尾巴勾住孤言寡語戰刃，猛地從冰壁上扯下來，利用弧刃旋轉的慣性，往銀龍頭顱劈下！
弧刃猝然停頓！
斯坦德路驚愕地抬起頭，看到銀龍用兩根爪子，鉗住弧刃，就像是從暴雨中捉住一把飛射而來的小刀。那種精度和力度，和幾秒前判若兩龍！
老龍全身浮現一層薄薄的銀光，像是融化的液態銀，將氧化的黑斑逐一抹去。他乾癟的身軀逐漸飽滿健壯，青春和活力重新回到這副衰朽的軀殼。銀龍渾濁的眸子也像是一譚被淨化的水池，清澈透明。
奧杜因·銀穹俯視著只有自己一半大的青年綠龍，露出睥睨的微笑，說：「【萬物復甦之吼】需要一些時間來引導。」
斯坦德路此時才聽到兩個聲音，一個從銀龍另一隻爪子的鱗片上傳來，像是音叉一樣震顫著，而另一個聲音是迴蕩在冰窟內的龍吼，仿佛父母喚醒出殼的雛龍般溫柔低沉。吼聲喚醒死寂的活力，讓銀龍恢復到巔峰狀態！
「碰！」
銀龍展開銀白的龍翼，海流向兩側奔涌，其姿態恍若天神。「記住我的名字，卷冊之龍，金屬龍族之喉，巴哈姆特的戰士，奧杜因·銀穹！」他長大龍顎，噴出真正的極寒龍息！
霜白色的吐息剛一出口，斯坦德路就感覺眼球上結了一層冰花，耳膜凍結般撕裂，口鼻瞬間失去知覺。斯坦德路目呲欲裂，把全身的力量壓在弧刃上，用寬闊的刀面抵擋龍息。
卡啦啦啦。
曾經被黃銅龍拿來和屍骸魔像對撼的戰刃，像是玻璃一樣薄脆，發出脆響後，崩然爆碎！
斯坦德路感覺冰冷的碎片嵌入臉龐和脖頸，他拎著半截戰刃，不顧一切地後退，避開危險的極寒龍息。然而龍息幾秒內將上千立方尺的海水凝凍，四面八方的冰塊擠壓過來！
十幾秒後，斯坦德路蜷縮在狹小的空間中，全靠體溫維持住存身之處，大半個身子已經麻木，尾巴和龍翼被凍結在冰塊中，動彈不得。
「好厲害……嘿嘿嘿……」綠龍自嘲版笑著，上下牙高頻率打顫。
重重冰牆之後，銀色的模糊影子正在靠近。
斯坦德路哆嗦著，從右爪中抖出一枚蛇形指環，努力地往爪尖上套了套，還是太小。
自己身上還有那裡可以佩戴指環呢？
斯坦德路費勁地低頭，往尾巴根處瞥了一眼。
……
「不行，戴不進去！」斯坦德路斬釘截鐵地說。
他靈機一動，用紫色長舌串起指環。
冰壁上浮現出銀龍帶褶邊的臉孔，他正穿冰而行。
斯坦德路閉上眼，爪子虛抓，在旅法師的感知中，一縷一縷的藍色法術力從高塔中、從海水中、從土地中滲出，向爪心匯集。
「以旅法師之名，將此地烙印於火花之中！」
霎時間，海浪狂潮般的藍色法術力形成狂攪，尤其以不遠處的海之魂為最，無窮無盡的藍色法術力如同泉涌，半張地牌露出名字。
【深海之喉】！
「當！」
重型武器刀鋒交響，沒有迸射的火花，卻捲起滿含殺機的海流。
斯坦德路由左至右揮舞弧刃，發現人馬冰巨靈極快的速度適應弧刃的攻擊範圍，貼著揮舞範圍外半尺突進。綠龍突然鬆開握持把手，讓弧刃順著慣性甩出，在即將脫手的一剎那，捏住弧刃最末端。暴吼一聲，將四十尺的大刀劈出去！
攻擊距離翻倍，冰巨靈猝不及防，抬起長柄砍刀抵擋，刀柄直接被劈斷，弧刃砍在冰巨靈胸膛上，如同隕石一樣向後拋飛！
兩支馬腿從斯坦德路眼前飛過，他無暇理會，用盡全身的力量捏住弧刃，藉助慣性把弧刃掄了一圈，劈碎雨點般襲來的冰刺，然後握住武器中段，長出一口氣。他吐出的海水馬上凝結出細小的冰晶，在身周飄落。
斯坦德路看著男性冰巨靈踉蹌起身，從左肩到右胯有巨大的豁口，三隻馬腿折了，但隨著女性冰巨靈手指彈動，冰晶匯聚於傷口，十幾秒就凝結彌補完全。
綠龍瞥了一眼周遭環境，偌大的神廟底層只有三分之一的空間還可以移動，剩下都被冰塊凝凍。而他自己的狀況也不是很好，喉嚨、肺部持續吸入滿是細小冰晶的海水，感覺像是吞了一把針頭，每次呼吸都來帶刺痛；
極寒透過龍鱗，每時每刻都在侵奪他的體溫，四肢和尾巴僵硬麻木，而最薄的龍翼，近乎失去知覺。
斯坦德路看向聳立於冰丘上的女性冰巨靈，她完全有能力在幾分鐘內，把所有海水凍結，但她沒那麼做，綠龍清楚這套戰術，溫水煮青蛙的低溫版而已。銀龍始終躲在冰牆之後，沒有出手，而兩個冰巨靈也沒有出全力。
綠龍沒心情陪冰坨子消磨，他必須把力量留著對付金屬龍。得馬上解決冰巨靈。
斯坦德路甩動弧刃，大喊：「老龍！這兩個是你的異界盟友嗎？把他們扯到龍神與精靈神的博弈里，你們的盟約關係很牢靠啊！」
男性冰巨靈凝結出一柄獵龍大弓，聞言愣了一下，回望銀龍所在的冰牆，冰牆後並沒有言語傳出，於是他拉動大弓，射出一人多長的獵龍大箭。
斯坦德路揮刀砸偏大箭，擊碎成一捧冰晶，散出的冰寒讓他爪子更加麻木。
「我聽說元素位面的巨靈都秉持中立哲學，從來不輕易涉入物質位面諸神的爭端！你的盟友後台夠硬嗎，敢插手提亞瑪特、巴哈姆特和科瑞隆的萬年死仇！他們頭上是哪位元素神祇在罩著？」
兩個冰巨靈波瀾不驚的面龐上，露出一絲猶疑，他們聽到了三位神祇的名諱，而且綠龍毫無顧忌地直接喊出來了，說不定此時諸神已經聽到，把視線轉移過來了。而剛剛綠龍最後那句話，對於冰巨靈這種被水巨靈和風巨靈鄙夷的「野孩子」來說，有點扎心。無論是水元素之神還是風元素之神，從不回應冰元素的祈禱。
女性冰巨靈也對身旁的老友斜了下眼，露出探問顏色。
斯坦德路繼續大喊：「那既然這樣，你肯定不會把盟友滅口。那就他們也不介意了解一下我們巨龍的最新宇宙級項目，反正把龍狂迷鎖改造為人……」
「吼！」
一聲龍吼震碎冰牆，將斯坦德路後幾個字音壓過。
【天地轟鳴之吼】
遠古龍族先民在探索宇宙時，會聆聽到無數低語，那是來自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那些惡毒的低語中充斥著迷惑心靈的力量，穿透耳膜，穿透大腦，在心底迴蕩。當這時，巨龍先民們就會用吼聲壓過絮語。
強大的、持續不斷的吼聲在所有人耳邊、心底迴蕩，吼聲並不震耳，但是遮住耳道也不能減少分毫。斯坦德路張口說話，但他的聲音消融在仿佛天地轟鳴的龍吼中。
冰巨靈繼續攻擊節奏，用大量的冰槍和冰錐，遮蔽威力巨大的獵龍大箭。斯坦德路只能狂舞弧刃，肩膀、翼膜和脖頸，多處被冰錐刺穿。
綠龍惱怒至極，但逐漸被逼到冰窟角落，他背靠冰牆，抓住一把冰錐，回身插到牆上，似乎是想鑿開一條出路。
冰巨靈不以為意，持續射擊，但是射著射著，視線就轉到綠龍身後的冰牆上。綠龍用一把一把的冰錐，在牆上釘出幾個字。
「人……狂……迷……」
「夠了！」
冰牆後，龍吼戛然而止，一聲令喝，兩個冰巨靈同時停手。老銀龍分開冰牆走出來，低聲對女性冰巨靈說了什麼，面露歉意，隨後女性冰巨靈緩慢地點點頭，接著身體片片瓦解，還原成普通的冰塊，男性冰巨靈緊隨其後。
巨靈離開物質位面，冰窟依舊，但那股往骨髓里鑽的寒意卻消失了。
斯坦德路降落在一片凍腳的冰壁上，笑著說：「不找外援了？再叫幾個唄，大不了事後把它們滅口就是了，偉大的聖母，你要憐惜眾生啊！」
老銀龍投來複雜的視線，「我一生經歷過三次龍隕之戰，也曾多次參與血戰，見識過許許多多的彩色龍和惡魔領主，但論起瘋狂、狡詐和惡毒程度來說，只有極少數能和你相提並論。」
「那是我的家教好啊！」斯坦德路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反手一刀敲在頭頂冰層，裂隙蔓延到銀龍頭頂，巨大的冰塊紛紛墜落，銀龍展翼後撤，但依然被一些冰塊砸中。
綠龍幾次試探，很明顯能看出銀龍肉體的衰朽，其反應速度和動作力度都已經很糟糕了。最需要顧及的，是銀龍發出的莫名吼聲，斯坦德路至今還記得銀龍幾乎憑藉一己之力壓倒海精靈矩陣的畫面。
斯坦德路的視線鎖定在銀龍爪上那疊金屬鱗片，以及銀龍的喉頭，眼神一咪。
不能給他開口的機會！
綠龍用紫色的舌頭舔舐刀鋒，然後猛力擲出，弧刃呼嘯旋轉，斬向銀龍脖頸。
老銀龍單爪捏著金屬鱗片，踉蹌後退，張口噴出冰寒的龍息，將半截弧刃凍結在冰塊里。這個空檔中，斯坦德路如同一條潛藏在陰影下的海蛇，曲線扭動脊椎，迅速來到銀龍側面，張口咬向銀龍捏著鱗片的爪子。
老銀龍垂下蛇頸咬向綠龍的咽喉，他比綠龍大一倍，頸部射程也長一倍，然而反應卻慢半拍。綠龍縮回頭顱。
斯坦德路瞄準喉嚨，利爪如同出洞的毒蛇般彈出，往下顎撓了一把，在鏽蝕氧化的半黑銀鱗上留下四條血槽，爪尖險些鑽破皮膚扯出喉管。
銀龍劇痛，龍翼龍尾同時前壓，砰地一下將斯坦德路撞飛。
斯坦德路用雙臂承受衝擊，後退的同時，尾巴勾住孤言寡語戰刃，猛地從冰壁上扯下來，利用弧刃旋轉的慣性，往銀龍頭顱劈下！
弧刃猝然停頓！
斯坦德路驚愕地抬起頭，看到銀龍用兩根爪子，鉗住弧刃，就像是從暴雨中捉住一把飛射而來的小刀。那種精度和力度，和幾秒前判若兩龍！
老龍全身浮現一層薄薄的銀光，像是融化的液態銀，將氧化的黑斑逐一抹去。他乾癟的身軀逐漸飽滿健壯，青春和活力重新回到這副衰朽的軀殼。銀龍渾濁的眸子也像是一譚被淨化的水池，清澈透明。
奧杜因·銀穹俯視著只有自己一半大的青年綠龍，露出睥睨的微笑，說：「【萬物復甦之吼】需要一些時間來引導。」
斯坦德路此時才聽到兩個聲音，一個從銀龍另一隻爪子的鱗片上傳來，像是音叉一樣震顫著，而另一個聲音是迴蕩在冰窟內的龍吼，仿佛父母喚醒出殼的雛龍般溫柔低沉。吼聲喚醒死寂的活力，讓銀龍恢復到巔峰狀態！
「碰！」
銀龍展開銀白的龍翼，海流向兩側奔涌，其姿態恍若天神。「記住我的名字，卷冊之龍，金屬龍族之喉，巴哈姆特的戰士，奧杜因·銀穹！」他長大龍顎，噴出真正的極寒龍息！
霜白色的吐息剛一出口，斯坦德路就感覺眼球上結了一層冰花，耳膜凍結般撕裂，口鼻瞬間失去知覺。斯坦德路目呲欲裂，把全身的力量壓在弧刃上，用寬闊的刀面抵擋龍息。
卡啦啦啦。
曾經被黃銅龍拿來和屍骸魔像對撼的戰刃，像是玻璃一樣薄脆，發出脆響後，崩然爆碎！
斯坦德路感覺冰冷的碎片嵌入臉龐和脖頸，他拎著半截戰刃，不顧一切地後退，避開危險的極寒龍息。然而龍息幾秒內將上千立方尺的海水凝凍，四面八方的冰塊擠壓過來！
十幾秒後，斯坦德路蜷縮在狹小的空間中，全靠體溫維持住存身之處，大半個身子已經麻木，尾巴和龍翼被凍結在冰塊中，動彈不得。
「好厲害……嘿嘿嘿……」綠龍自嘲版笑著，上下牙高頻率打顫。
重重冰牆之後，銀色的模糊影子正在靠近。
斯坦德路哆嗦著，從右爪中抖出一枚蛇形指環，努力地往爪尖上套了套，還是太小。
自己身上還有那裡可以佩戴指環呢？
斯坦德路費勁地低頭，往尾巴根處瞥了一眼。
……
「不行，戴不進去！」斯坦德路斬釘截鐵地說。
他靈機一動，用紫色長舌串起指環。
冰壁上浮現出銀龍帶褶邊的臉孔，他正穿冰而行。
斯坦德路閉上眼，爪子虛抓，在旅法師的感知中，一縷一縷的藍色法術力從高塔中、從海水中、從土地中滲出，向爪心匯集。
「以旅法師之名，將此地烙印於火花之中！」
霎時間，海浪狂潮般的藍色法術力形成狂攪，尤其以不遠處的海之魂為最，無窮無盡的藍色法術力如同泉涌，半張地牌露出名字。
【深海之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