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風流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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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進一步的攻勢到來了,火熱的吻雨點般落在夫人如布丁般的胸脯上,隨著嘴唇和胡茬的刺激,雪白的愛神之谷激烈地顫動不已,好像遭逢了地震般。赫爾維修斯夫人既喜歡,又故意顯露出責怪抗拒的態度來,她的手抵住菲利克斯的肩膀,「想想你故鄉里的那位小姐吧......你是不是在把我代替成了她?」

  「對不起,夫人。」頭髮有些蓬亂的菲利克斯似乎又回復了些理性。

  可轉瞬間,夫人又摟住他的脖子,讓他的臉和唇,換到了另外邊胸脯上,耳邊傳來她溫柔的聲音,「你就在我這裡先畢業吧......我都差點忘記你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二十歲的年輕人,可不能讓你在妓院和賭坊里學壞的,作為庇護人我得肩負起這個職責來,何必去想那位遙不可及的小姐呢,你有了經驗後去得到她不是更得心應手嗎?」

  半個小時後,在夫人的鏤花箱床上,菲利克斯喘息著,依舊不斷地張大嘴巴,呵著熱息,親吻摩擦著夫人的脖子和胸脯,他有些失態:雖然上一世,對床笫之歡還是有點模糊的記憶,可這年輕衝動的軀體,首次還是控制不住,更別說面對夫人這樣的尤物了......

  可夫人卻面色紅潤,憐愛地撫摩著菲利克斯硬邦邦的頭髮,「你太急了,這樣對淑女是不禮貌的,你還有很多地方要學習呢,好好取悅女人,她才會給你更動情的回報......首先,為了控制好你攻勢的節奏......」言畢夫人抬起雪花花的胳膊,從床頭櫃抽屜里取出個像信封袋的東西,在裡面取出枚晶瑩剔透的薄皮套來。

  沒錯,這便是......「法蘭西信封」了。

  反正它就叫這個名字,好像世界上所有和sex相關的,最後都是法國來背,這種東西在英國人嘴裡叫「鎧甲」,但其他國家都喊其為「法蘭西信封」,不知是什麼複雜的緣故。就像那種病,也叫「法國病」,法國人表示非常委屈。

  「套上信封,它可以我們的歡愛更持久,天亮還早呢菲利。」當夫人見到菲利克斯又開始「勃勃」時,就嗔怪起來說不愧是年輕人,它又凶神惡煞起來,就像個吹響號角,要去討伐異教徒的騎士,女主人要為騎士披上甲冑了,「別得意大學生。」夫人發出這句警告,也是調情,說完她將「法蘭西信封」輕輕地銜在唇齒里,嫵媚地跪在菲利克斯的雙腿間,接著隨著鼻息發出的笑聲,菲利克斯仰起頭來:夫人用口,細膩體貼地幫他的「小騎士」穿上了甲冑......

  馬上他又可以征戰疆場了!

  天亮後,筋疲力盡的菲利克斯又要參加到夫人的晨妝中,對方在盛華式樣的梳妝檯前打開鏡子,梳理著自己黑色的雲鬢,不斷地諮詢菲利克斯戴什麼首飾,穿什麼顏色的華服,你有什麼感想云云,然後夫人坐在床邊,抬起了美腿,穿起白色絲綢的吊帶襪來,「唉,你來幫幫忙啊。」夫人微嘆著。

  菲利克斯的手,只能放在已經被拉到夫人膝蓋上的吊帶襪絲扣上......

  直到日近中午,菲利克斯開口詢問容光煥發的夫人:「印刷黑人之友俱樂部文章的小冊子,起碼需要五千冊,必須要去警察總署備案的,畢竟我們這是正規小冊子。」

  他的意思是,夫人該把這份款項交給他,讓他去操辦。

  「小冊子是要準備在下次聖路易斯島的集會,於手球館分發的嗎?」

  「是的,夫人請放心,文章的署名有您和令千金。」

  夫人優雅地切開份羊羔肉,波瀾不驚地說:「菲利你去警察總署,帶著我的信,直接去找名叫聖泰提.杜蒙的督察,他會安排好一切的。」

  「很冒昧夫人,但我想確認下印刷財務的事。」

  「哦?那個啊,你去找到印刷所,讓那邊的老闆直接來我這裡簽合同好了,俱樂部的分工你我得義不容辭,是不是?」

  聽到這話,坐在夫人對面的菲利克斯,耳輪抖動兩下。

  結果夫人在他離去時,只給他二十個金路易,當作他跑腿的辛苦費。

  站在別墅門前的草坪上,菲利克斯心底非常生氣,赫爾維修斯夫人這樣的巴黎女人果然是這樣,先是用金錢和美色引誘你,等到你在她的溫柔鄉里墮落,她就和她那信仰加爾文新教的丈夫一樣,把你如檸檬皮般拋在一邊,現在在她眼中,我也成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寵了嗎?

  菲利克斯拔出手杖,點在前往山下瓦倫丁納旅館的鋪石小路上,有節奏的敲打聲,應和著他的步伐,「你贏得了第三張牌面,我卻輸掉了最寶貴的賭注,忠誠。」

  待到他回到拉丁區的公寓裡,便給魯昂的梅小姐去了封信,信中說自己在巴黎一切都很順利,「但我已迫不及待地想再次向您求婚」,而後他便喊來輛寬大的馬車,這車租賃一天的價錢足足要五里弗爾,接著他對妹妹艾蕾說:「我們換所公寓,這個太小。」

  艾蕾很吃驚,「格羅萊太太那裡如何交待?」

  「一年租金都交齊了,太太不會說什麼的。」菲利克斯說著,已經開始收拾行李箱了,不容置疑的態度。

  當八輪的大馬車載著他和艾蕾,穿過聖路易島的雙橋一街時,艾蕾看到美麗的塞納河,和島嶼上如波浪起伏的豪華公館屋頂,當真是羨慕不已,見慣拉丁區密集陳舊的公寓樓,和面黃肌瘦的學生,來到金融家們聚居的高檔社區,有這種感受是很正常的。

  馬車在島中央停下來,菲利克斯和艾蕾下車,妹妹看到一座闊氣許多的公寓,招牌上寫著「孔泰斯」。

  這是最早來聖路易島的居民,一名石匠的姓名,現在他後代就在這裡經營公寓出租業務。

  菲利克斯租下了整整一個平層大間,等到艾蕾打開白橡木做的明窗戶後,明媚的冬日陽光照入,看著聖路易斯島的街景,不由得繼續「哇」得聲,「這裡讓我想起了故鄉的家。」

  菲利克斯拖開書櫥桌前的凳子,笑著對妹妹說,「滿意嗎?這座公寓用的石材可是方琢石,和島上臨河公館一樣,拉丁區的樓房只是毛石,上不得台面。這裡的麵包店和肉鋪都是獨立的,你不用再排隊,另外有的是窗明几淨的商店,和漂亮的公園讓你去逛。」

  「你真是有心了,哥哥。我去把你買的那幅畫掛起來。」

  周六,帕西區赫爾維修斯夫人的別墅里,從聖西爾王家女修院裡歸來的勞馥拉抱怨著,而夫人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仲馬先生為何沒來?上次他教我信件的修辭,還有一半沒結束呢!」勞馥拉坐在椅子上,很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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