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寫篇文章?(求訂閱,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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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夜裡,程剛和李潤石兩個夜貓子絲毫沒有睡覺休息的打算,正好今天是時隔三個月多後的第一次碰頭,他們便開始聊起互相的見聞。

  「方興未艾,」面對李潤石的這個問題,程剛毫不遲疑地回道,「但是底子很差,最重要的是缺少幹部,歸根結底則是缺少群眾基礎。」

  這個答案算是程剛結合他查找到的資料,以及與劉之丹的交流,還有在南涼的實地見聞,得出的結論,不說是一針見血,但好歹也比盲目的猜測要好不少。

  「看來大家都不容易啊。」李潤石忍不住抽了一口煙,最近經營根據地著實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平常的庶務倒無所謂,最關鍵的還是如何把握組織內部的思想。

  「現在我們不少同志有這樣的想法,希望等到全國各地爭取群眾的工作做好了,或做到某個地步了,然後再來一個全國武裝起義,那時把紅軍的力量加上去,就成為全國範圍的大革命。

  我認為這是極不妥當的,你各處根據地都去過,比我們所有人都清楚全國的革命局勢,有機會一定要多和大家說說。

  無論是指望靠攻打城市,還是靠流動游擊的方式去擴大政治影響,然後獲取勝利,都是搞不定革命的。」

  說這些話的同時,李潤石的眉頭緊鎖,心裡似乎還在思考著什麼。

  他與程剛已經相處兩年多了,不知不覺中對這位同志的信任已經到了極高的地步,所以在這裡,他知道自己有些話可以毫不顧忌地說出來。

  「好的,最近我也準備了一些資料,到時候前委會議上,和大家做個簡單的匯報吧。

  其實我們的兩處根據地應該還好,但別的地方,無論是湘鄂邊,還是鄂豫皖,單純的游擊思想都很嚴重,不過這也他們缺乏兵力裝備,戰鬥力薄弱有關係,大概後面會有所改善吧。」

  程剛一邊回應,一邊眼神閃爍,同樣不知是在想著什麼,連帶著臉上都有些猶豫的神情。

  不過剛才所說確實是程剛的真實想法,他把自己的姿態擺得很清楚,在李潤石面前,自己沒有半點裝逼的餘地,也沒有必要做任何隱瞞,只要把自己所見所想,如實地告訴對方即可。

  說完之後,只見李潤石輕輕地搖了搖頭,回道:「相反,我認為我們的問題才是最緊重的,從你的描述來看,其他根據地還在起步階段,只要繼續保持存在,總有發展壯大的時候。

  但現在我們已經初步建立了革命政權,考慮到內外因素,卻是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

  甚至不少同志仍然認為,在距離革命高潮尚遠的時期做這種建立政權的艱苦工作就是徒勞,我擔心稍有不慎,紅軍又會退回原來的老路上去。」

  對於李潤石的判斷,程剛或多或少地理解了一些,所以他也跟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說著的同時,又似乎帶著一點不確定。

  「老路有兩條,一條是一昧地攻打城市,一條是盲目地四處游擊,兩條路子都是同樣的錯誤,那就是不願意與群眾結合,不願意紮根農村。

  如果說其他根據地因為條件所限,暫時還沒走到這個程度,那麼我們的問題就是條件太好,反倒讓大家不願意吃苦咯?」

  說完之後,程剛苦笑了一聲,他也不知道這麼說到底對不對,只等著李潤石的回應。

  「也不能這麼講。」李潤石沒有思考多久,直接說道:「條件好,不應該是消極因素,而應該是積極因素,難道條件差了,我們就不會遇到問題嗎?

  隨著革命局勢的發展,我們必然會在盲動主義和悲觀主義之間徘徊,現在銳京和槿甘山是盲動占了多數,其他地方我不了解,但估計悲觀的更多,這都是正常的。

  大家把革命的主觀力量看大了,把反革命力量看小了,那想辦法糾正回來便是,反之亦然。

  最重要的,還是得統一我們的思想,堅持正確的戰術路線,只要做到了這兩點,革命就沒有不成的。」

  其實李潤石的這幾句話,主要是為了安慰程剛,相處了這麼久,以他的洞察力早就發現了程剛內心裡,包裹在堅定信念中的那一絲絲忐忑。

  之前他或許還不是很清楚,那點並不起眼的猶豫到底是什麼,但剛才程剛的話終於讓他猜出了大概。

  條件好了容易盲動,條件差了容易悲觀,在李潤石看來這本就是正常的發展規律,但在程剛心裡,卻總是會擔心,自己的插手讓紅軍偏離了原先的軌跡。

  先前或許還好,因為開始兩年的紅軍實在是太不容易了,程剛的出現挽救了大量的悲劇,這種心裡滿足感足以使他暫時忘卻那份忐忑。

  但現在不一樣,尤其是今晚,程剛極為大膽地提出了自己的戰略設想,雖然這不過是一份紙面上的計劃,但在心理上,卻是他邁出舒適區的第一步。

  如果預料得沒錯的話,今年將會是紅軍徹底擺脫歷史軌跡的第一年,要是操作得當的話,確實能造成一片不錯的局面,但同時也得知道,任何影響都不可能只有積極的一面。

  說白了,之前占著後來者的優勢,抄了兩年答案,現在快要抄不成了,又擔心後面自己會做錯,各種矛盾糾纏在一起,理不清頭緒。

  不過好在有李潤石的存在,聽了這番話後,程剛差不多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其實就是一個放寬心態,大膽去干,瞻前顧後是要不得的。

  沉思了好長一陣後,程剛終於開口了,「我相信革命肯定能夠勝利,這一點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同時,讓大家獲得更好的條件也沒有錯,如果因為有了援助就走上了彎路,那只能說我們本來就不夠成熟。

  但不成熟才是正常的,黨才成立不過十年,還是一個新生的少年,對於未來的路仍十分懵懂,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摔倒了,爬起來便是,對吧?」

  說著說著,程剛都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他總算明白最近一直困擾自己的那份疑慮到底是什麼了。

  歸根結底,他這個穿越者還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仍然覺得要像一個老奶奶一樣,扶著小孩子一步一步走,生怕孩子跌倒受傷,卻沒有意識到,其實自己就是那個小孩。

  既然如此,那又哪來的自信去妄自掌控全局呢,大膽讓同志們去闖便是了。

  「是的,所以我有時候也搞不懂你,也許是心思還是不夠穩重,我看吶,你得抓緊找個堂客才是,哈哈。」

  說完之後,李潤石自己先大笑起來,程剛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他可是和王凱聊過此事,所以都不用提前約定,他們都一同就此打趣其這位年輕人來。

  「我……」本來還聊得正正經經的,突然被對方開起玩笑來,這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程剛一手捂臉,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好咯好咯,開個玩笑嘛,這件事你自己做決定就行了,我們又不會逼你。」李潤石一邊暗自笑著,一邊安慰著對方,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反正屋子裡的氣氛是輕鬆了不少。

  「本來就是嘛,行了,這個話題就不扯了,我們再回到前面說的,」程剛知道自己確實沒法回應,所以連忙轉移起話題來,不過結了心頭的結,又被順勢打了個茬,他的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接著程剛說道:「正如你不久前所說,革命高潮快要到來,我也是同樣的想法,但越是如此,心裡就越是捉摸不定,斗膽列了個計劃,卻又生怕出什麼差錯,所以才會這麼亂吧。

  現在理清楚就好了,只是我看你也在想事情,能不能跟我說一說?」

  此時李潤石的笑聲已經停下,面對程剛的反問,他很快就正經了起來,同時沒有絲毫遲疑地說出了內心的想法。

  「未來的發展和變化,應該只能說出個大的方向,你那個計劃也不過只是個計劃而已,沒必要太過看重。

  至於我,其實是在想去年說的那句『一年內奪取贛省』,現在回頭來看,到底還是急躁了些,不該規定為一年。

  如今同志們的想法與這句話也有一定關係,所以最近我一直在思考應該怎麼糾正過來。」

  很多事情都是知易行難,哪怕李潤石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但想要完全不會判斷錯誤,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前為了鼓勵大家紮根贛南的口號,現在又反過來引發了同志們的衝動。

  正是兵強馬壯的好時候,為何不抓緊最後的期限奪下全省呢?

  不知不覺中,原本的宣傳已經開始變味,脫離了原本的語境後,卻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意思,作為宣傳大家,李潤石尤其警惕這類事情。

  聽到這裡,程剛靈機一動,回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先寫篇文章好了,正巧我也有不少困惑,把你我的想法都放進文章里,然後讓大家一起討論,你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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