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黃粱一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整場戲是從宣統退位開始的,不過很快就跳到了建黨的那幾年,裡面的畫面讓大家會想到了十年前那個朝氣蓬勃的自己,臉上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

  所以最開始的這一個小時,大家的心情是比較放鬆的,同時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戲中細節上,其中有真實也有虛假,但總的來說,還是成功地勾起了眾人的回憶。

  可是接下來到了第二個小時,果共第一次合作,孫逸仙病逝,北伐戰爭,以及四一二!

  當三人被這過於真實的「電影」騙入戲中後,慘痛的回憶開始了。

  「常凱申發動的四一二反革命政變,是大革命從高潮走向失敗的轉折點,它使中國政治風雲突變,由此造成革命聯合戰線內部的巨大變動和分化,伍翔宇等大批GC黨員,被迫離開申城,前往江城。」

  這是三年前發生的事情,伍翔宇至今還記得,自己在前往江城的路上,看到李達昭被害的噩耗時,內心到底是多麼的悲痛。

  ……

  「據統計,土共黨員數量,由大革命高潮時期的近6萬人,急劇減少到一萬多人。」

  那一年,多少戰友和同志奔赴黃泉,甚至死不瞑目,現在回顧過去仍宛如親歷,不知不覺中,大家已經握緊了雙拳。

  ……

  「八月一日凌晨,尖利的槍聲突然響起,炮火硝煙瀰漫在洪城的夜空,再以伍翔宇為首的前委領導下,何隆、葉霆、王凱、劉伯成等率領軍隊兩萬餘人,舉行洪城起義,

  打響了武裝反抗果黨反動派的第一槍,標誌著土共獨立領導革命戰爭,創建人民軍隊,和武裝奪取政權的開始。」

  在座的三人中,有兩人正是這次起義的親歷者,他們至今仍能回想起當時的那股緊張氣氛,看到畫面里對他們行為的肯定,臉上也不由得重新露出了笑容。

  ……

  「喬楊與李潤石結婚七年,生育了三個兒子,跟著李潤石輾轉於申城、羊城、江城、潭州,始終過著顛沛流離的動盪生活,聚少離多。

  而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次分離,竟是永別。

  三年後,喬楊在潭州被捕,一個月後,她因拒不退黨,並拒絕聲明與李潤石脫離關係,被反動軍閥殺害。」

  看到這裡,李潤石瞬間睜大了雙眼,渾身繃緊乃至到顫抖,雙拳緊緊地按在桌上,想要起身卻又在奮力按捺住這股衝動。

  接下來的畫面也好,聲音也罷,他都沒有看,也沒有聽,仿佛腦海瞬間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只能說,初次經歷如此體驗,入戲實在是太深了。

  這時程剛過來暫停了畫面,他知道到了這個階段,大家應該需要一段時間來緩衝,所以安慰道:

  「至少在這個世界裡,喬楊同志是安全的。」

  聽了這句話,三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就連李潤石也稍稍放鬆了一些,不再是那般僵硬木然。

  「謝謝。」

  「不用,我應該的。」

  收到一句道謝之後,程剛繼續恢復了播放。

  ……

  「這一年,李利叄錯估革命局勢,犯了左傾冒險錯誤,給夏國革命造成了巨大損失。

  雖然在瞿求柏、伍翔宇等的領導下,李利叄左傾冒險錯誤得到糾正,但GC國際仍對瞿求柏等新的土共中央領導人感到失望和不滿。

  他們不再相信夏國本土幹部,把希望寄托在一批莫斯科培養的一批夏國留蘇學生上。」

  當講到這裡,很明顯就不再是「過去」發生的事情了,三人差不多開始理解,接下來估計就是「預測未來。」

  可即便知道這只是一場戲,大家也很難忍住想要說上些什麼的衝動,只是看程剛自打暫停後,就繼續維持著沉默,幾人也不便打斷,只能繼續耐下心思看下去。

  ……

  「這一年,薄谷24歲,作為一個出了家門就進了校門,出了校門就進了中央機關的領導者,年輕的薄谷沒有搞過農運、兵運,更沒有接觸過武裝鬥爭和戰場上的生死歷練。

  他所奉行的,僅僅是書本上的理論,和蘇聯以城市為中心的革命模式。」

  看著這張不甚熟悉的年輕臉龐,三人不由得一齊嘆了口氣,卻終究沒有說些什麼。

  ……

  「圍繞中國革命的戰略方向和路線之爭也愈演愈烈,蘇區中央局在凝都召開的凝都會議上,李潤石在紅軍中實行正確的戰略戰術受到錯誤批評,並被接觸了紅軍領導職務。

  包括他在內的一批優秀指揮員與政治委員被迫調離紅軍的領導崗位。」

  這便是能「預測未來」的好處了,至少在後來者的描述中,他們可以講清楚什麼是錯的,什麼是對的,雖不至於完全正確,但大多要比當局者明白一些。

  與此同時,雖然知道戲中的自己發生了這般遭遇,可李潤石的內心並沒有起多少波瀾,因為他很清楚,之後會證明自己是對的,這不僅僅是戲中的描述,更是李潤石自己心中始終如一的信念。

  ……

  「突圍的命令終於下達了,黃昏時分,準備渡河的中央紅軍主力部隊,正在岸邊集結,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目的地究竟在何處。」

  隨著愈發入戲,三人往裡面投入的情感也越來越多,看到紅軍在碼頭邊收拾物資,而李潤石在其間穿梭,卻又沒有一人理他,大家心中都開始浮現出一絲悲涼的情緒。

  自從走上革命這條道路,他們已經數不清自己到底失敗過多少次,又暗自迷茫過多少次,一時間,三人都只覺得感同身受。

  ……

  「那一天,湘江是血色殷紅的河流。」

  看著戰士們一個個慷慨赴死,為擊敗敵人而灑下在最後一滴熱血,慘烈的犧牲,想哭,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哭出來。

  ……

  「這次會議上,李潤石做了長篇發言,此時的他已經堅定了這樣的信念,夏國革命不能依靠外國人指揮,不能照搬別人的經驗。

  馬克思列寧主義,必須同夏國實踐相結合,他一口氣講了一個小時,他的講話贏得了熱烈掌聲。」

  或許是剛才的悲傷宣洩了一部分情緒,看到似乎出現了勝利的曙光,無論是李潤石還是另外兩人,都忍不住期待了起來。

  ……

  「之前的他們,就像是沿著一條在鉛筆在紙上畫好的路線,朝著一個方向直線前進,但現在,他們卻神出鬼沒,在兩個多月里四渡赤水,和果黨玩起了捉迷藏。「

  果然,並沒有辜負這份期待,當組織犯下錯誤時,他們在不斷檢討自身的問題,當組織走向正確時,他們又重新綻放出了笑容。

  與此同時,伍翔宇也總算反應過來,為何程剛一定要將他們三人湊齊,才肯讓他們看到這般景象。

  很明顯,這必然是三人的第一次經歷,這點從李潤石的表現中就可以看出來——相比於其他兩人,伍翔宇還難得地分出了少量精力關注大家的表情,這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

  「此刻,開始長征時的八萬六千多名紅軍,到達這裡的只有七千多人了。」

  沉默,繼續沉默,可這些數字,即便是閉上眼,似乎都會在腦海中浮現。

  ……

  「土共所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那些年輕的GC黨員們,甚至都來不及道別,就血灑疆場。

  而那些活下來的人,擦乾淨身上的血跡,掩埋好同伴的屍首,不屈不撓,繼續前行。」

  是啊,大家都是這樣做的,所以革命終於成功了呢。

  當播放完第三部,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本來三人還打算繼續看下去,但在程剛的堅持下,好歹還是吃了些東西。

  ——不用說,肯定是程剛變出來的,已經見怪不怪了。

  最後,紀錄片一直播放到了那經典的開國大典畫面。

  終於結束了,三人長舒了一口氣,短短的五個小時,卻又好似做了場夢一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