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爭取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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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老總,這回可多謝支持了,要沒得你們幫腔,我怕是早就被趕出來咯。」

  會後,程剛與劉懿、黃工略三人一同出門,半路上也沒有其他人隨行,於是忍不住打趣了這麼一句。

  「呵,你這說的什麼話。」劉懿也知道程剛是在跟他開玩笑,「明明是我們占了個大便宜,結果還弄得你成了個惡人,放心吧,這事有我看著呢,不會出亂子的。」

  另一邊黃工略也點頭回應:「沒錯,之前我們擅自攻城本就是理虧,程主任還不計前嫌地支持,這回又幫我們接下了這個大擔子,我老黃感謝都來不及哩。

  你這麼一說,反倒搞得我臊得慌,哈哈。」

  說罷,三人也一同大笑起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勝利的喜悅。

  看得出來,這邊兩人對於程剛的所作所為還是有著非常清晰的判斷,紅三軍不僅是攻城能力差,就連守城也是毫無經驗,更何況進一步的治理。

  看看今天上午進城後的情況就知道了,就一個簡單的組織開倉放糧,結果弄得整個場面亂七八糟,甚至還有人趁機會搶了不少米,又有沒趕上的群眾在那鼓譟,最後分配不均,好心辦了壞事。

  另外繳獲的那些物資,雖然還算誘人,但自從習慣了程剛的支援之後,城裡的東西吸引力早已沒有大家想像的那麼大,更何況其中還有不少是地方商販的貨物,為此也鬧出了一些糾紛。

  再加上被動員來的群眾,這邊也需要給他們一個交代,否則以後部隊在農村就別想再有什麼活動了。

  所以到頭來算來算去,此次占領集庵,除了造成了些政治影響之外,最後居然還是一個虧損的局面,讓幾個紅三軍的高層好生尷尬。

  當然了,若是完全拋開紅四軍的援助不談,這邊還是不算太虧的,至少此戰繳獲的槍枝彈藥和其他輕重裝備就有不少,足夠下一步擴軍使用了。

  但不管怎麼說,哪怕只把銳京那邊看成兄弟單位,也不可能這麼來算,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

  再退一萬步講,贛閩根據地現在已經完全成勢,不想著抓緊靠攏,乘住這股東風,指望自己單打獨鬥能起什麼氣候。

  對於這些道理,大部分同志還是看得清的,不過某個別腦子裡各種小農思想、小資產階級情緒、山頭主義等等毛病的同志依然存在,這次會議算是先行統一思想,後面若真有人冒頭了,就得用紀律來處理了。

  想明白了這些,劉懿又重新開了一個話題:「程主任,前兩天你跟我們說了你的看法,我之後想了想,覺得還是有點道理,現在能具體跟我們講下嗎?」

  先前三人溝通的時候,程剛只是提出初步的設想,出於對他的信任,以及對其後勤能力的了解,劉懿毫不猶豫地表示了支持。

  現在決定已經下達,自然是要好好問個清楚了。

  「確實應該如此,關於整體的計劃,更多是李委員的設計,我主要是作為執行者。

  首先集庵城是肯定守不住的,這也是李委員當初建議你們,先在周邊農村紮下根再考慮攻城的原因之一。

  畢竟集庵到洪城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走水路不過兩百多公里,不僅存在贛江這條天然的交通幹線,沿途也沒有什麼險要地勢可以憑藉,要在這裡阻擊省城過來的敵人,我們必然要吃大虧。

  這點大家應該都很清楚,而且我也知道大部分同志打集庵,最大的目的是想要造起聲勢來,然後以此鼓動更多支持我們的同志。

  但現實已經證明,這條路效果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顯著,敵強我弱的局面還將長期持續下去,我們與白軍的鬥爭,將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越是這樣,就越不能因為激進的冒險而產生過大的損失,這樣對於革命只會有百害而無一利。」

  說到這裡,劉懿和黃工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們參加革命也有不少年頭了,先前那令人絕望的壓抑氣氛,確認讓人喘不過氣來。

  如今總算看到了些許起色,若說真沒有一點徹底翻身的想法,肯定是騙人的,正如乍富之人,總想揚眉吐氣一般,否則便有錦衣夜行的感覺。

  但這兩位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尤其是劉懿,從前年起就認識了程剛,更是清楚後者背後到底有怎樣的能量,可即便如此,他仍然維持著如此謹慎的態度,也不由地讓劉懿產生了更多思考。

  接下來,程剛稍稍停頓之後,又繼續說了起來:

  「現在集庵已經打下來了,作為我們紅軍難得攻下的一座大城,這確實是件好事。

  從軍事角度來說,一方面鍛鍊了紅三軍的隊伍,積累了一些攻城經驗,後面可以安排我們的同志到銳京工農兵學院去交流學習,理論和實踐結合效果當然會更好。

  另一方面,這也證明了紅軍已經初步具備攻陷城池的能力,說得不客氣點,紅三軍都能打下來集庵,那麼紅四軍只會更強,這有利於增強我們同志的信心,也可以幫助我們更加了解自身實力,修正後期的計劃。

  更重要的是,現在金陵正籌劃和西北軍閥的大戰,我們的勝利能夠有效地擾亂敵人的部署,讓常凱申那邊不能放開手腳爭鬥。

  再進一步地說,真到了未來和白軍的決勝時刻,我們需要攻下更多的城池,這個準備肯定是要做的。

  而從政治角度來說,我不太看重對全國的影響,因為現在各地的組織,包括中央的某些人,都是冒險多於保守,激進多餘持重,這是個很危險的趨勢,翔宇同志就曾多次批評過。

  不過,單就贛省一地而言,只要這次我們後續的行動做好了,證明了紅軍具有管理一座商業城市的能力,對於我們下一步的擴張,以及爭取更多支持,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這才是我著急「摘桃子」的原因,要是我不來插手,真讓下面的同志胡亂行事,那麼之後我們面臨的敵人只會更多,而且更加堅定。

  從這些角度來看,這次行動雖然早了些,甚至還可能造成一些不利影響,但總歸還是正面的。」

  說了這麼多,程剛的目的其實遠沒有他所說的這麼遠大,單就目前而言,他只是想試探一下身邊兩位同志的想法,作為前委向外延伸的觸手,紅三軍能否保持思想上的一致,可是幾位關鍵的一點。

  為此,他甚至不惜在剛才說了不少擦邊性質的話語,就看這兩位如何回應了。

  而自打伍翔宇離開之後,程剛心裡的石頭就放下了一半,可以預見的是,王冥的政治生命,已經被他提前結束了,不管未來他們再怎麼上竄下跳,也不可能再拿著雞毛當令箭胡搞。

  餘下來的,只是等待申城那幫人遷入江西,然後召開全黨會議,再把三人推舉上去。

  在此之前,當然要整合更多志同道合的同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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