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鵬老總的支持(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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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了,這次沒能占領潭州,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鄂東南,達冶縣,前不久剛剛攻克縣城的鵬石穿,就在這座全國聞名的礦業重鎮,迎接那位遠道而來的程部長。

  而剛下飛機的程剛,面對鵬老總情不自禁地牢騷,自然是深表理解同時果斷拒絕,所以就只是笑嘻嘻地說道:

  「放心吧,這個不用著急,潭州以後肯定能到我們手裡,到時候你想去橘子洲放煙花,想去天心閣發大炮,都隨你。」

  聽了這話,鵬老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本來就翹起的嘴巴更是憋得老高。

  對於程剛開他的玩笑,他倒是習慣了,所以還不至於因此而生氣,但沒能去成潭州,卻一直是他最近的心結,不高興也是難免的。

  程剛見狀連忙遞上一根煙,然後拿出火機幫忙點燃,繼續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劍那老鬼可是一直都在提防著我們,別看人家現在帶了湘軍主力,到湘南跟桂軍搞起了靜坐,潭州又因為北邊的戰事抽調了不少兵力,看似就是個空殼。

  但實際上我們過去了,頂多也就占個一時的便宜,等人家南北兩邊的兵力撤回來,難不成還得在那跟他們死拼?那得死多少人?又能賺到個啥?

  就目前來看,我們還沒得這麼浪的本錢嘛,所以耐點心撒,再過幾年就好咯。」

  不客氣地接過香菸,狠狠地抽了兩口,鵬老總臉色稍稍地緩和了些,卻是沒有再說什麼。

  說白了他也是半生氣半演戲,道理都懂,但要讓他直接接受這些,那還得等上一段時間再說。

  程剛和他相處了這麼久,私底下也研究了不少這位老總的後世資料,自然大概猜到了對方的心理,所以直接毫不客氣地找了個椅子坐下。

  兩人沉默了大概半支煙的功夫,鵬老總還是發話了,而且也沒有繼續糾結潭州的事情。

  「你們現在搞的那一套,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在另立中央?」

  「咳咳。」程剛咳嗽兩聲,這位軍人在政治上雖然並不怎麼關心,但見識還是有的,所以一句話就點在了關鍵上。

  但程剛自己也是有備而來,自然不會被這麼簡單的兩句話問倒,所以馬上一本正經地解釋起來:

  「情況你不是都清楚嘛,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莫斯科和申城之間的矛盾,我們這些人都是大佬手底下的小兵,無非是聽命行事,所以你能怎麼辦嘛?

  申城那邊是向總書記和李利叄委員,莫斯科就不用說了,政治局常委占了三,而且還有個GC國際在那杵著,神仙打架啊這是。

  你是不知道,自從國際電台搭起來了,申城那邊天天發電報過來,就為了和莫斯科那邊辯論個清楚,連自己的安全都不顧了。

  甚至有的內容我都不好意思說那是辯論了,為了免得引起誤會,給莫斯科發報的時候,我們的同志還得臨時給翻譯翻譯,去掉不少敏感詞,簡直成了夾在中間的受氣包,容易嗎?

  局勢都成這樣了,我們這些凡人還是不要瞎摻和的好咯。」

  程剛用著誇張的語調跟對方訴苦,換來的自然是再一次的沉默,對此他倒也不以為意。

  因為有了無線電報的緣故,申城和莫斯科兩邊靠著銳京的中繼實現了定期通信,但對於整體局面卻並沒有很好的幫助,李利叄的冒險熱情依舊沒有退燒。

  說來有意思的是,李利叄前腳用著極不客氣的語氣駁斥了一番GC國際的意見,後腳又緊接著發去一封給史達林同志的求援信,希望蘇聯那邊儘快把拖欠的六萬三千銀元經費調撥過來。

  說得不好聽點,如今申城的中央既無財權、又無兵權,除了占據一個缺胳膊少腿的大義外,就只剩給其他同志添麻煩這一功能了。

  若是換了別的政黨的話,恐怕早就將其架空拆分,也許還能節約些時間和精力。

  當然了,這樣做無疑是自毀城牆,黨內無論哪一方都不會如此選擇,所以互相之間倒還在勉力維持局面。

  不過規則允許範圍內的辦法還是可以用的,最近的跡象已經表明,伍翔宇在申城留下的後手貌似發揮了些許作用。

  在確定了莫斯科中蘇兩方同志的意見後,申城的一些幹部逐漸改變了原有的想法,這也使得李利叄愈發的孤家寡人起來。

  另外,各大城市的黨團機關在無謂的暴動下損失慘重,以及部分紅軍部隊為了響應號召而盲目進攻城市並屢屢受阻,這也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雖然也有不服輸的同志辯稱,這是因為作為絕對主力的紅四軍、紅五軍按兵不動,坐視良機喪失才導致的如此局面,若是早些出兵,怕是現在連江城都打下了。

  可但凡有點軍事素養的幹部都能看出來,那麼多的失敗已經揭露了一個現實,所謂的革命高潮實際還差得老遠,這不是紅一方面軍出動就肯定能解決的事情。

  更何況李潤石他們的也有天然的理由,伍翔宇的背書不說,就連蘇聯也站在這邊,即便上綱上線起來,也沒法指責出多少錯誤。

  反而是李利叄,本來伍翔宇在申城時就一直不支持他的左傾觀點,結果伍翔宇一離開,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施展拳腳,偏偏最後只造成一地雞毛,所以到了近期,那位已經開始在申城慢慢喪失威信。

  這種情況下,指揮權實際就重新集中到了遠在莫斯科的伍翔宇手中,考慮到遙控指揮的弊端,又由於電台位於銳京,三人組之間也還保持著默契,所以現在相當於李王二人說了算。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大概到了年底的時候,伍、瞿等人回國,便會開始著手收拾這些亂七八糟的局面,同時盡力消除期間造成的負面影響。

  再回到眼下來,程剛肯定相信鵬老總的政治覺悟,這位入黨的時間雖然不長,而且各方表現更像是一名純粹的軍人而非其他,但聽黨指揮這一關鍵要點人家還是必然具備的,否則不可能在歷史上取得那番成就。

  只是最近上面的騷操作實在是太多,連帶著各路地方派也有些摸不準頭腦,所以難免產生一些困惑。

  身為始作俑者,程剛覺得自己有義務解釋幾句,當然了,在出發之前他就被李潤石告誡過,不要過多參與此事,因此說完這些後,他就跟著悶不做聲起來。

  一支煙抽完了,程剛就自覺遞上一支,再自覺點上,同時眼巴巴地看著對方,結果第三支還沒點著,鵬老總就沒好氣地發話了:

  「行了,別跟我擺你那套,情況我都清楚了,要怎麼安排直說就好了,潭州那邊不讓打,那我在鄂東南發發火行不行啊?」

  「行,當然行!沒有比這更行的咯。」程剛展顏一笑。

  其實他也知道鵬老總這是在照顧他,所謂的在贛東南發發火,本質上就是主動承擔了守住這片根據地的任務,而這就是一方面軍總前委希望他做到的。

  在了解了當前的戰局後,鵬石穿自然是對此洞若觀火。

  紅一軍團主力在洪城上游趁夜渡江,隨後一路跋山涉水來到了鄂贛交界的山區,隨後又派了程剛專程飛過來,目的到底是什麼已經不言自明了。

  畢竟他之前也與程剛有過多次交流,對於後者時不時蹦出來的一些戰略設想,他私底下也曾仔細推演過幾輪,其中一些過於跳脫的內容這位肯定是不屑一顧的,但也必須承認裡面還是存在些許真知灼見。

  如果這位身份、背景、能力都頗為神秘的程部長,真的能做到定期給偏遠山區供應各類物資的話,那麼原先限制山區革命的最大難點就不再是問題了,至少不再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而且現實已經告訴了鵬石穿,這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不少的年輕同志,貌似還真能做到這點。

  所以只要給盤踞在各處山區的紅色根據地,送去具有相當經驗的人才隊伍,再保證定期的物資供應,同時讓這些地區實現統一指揮。

  那麼假以時日,用不了多長時間,全國上下將會很快出現若干支類似紅四、紅五這樣的隊伍,作為其中一支部隊的領導人,鵬石穿可是非常清楚手中一萬將士的戰鬥力。

  別看北方那場號稱百萬參戰的軍閥混斗,似乎還挺像那麼回事,可與軍閥部隊打了這麼多年仗,本身又出自這類軍隊的鵬石穿,其實非常清楚敵人的底細。

  說得不客氣些,若真有10萬到20萬與他手下同等水平的紅軍,不說席捲全國,至少割據一方他還是有這個信心的,而若是能達到紅四軍的水平,那全國江山早就一片紅了。

  因此這裡最為關鍵的,就是為其他根據地送去「火種」,對此鵬石穿自然舉雙手支持,所以才會如此自覺地主動承擔起這一任務來。

  而與鵬老總談妥後續的計劃之後,程剛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他的現在心思早已飄到了長江對岸,那裡便是著名的大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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