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赴死的傭兵，逃往遠方
烈日橫空，公元999年，蒼茫的安納托利亞高原上橫掃的熱風吹去一切生命。湖泊蒸發，水草衰退，只留下黃土漫天飛舞。
騎行在蒼茫的原野上，索菲遙望遠去的東方山川，在千萬里之外，才是他的家鄉。可稀里糊塗的，就來到了這裡。
「嘿，黑髮人，快走吧，太陽太毒辣，花兒都要萎縮了。」
同行的亞美尼亞人騎兵打起了招呼，索菲點頭繼續趕路。
在遙遠的西南方，聳立著一座大大的火山，那便是締造了這一片高原的埃爾吉耶斯火山。
正如火山下那座沉默的城市一般，這座火山現在也逐漸低沉下來。
悶熱讓索菲的羊皮袍下出滿了汗水，擦掉汗滴，索菲看到路邊又倒下了一個逃難的老人。但死去的老人沒有人在乎，人們爭先恐後的向凱撒利亞逃跑，沉默的奔流隨著四面八方不斷趕來的難民而顯得更加突兀。
這在上輩子，只有玩遊戲時候才會看到的一幕，讓索菲有些恍惚。
好像他穿越之前，就是坐在電腦前面玩王國風雲2來著，但是因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索菲竟然已經有點忘了。情不自禁的，索菲感慨這突如其來的半年傭兵生活，讓自己竟然把前二十年的記憶都模糊不清了。
哦對了，自己好像是玩砸了遊戲，喊著「精羅震怒」，然後吊死了威尼斯總督還是羅馬教宗來著。
一個不留神，索菲的水袋被同伴奪取去。
「喝吧。」
索菲的同伴駐馬，嬉笑著把索菲的水袋扔給路邊苦難的女人，但隨即，就引來了一大片的爭搶。
嗖！
一道凌厲的飛矢將男人釘殺在路邊，爭搶的人這才害怕的鬆開手。而那個女人，卻已經兩眼激凸，把水袋緊緊的摟在懷裡，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死了。
一柄長矛將水袋挑起來，索菲看向了來人。
「娜緹婭。」
是傭兵團長帕西米楊的大女兒。牛皮硝制的硬革胸甲，裡面是麻布袍，端坐在馬上，白色的頭巾上滿是黃色的沙塵，看不起臉龐，唯有修長睫毛裝飾的美眸，讓人感覺她應該是一個美人。
「跟我走，不要把你的憐憫放在這些不值一提的難民身上。」
娜緹婭高傲的，當然也很麻利的將索菲的水袋放在了她的懷裡。旁邊的亞美尼亞人便打趣道：「啊，看來今天你只能去娜緹婭的房中喝水了。說吧，你有什麼珍寶可以打動老團長，讓他把掌上明珠下嫁給你。」
「哈哈，你別亂插嘴，小心娜緹婭將你的舌頭割掉餵鷹。」
「別，這姑娘我可招惹不起，她有未婚夫的。」索菲聳了聳肩膀，很明顯，一個來歷不明的東方人，不會如此快的博得團長的信任。
況且，索菲也不覺得這姑娘對她有意思。
之所以有之前的行為，是因為索菲和娜緹婭睡一個房間。
別誤會，這是老傭兵團長讓她女兒監視索菲這個東方人，免得出現臥底。而且自從不小心撞上娜緹婭換衣服之後，娜緹婭好像都摩拳擦掌的，想把索菲暴打一頓。
更何況......
索菲回首遠去的山川，那邊的突厥人部落正日復一日的西行。以往，亞美尼亞人的諸王國都會順順噹噹的將突厥人阻攔在山河之外。但是今年，亞美尼亞人王公貴族，端居在高聳的城堡中，坐實囂張肆虐的突厥人前呼後擁的向安納托利亞侵襲而來。
而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如果說亞美尼亞人諸王國坐視突厥人部族西侵是因為實力不足的話，那邊境的塔龍、塞巴斯蒂安、科洛尼亞、美索不達米亞軍區呢？東方禁軍總司令呢，他到底在做什麼？
為什麼，連個預警都沒有？
同樣來自東方的索菲，對此深感恐懼。
騎著馬，與十一個同伴一起來到凱撒利亞城外的軍營。
往日，各地派來的僱傭兵都應當漸漸入駐。而今天，索菲卻只看到一些亞美尼亞人傭兵在把守軍營，營中人影稀落。
打馬跟著娜緹婭來到軍帳外，索菲看到營帳里，只有一個穿著長袍的貴族使者向諸傭兵宣布新的命令。
「在城外阻止突厥人的進攻？」
索菲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話。
這個小小的傭兵團，加上其他的一些亞美尼亞人，你讓連戰馬都不夠一百匹的小軍隊，在城外迎擊侵略如火的突厥人？
這不是抵抗，這是送死！！
團長帕西米楊的老臉上露出了深邃的溝壑，他愁眉苦臉的說：「難道偉大的主保人，竟不準備支援絲毫嗎？」
「當然有，主保人為你準備了5000枚諾米
斯瑪。」使者得意的說。
5000枚諾米斯瑪？
索菲不用算都知道，這簡直是最摳門的打賞。
諾米斯瑪就是東羅馬帝國的金幣，傭兵團有四百餘人，分到個人手裡，才10枚諾米斯瑪不到。10枚諾米斯瑪能買什麼？
對於一個傭兵來說，連匹好馬的馬蹄都買不到！
況且，這裡還有其他的傭兵團。
「這太過分了吧？」
「打不下去的。」
許多傭兵頭子都選擇了拒絕，他們無法接受這麼低的報價。
「不要忘記，你們和主保人簽署的是保護城市的條約，現在邪惡的突厥人即將入侵凱撒利亞，你們難道敢違約嗎？」使者忽然眼中精芒綻放，他傲視著諸傭兵：「你們沒有選擇。」
說完，使者拂袖離去。
諸傭兵團的團長登時炒作一團。
有的人希望避戰保軍，有人希望逃入城裡，還有人破罐破摔說乾脆投降算了，吵吵鬧鬧，莫衷一是。
索菲冷眼旁觀，這就是去送死啊！
這種情形，還用多說嗎？不怎麼著名的暫且不提，小說隋唐演義守城門的羅成，拉到泥溝里射成刺蝟；唐朝被逼出戰的哥舒翰，身敗名裂，成了人間悲劇。
「打吧。」
帕西米楊忽然說。
「怎麼可能？」周圍的人紛紛譁然，五千諾米斯瑪，還大概率是劣質的剪邊諾米斯瑪（劣質金幣），就想買走他們這麼多人的性命？
「對啊！」
索菲也忍不住了，除了送死，索菲從這道命令里看不出來任何東西。從人群里擠了出來，索菲沉穩的道：「我們，已經成為了貴族們避戰的犧牲品！難道5000諾米斯瑪就想讓我們死在這裡，為他們的馬靴上添加新的掛飾嗎？」
「索菲，你很聰慧，那麼你覺得，他們要做什麼呢？」帕西米楊一臉苦楚的坐在椅子上，忽地，他看到了一臉冷然的索菲。
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他一直看不透。帕西米楊以為，他是傳說中絲綢之國的貴族，但又聽說，突厥人曾經和絲綢之國沆瀣一氣，無法分辨，只好讓女兒就近監視。
生死攸關，索菲也不隱藏。
「據我的觀察，從亞美尼亞到塞巴斯蒂安，突厥人幾乎沒有遭遇到任何抵抗！無論是亞美尼亞王公，還是東方禁軍總司令，他們都呆若木雞的坐在城堡裡面，坐視突厥人肆虐！」
帕西米楊木然的說：「他們想做什麼？」
索菲冷笑著說：「做什麼？他們這是逼宮，明白嗎？這樣的把戲，兩百年裡，他們耍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過去多少次，撒拉森人、突厥人越過亞美尼亞？他們怎麼進來的？東方這些新設立的軍區，誰又是掌權的人？想明白這些，我們就是他們給巴西爾二世的體面交代而已！」
同時，在心中，索菲也給這段時間東羅馬帝國東部軍區的囂張跋扈、養敵自重找到了一個類比對象。
大明遼東鐵騎。
更具體一點，吳三桂。畢竟這些年一直造反的，就是這些軍區貴族了。
而東羅馬在隨後百年間的突然崩潰，似乎也就沒突兀了。
一切，不過是掩藏在繁華盛世下的潛流。
索菲想著，娜緹婭推開人群，懷裡面還掛著索菲的水袋。
「這裡必須死人，對嗎？」有個傭兵團長說，他們也不傻。
「沒錯。」
忽地，又有一個傭兵團長說：「可我們背後，凱撒利亞城裡面，還有六千軍隊。我們如果逃跑......」
眾人慢慢的沉默起來。
過了許久，帕西米楊才艱難的說：「都散了吧。娜緹婭、索菲，你們跟我來。」
眾人默然散去，帶著兩個人來到帳篷里，帕西米楊拿出一個小錢袋掛在娜緹婭的腰上，然後對索菲說：「你並不是我們亞美尼亞軍人。今天晚上，你去外面守夜吧。」
「娜緹婭，你準備一下，回亞美尼亞，回到我們的家鄉，和你的未婚夫完婚，為帕西米楊家族留下血脈。」
「父親！」娜緹婭頓時驚慌的往前踏了一步。
「跑！一定要像最憐憫的山羊一樣，在惡狼的追逐下逃跑。只有跑得最快的山羊，才能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活下去。」帕西米楊無助的捂著臉，他悲愴的說：「我已經跑不動了，就讓我死在餓狼的手中吧。黑髮的東方人，娜緹婭，你們快走吧。老羊必須死在狼的嘴中，才能讓羔羊逃出生天啊。」
【目標有固執特質，說服失敗。】
看著已經決意求死的帕西米楊，索菲沉默的抱住娜緹婭的胳膊，把大姑娘往外拖。
「你放開我，父親！我們可以一起走，我們.......」
.
騎行在蒼茫的原野上，索菲遙望遠去的東方山川，在千萬里之外，才是他的家鄉。可稀里糊塗的，就來到了這裡。
「嘿，黑髮人，快走吧，太陽太毒辣，花兒都要萎縮了。」
同行的亞美尼亞人騎兵打起了招呼，索菲點頭繼續趕路。
在遙遠的西南方，聳立著一座大大的火山，那便是締造了這一片高原的埃爾吉耶斯火山。
正如火山下那座沉默的城市一般，這座火山現在也逐漸低沉下來。
悶熱讓索菲的羊皮袍下出滿了汗水，擦掉汗滴，索菲看到路邊又倒下了一個逃難的老人。但死去的老人沒有人在乎，人們爭先恐後的向凱撒利亞逃跑，沉默的奔流隨著四面八方不斷趕來的難民而顯得更加突兀。
這在上輩子，只有玩遊戲時候才會看到的一幕，讓索菲有些恍惚。
好像他穿越之前，就是坐在電腦前面玩王國風雲2來著，但是因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索菲竟然已經有點忘了。情不自禁的，索菲感慨這突如其來的半年傭兵生活，讓自己竟然把前二十年的記憶都模糊不清了。
哦對了，自己好像是玩砸了遊戲，喊著「精羅震怒」，然後吊死了威尼斯總督還是羅馬教宗來著。
一個不留神，索菲的水袋被同伴奪取去。
「喝吧。」
索菲的同伴駐馬，嬉笑著把索菲的水袋扔給路邊苦難的女人，但隨即，就引來了一大片的爭搶。
嗖！
一道凌厲的飛矢將男人釘殺在路邊，爭搶的人這才害怕的鬆開手。而那個女人，卻已經兩眼激凸，把水袋緊緊的摟在懷裡，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死了。
一柄長矛將水袋挑起來，索菲看向了來人。
「娜緹婭。」
是傭兵團長帕西米楊的大女兒。牛皮硝制的硬革胸甲，裡面是麻布袍，端坐在馬上，白色的頭巾上滿是黃色的沙塵，看不起臉龐，唯有修長睫毛裝飾的美眸，讓人感覺她應該是一個美人。
「跟我走，不要把你的憐憫放在這些不值一提的難民身上。」
娜緹婭高傲的，當然也很麻利的將索菲的水袋放在了她的懷裡。旁邊的亞美尼亞人便打趣道：「啊，看來今天你只能去娜緹婭的房中喝水了。說吧，你有什麼珍寶可以打動老團長，讓他把掌上明珠下嫁給你。」
「哈哈，你別亂插嘴，小心娜緹婭將你的舌頭割掉餵鷹。」
「別，這姑娘我可招惹不起，她有未婚夫的。」索菲聳了聳肩膀，很明顯，一個來歷不明的東方人，不會如此快的博得團長的信任。
況且，索菲也不覺得這姑娘對她有意思。
之所以有之前的行為，是因為索菲和娜緹婭睡一個房間。
別誤會，這是老傭兵團長讓她女兒監視索菲這個東方人，免得出現臥底。而且自從不小心撞上娜緹婭換衣服之後，娜緹婭好像都摩拳擦掌的，想把索菲暴打一頓。
更何況......
索菲回首遠去的山川，那邊的突厥人部落正日復一日的西行。以往，亞美尼亞人的諸王國都會順順噹噹的將突厥人阻攔在山河之外。但是今年，亞美尼亞人王公貴族，端居在高聳的城堡中，坐實囂張肆虐的突厥人前呼後擁的向安納托利亞侵襲而來。
而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如果說亞美尼亞人諸王國坐視突厥人部族西侵是因為實力不足的話，那邊境的塔龍、塞巴斯蒂安、科洛尼亞、美索不達米亞軍區呢？東方禁軍總司令呢，他到底在做什麼？
為什麼，連個預警都沒有？
同樣來自東方的索菲，對此深感恐懼。
騎著馬，與十一個同伴一起來到凱撒利亞城外的軍營。
往日，各地派來的僱傭兵都應當漸漸入駐。而今天，索菲卻只看到一些亞美尼亞人傭兵在把守軍營，營中人影稀落。
打馬跟著娜緹婭來到軍帳外，索菲看到營帳里，只有一個穿著長袍的貴族使者向諸傭兵宣布新的命令。
「在城外阻止突厥人的進攻？」
索菲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話。
這個小小的傭兵團，加上其他的一些亞美尼亞人，你讓連戰馬都不夠一百匹的小軍隊，在城外迎擊侵略如火的突厥人？
這不是抵抗，這是送死！！
團長帕西米楊的老臉上露出了深邃的溝壑，他愁眉苦臉的說：「難道偉大的主保人，竟不準備支援絲毫嗎？」
「當然有，主保人為你準備了5000枚諾米
斯瑪。」使者得意的說。
5000枚諾米斯瑪？
索菲不用算都知道，這簡直是最摳門的打賞。
諾米斯瑪就是東羅馬帝國的金幣，傭兵團有四百餘人，分到個人手裡，才10枚諾米斯瑪不到。10枚諾米斯瑪能買什麼？
對於一個傭兵來說，連匹好馬的馬蹄都買不到！
況且，這裡還有其他的傭兵團。
「這太過分了吧？」
「打不下去的。」
許多傭兵頭子都選擇了拒絕，他們無法接受這麼低的報價。
「不要忘記，你們和主保人簽署的是保護城市的條約，現在邪惡的突厥人即將入侵凱撒利亞，你們難道敢違約嗎？」使者忽然眼中精芒綻放，他傲視著諸傭兵：「你們沒有選擇。」
說完，使者拂袖離去。
諸傭兵團的團長登時炒作一團。
有的人希望避戰保軍，有人希望逃入城裡，還有人破罐破摔說乾脆投降算了，吵吵鬧鬧，莫衷一是。
索菲冷眼旁觀，這就是去送死啊！
這種情形，還用多說嗎？不怎麼著名的暫且不提，小說隋唐演義守城門的羅成，拉到泥溝里射成刺蝟；唐朝被逼出戰的哥舒翰，身敗名裂，成了人間悲劇。
「打吧。」
帕西米楊忽然說。
「怎麼可能？」周圍的人紛紛譁然，五千諾米斯瑪，還大概率是劣質的剪邊諾米斯瑪（劣質金幣），就想買走他們這麼多人的性命？
「對啊！」
索菲也忍不住了，除了送死，索菲從這道命令里看不出來任何東西。從人群里擠了出來，索菲沉穩的道：「我們，已經成為了貴族們避戰的犧牲品！難道5000諾米斯瑪就想讓我們死在這裡，為他們的馬靴上添加新的掛飾嗎？」
「索菲，你很聰慧，那麼你覺得，他們要做什麼呢？」帕西米楊一臉苦楚的坐在椅子上，忽地，他看到了一臉冷然的索菲。
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他一直看不透。帕西米楊以為，他是傳說中絲綢之國的貴族，但又聽說，突厥人曾經和絲綢之國沆瀣一氣，無法分辨，只好讓女兒就近監視。
生死攸關，索菲也不隱藏。
「據我的觀察，從亞美尼亞到塞巴斯蒂安，突厥人幾乎沒有遭遇到任何抵抗！無論是亞美尼亞王公，還是東方禁軍總司令，他們都呆若木雞的坐在城堡裡面，坐視突厥人肆虐！」
帕西米楊木然的說：「他們想做什麼？」
索菲冷笑著說：「做什麼？他們這是逼宮，明白嗎？這樣的把戲，兩百年裡，他們耍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過去多少次，撒拉森人、突厥人越過亞美尼亞？他們怎麼進來的？東方這些新設立的軍區，誰又是掌權的人？想明白這些，我們就是他們給巴西爾二世的體面交代而已！」
同時，在心中，索菲也給這段時間東羅馬帝國東部軍區的囂張跋扈、養敵自重找到了一個類比對象。
大明遼東鐵騎。
更具體一點，吳三桂。畢竟這些年一直造反的，就是這些軍區貴族了。
而東羅馬在隨後百年間的突然崩潰，似乎也就沒突兀了。
一切，不過是掩藏在繁華盛世下的潛流。
索菲想著，娜緹婭推開人群，懷裡面還掛著索菲的水袋。
「這裡必須死人，對嗎？」有個傭兵團長說，他們也不傻。
「沒錯。」
忽地，又有一個傭兵團長說：「可我們背後，凱撒利亞城裡面，還有六千軍隊。我們如果逃跑......」
眾人慢慢的沉默起來。
過了許久，帕西米楊才艱難的說：「都散了吧。娜緹婭、索菲，你們跟我來。」
眾人默然散去，帶著兩個人來到帳篷里，帕西米楊拿出一個小錢袋掛在娜緹婭的腰上，然後對索菲說：「你並不是我們亞美尼亞軍人。今天晚上，你去外面守夜吧。」
「娜緹婭，你準備一下，回亞美尼亞，回到我們的家鄉，和你的未婚夫完婚，為帕西米楊家族留下血脈。」
「父親！」娜緹婭頓時驚慌的往前踏了一步。
「跑！一定要像最憐憫的山羊一樣，在惡狼的追逐下逃跑。只有跑得最快的山羊，才能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活下去。」帕西米楊無助的捂著臉，他悲愴的說：「我已經跑不動了，就讓我死在餓狼的手中吧。黑髮的東方人，娜緹婭，你們快走吧。老羊必須死在狼的嘴中，才能讓羔羊逃出生天啊。」
【目標有固執特質，說服失敗。】
看著已經決意求死的帕西米楊，索菲沉默的抱住娜緹婭的胳膊，把大姑娘往外拖。
「你放開我，父親！我們可以一起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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