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伊茲——坦布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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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索菲從床上醒來。

  推開睡相不佳的厄敏,小窗口縫隙里的陽光讓陰暗潮濕的室內多了幾份暖意。

  小屋裡只有一張床,而且還秘密藏在柜子的後面,而推開柜子的大房間裡空有兩張大床,卻空無一人。

  後天就要準備出兵,索菲根本沒有怎麼和自己的屬下們見面。

  那些在碼頭上慕名而來參軍的普通人,許多人只知道有一個長相迥異的賽理斯人,卻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索菲也無意樹立一個愛兵如子的形象,現在是在「詐騙」,不是在打仗,索菲對此有清晰的認識。

  在清晨的房屋裡來回徘徊,索菲不斷的計算。

  主保人阿德琉斯,寫信過去了。

  金幣,讓愛葛妮思藏了一個沒有人能想到的地方。

  士兵,已經分成了六個二百人隊,六個隊長都出身不顯,沒有統一全軍的能力。

  裝備,也就幾百根長矛,還有另外幾百根木頭長矛。

  敵人,保加利亞人劫掠的盆滿缽滿,正在後退。

  現在只剩下一個不確定因素,那就是敵人的錢。

  老實說,索菲他沒有想好自己下一步要去哪。

  最安全的當然是想辦法成為一個地方的大地主,然後競爭下主保人的位置,成為事實上的一方諸侯。但是,深耕一塊土地幾十年的毅力,索菲覺得自己恐怕堅持不下來。

  最來錢的,就是在沃洛斯開商會,買船做運輸貿易,憑阿德琉斯也得感謝自己這一條,把生意做起來也不難。但問題也有,索菲想自己開發出例如肥皂、玻璃之類大賺特賺的生意的時候,沒有背後的靠山,又不是威尼斯人,死的肯定很悽慘。

  最有權力的,是在軍區裡面獲得一官半職。但最低也得是聯隊長這樣的千人隊軍官,有駐地,有權力,可以喝兵血,可以搞走私。

  就是不知道巴西爾二世看到自己的上書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娜緹婭,看你的了。

  披緊衣服,索菲再次找來愛葛妮思。

  「你手上現在有多少個可以信任的人?」

  「17個。都是我們家原先的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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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們現在就分批進入沃洛斯城,等軍隊進入,立刻在城裡放火。順帶,多留意保加利亞人藏錢的位置。」

  索菲揮舞著拳頭,宣布了自己的一個決定:「我們公開宣布後天出兵,但是明天早上,就把所有人召集起來,我們提前一天去沃洛斯。只有這樣,才有機會亂中取栗。」

  「好。」愛葛妮思馬上下去布置。

  至於約翰與胡達等人到時候會怎麼罵娘,索菲並不在乎。

  「對了,我昨天見到了一個商人,他自稱名叫博帕波羅斯。」愛葛妮思臨走前回首一笑。

  「不用管他,你去做吧。」

  愛葛妮思拎起裙子,輕盈的離開房間。

  索菲心裡陰沉下來,這個商人,果然是讓人很在意啊

  娜緹婭乘著船,只用了六天,就從希臘趕到了加里波利。但是剛到加里波利,前面狹窄的水道上,一條來自克里米亞的販奴船正好側傾,堵住了前方的路。逃離的奴僕的屍體在海面上仆的密密麻麻。

  要等這條船完全的沉到水底,說不定得等到明天,娜緹婭不敢拖延時間,乾脆在加里波利就地上岸,咬牙花了30諾米斯瑪,重金購買了一匹歲的佩切涅格馬,花了大半天的時間,不顧一路走來的繁花似錦,一路狂奔來到了君士坦丁堡西南角的金門。

  金門是君士坦丁堡的凱旋門,由大塊的大理石雕琢出無數的精密花紋堆砌而成,城門與浮雕上傳說鍍了黃金,也是金門的由來。歷來羅馬的凱旋式慶典,都在這裡舉行。但是這精美的大門,在奧斯曼征服之後逐漸消失。

  萬城之女皇的名聲不是虛的,綿延數里的恢弘城牆,內牆高12米,外牆8.5米,毗鄰水溝,內外雙層,一整套的防禦設施,讓這城牆幾乎堅不可摧。

  可惜金門一般並不開放,娜緹婭只能隨著人流,穿街入市,在城牆外的貧民與士兵家屬聚集區里穿行。

  羅馬人醉心於世界第一城的美譽,行走之間與外地人的氣質差別顯露無疑。

  即便是路邊背負柴薪的奴隸,竟然都敢對娜緹婭評頭論足。教堂裡面迴蕩的鐘聲,清真寺里傳出禮拜的呼喝,街市里商人的吵鬧與雜耍藝人的嘰喳交織成令人煩躁的交響樂,娜緹

  婭在橋門進去,穿越狄奧多西廣場、君士坦丁廣場,來到皇宮廣場前。

  此時,皇宮還沒有往布拉赫奈宮遷移,金碧輝煌的宮殿依山而建,鱗次櫛比的高大建築讓來自山區的娜緹婭看得目眩神迷。

  在便宜的公寓房裡入住,娜緹婭便拿出了索菲寫給歐多齊婭的信。

  花錢將信件送出去後,娜緹婭只能在公寓裡面焦急的等待。

  一直以來,娜緹婭都很不同意索菲火中取栗的計劃,但是計劃卻出人意料的成功。如果不是索菲告訴娜緹婭,不趕緊想個辦法,把假的變成真的的話,娜緹婭甚至以為,三人幫已經可以去當地主了。

  幸運的是,第二天,歐多齊婭就悄悄的找上了門。

  「一別有大半個月,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找到我。」

  剛剛回君士坦丁堡,歐多齊婭還有些疲憊,沒想到竟然有人將信送給了自己。而這封信,卻是之前在尼代遇到的那個賽理斯人送到的。好奇心驅使下,歐多齊婭趁父親不注意,悄悄溜了出來。

  娜緹婭不怎麼會和王公貴族說話,她結結巴巴的說:「是,好久不見。」

  「信里說的是真的嗎?我的父親要把我送進修道院?」歐多齊婭緊張的盯著娜緹婭的臉頰。

  這一點,娜緹婭相信。

  因為在羅馬,大貴族經常這樣處理不需要的繼承人,或者過氣的上一代。

  巴西爾二世的生母,親手導演了尼基弗魯斯二世和約翰一世兩代皇帝更替的宮廷陰謀的那位,賽奧法諾皇后(稱女皇也可以),現在五十多了,哪裡還有什麼權力呢?

  「是的。」娜緹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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