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箭雙鵰(今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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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帕波羅斯蹲在地牢里,趴在地上,貪婪的吸收著木門下面一點點的微光。

  地板是泥巴而不是石磚,所以博帕波羅斯連最奢侈的清涼都沒有資格享受。

  稍微挪動了一下屁股,博帕波羅斯就感覺到了一頓撕裂的痛苦,這是前天,還是大前天被鞭打的時候留下的。住在地牢里,博帕波羅斯幾乎忘記了天與地,黑與暗的差別。

  「那個魔女般的女人.......」

  博帕波羅斯覺得自己挺倒霉的,至今只有兩次失手,第一次是在基比拉奧特被同行的比薩商人一把坑走了全身資產,只能隻身逃來希臘;第二次,就是忽視了那個名為純潔的女人,墮落起來有多迅速。

  她幾乎是毫無心理壓力的,在索菲戰勝的消息傳來時,把正睡覺的博帕波羅斯給捆起來,押入了地牢。

  在皮鞭與烈火的噩夢裡,博帕波羅斯幾乎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去。

  在貝內文託過不下去,去羅馬討生活。在羅馬因詐騙了一個司鐸的金器而被捕,隨後被叔父討了回去,就此開始了四海詐騙的生涯。博帕波羅斯有時候也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了所謂的虔誠信仰,還是為了金閃閃的諾米斯瑪才在海外闖蕩。

  這時,門外有兩個僕人走來。

  博帕波羅斯知道這是兩個送飯的。

  即便屋子裡面尿騷與屎臭混雜在一起,讓人幾乎聞之欲吐,但博帕波羅斯依然把昨天的食盤推在了門下的縫隙。

  他們推開木門下面的小橫板,將新飯送了進來。兩塊又硬又大的黑麵包,一杯清水。

  博帕波羅斯貪婪的先喝下半杯的清水,然後又連忙吐回去四分之一,小心翼翼的把清水存起來。

  「聽說了嗎?咱們的男主人,是個來自地獄的惡魔。」

  「唉,這事你可別亂說,女主人會不高興的。」

  兩個僕人就在門口胡扯了起來。

  「嗨,她高不高興又看不見咱們。你就說這個罪惡的地牢,正常的善人會這樣做嗎?依我看,女主人在碼頭上就被男主人驅使惡靈附身了。」

  「好像也是。你看,尊貴的沃洛斯教會都站出來指責他了。如果主教有證據的話,這個惡魔肯定死定了。」

  忽然,兩個人的腳步停了下來,一個更加老邁穩重的男人聲音怒斥:「你們在胡說什麼?!今天晚上給我在地牢裡面守夜,不准出去。」

  兩個僕人嚇得戰戰兢兢,恐慌的跪在地上親吻管家的皮靴,但管家仍然拒絕,直接走上去,鎖上了地牢的大門。

  兩個僕人慌了。

  「完了,你說咱們倆會不會被關起來,餓死在地牢里?」

  「你還記不記得,地牢的糞坑裡是可以爬出去的,直通外面的污水渠。實在不行,咱們就找一間乾淨的地牢,從糞坑裡爬出去。」

  「好像也行......」

  兩個僕人嘀嘀咕咕了起來。

  其實這個地牢並不是真的在地下,而是因為主建築抬高,在其下的地基里挖出來的半地下式結構。因為結構簡便,但又在主建築樓下。所以糞坑是挖了一個長長的斜道,通往外面的污水渠的。

  博帕波羅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艱難的爬起來,把麵包一清水全都吞到肚子裡。

  這樣悽慘的日子他再也無法忍受了。

  糞坑也好,吃屎也好,一定要爬出去。

  然後......再使勁兒的給索菲與愛葛妮思這狗男女送葬!

  博帕波羅斯以前從沒注意過糞坑,因為那裡太昏暗,不像是通向外面的樣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污水渠的形制博帕波羅斯清楚。

  這意味著糞坑不是不能爬。

  悶頭使勁鑽到了糞坑裡,撲鼻的臭味能把博帕波羅斯熏死。而與周圍牆壁的摩擦,把渾身傷口都刺激到,博帕波羅斯疼得好似渾身都撕裂了。

  繼續爬。

  博帕波羅斯寧願死在糞道里!

  疼痛、昏迷,不斷刺激著博帕波羅斯的大腦,爬出去三四十米後,博帕波羅斯看到了糞道里的水漬。再往前,就是一片臭水。

  生死在此一舉,博帕波羅斯休息了一下,吸了一口氣,悶頭鑽了進去。

  水裡無法睜開眼睛,博帕波羅斯泡在糞水裡,悶頭往前,然後在出口處卡住了肩膀。

  窒息,難受。

  博帕波羅斯乾脆用手去扣,扣開那些泡爛的泥巴,再一使勁兒,終於鑽了出去。

  當他從排水渠中探出腦袋的時候,看著月明星稀的天空,好像基督賜予自己了新的創世紀。

  終於,新生了。

  博帕

  波羅斯艱難的從地牢里爬了出去。

  污水渠不遠處,就是高架的引水渠,那是飲用水的來源。好在保加利亞人撤退的時候沒有來得及毀壞,不然城裡連水都要漲價。

  顫抖的手撈起水來,輕輕潑灑在身上,刺痛感激起了對索菲的仇恨。

  「報仇......」

  博帕波羅斯堅定的看向了大教堂。

  ......

  而此時的排水渠後面的牆上,在拐角處布置著一個桌子。

  索菲與三個女人坐在桌子邊,饒有興趣的看著博帕波羅斯離開。

  「他真的會按照你所說的,去找教堂里的人嗎?」娜緹婭躊躇的問。

  厄敏拍了拍長矛,「還不如直接殺了算了。把他的屍體扔到教堂的後面,直接帶著軍隊去搜,教會就百口莫辯。」

  「太粗暴了。」

  索菲微笑著看著博帕波羅斯遠去的身影,「只要他主動進入了教堂,那個叫達達尼斯的愚蠢主教肯定會聽他的意見。以為我私設監牢,翻了大錯。對了,讓你準備的牌匾弄好了嗎?」

  「弄好了。」愛葛妮思淡定的喝了一杯茶,指了指掛在遠處房子上的牌匾。

  那是用漢字與希臘語雙排眷抄的文字,【羅馬希臘軍區第九聯隊長官官邸】

  「只要漢特與路德維希神父在我們手裡,他們來往的書信也在我們手裡,博帕波羅斯去哪都是一個魚餌。阿德琉斯也好,達達尼斯也好,教會與主保人,都得死。誰都不能在我和保加利亞人決戰的時候,拖後腿!」

  索菲拍了拍自己的計劃書,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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