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誰是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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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的大起大落就在一瞬間。

  睡的稀里糊塗的索菲,迷迷糊糊的抱著手裡的女人上下其手,還以為這是瑪利亞。

  等被一巴掌打醒來之後,索菲才發現,是厄敏。兩個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厄敏身上健美的肌肉。

  大火蔓延,保加利亞人肯定早早就計劃焚毀拉里薩,不然火不會從數個不同方向燃起。

  最雞賊的是,連東城區都到處放火,索菲所在的議會旁邊,就有五處火源。

  大概這就是血虧吧。

  當士兵潰亂的時候,索菲一家人才在奴隸騎兵的護衛下,拉著一大車的黃金往外跑。

  盎撒武士已經一窩蜂的跑了,奴隸騎兵也潰散了許多,只有塞古姆拉著幾十個人,扛著部分珍貴物品跑出來。

  大火燒過來,財迷的索菲寧願親自代替受驚的騾馬扛板車,也不願意拋棄財物。

  等索菲拖著板車跑出城門時,板車都燒著了一大半,金幣融化凝聚成一大坨,絲綢等財物就不用想了,附在金幣表面,難看又醜陋,散發著一股怪味。

  「還好,金子還在。」

  索菲咳嗽著,狼狽的說。

  「金子還在,可你也花不出去了。」瑪利亞幸災樂禍的指出索菲的錯誤,可算看到這流氓出醜了。

  索菲的金子被燒化了,與木板、絲綢、金銀器凝在一起,想把這分開,還要費很大力氣。

  但是,鑄幣權掌握在皇帝手裡!

  羅馬的鑄幣廠,在君士坦丁堡、尼科米底亞、科林斯等地都有。希臘軍區的鑄幣廠,主要集中在科林斯,這裡有大銀礦,也承接來自馬其頓的金礦、銀礦的鑄造,是羅馬西部的鑄幣中心之一,直接受到宮廷宦官的控制。

  這些大地產,全都是皇帝的。

  索菲想將這些金子重新鑄造為金幣,得好好打通和鑄幣廠的關係。

  如果單純出手,肯定折價許多。

  除了悲催的古中國鑄幣虧錢,其他地方鑄幣大多都能掙錢。金幣可以摻其他金屬,還有火耗等收入。新金幣只有K,含金量92%。

  想到有錢沒地兒花的痛苦,索菲悲痛的不能自已。

  尤其是薩克拉姆帶著一群沒臉沒皮的盎撒武士,又跑過來討賞的時候。

  烏拉諾斯就比索菲雞賊的多。

  等火起的時候,烏拉諾斯把金幣分發給家裡的僕人,讓他們快跑。

  等跑到了城門口,烏拉諾斯又控制住城門,命令僕人們將金幣全部上交,不然不許出城。

  這些烏拉諾斯家的僕人為了小命,只好將金幣又上交。

  這樣,烏拉諾斯輕鬆的將財產安全轉移,只損失了一小部分。

  看著烏拉諾斯那邊施施然的數金幣,索菲只能自愧不如,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

  ......

  點起大火的拉里薩城熊熊燃燒,城裡人哭喊著想盡辦法逃離。

  帶著俘虜布拉姆與阿列克斯,伊萬站在岸邊,問加布利爾:「就這樣走了嗎?」

  縱觀今年的南下,保加利亞人並沒有占到太多的便宜。雖然只遇到了許多財物與糧食,但財物不能吃,糧食也吃的差不多了。甚至損失了大量的精壯武士。

  「當然啊,若不是遇到那個賽理斯人,我們本可以洗劫塞薩利,甚至......唉。」

  加布利爾拄著拐杖,轉頭離去。

  保加利亞人興致索然的離開,薩穆伊爾站在河畔,濃郁的鬍鬚隨著風漂浮,凹陷的雙眸里只剩下兩個字。

  勝利。

  他迫切的需要一場大勝,來控制住部下。

  甚至.....他的兒子。

  薩穆伊爾看著加布利爾的背影,忍不住的長嘆。

  孩子長大了。

  ......

  全程圍觀了所有戰況,無論是賽理斯人火燒黑棺,千里奔襲,河灣伏擊,還是烏拉諾斯正面硬剛,趁機奪城,烈火燃城逃跑,大衛·阿里亞尼斯一直都全程圍觀。

  最關鍵的拉里薩爭奪戰,拉里薩一座城在保加利亞與羅馬之間幾度易手,第一次易手時,大衛的軍隊在沿著皮尼奧斯河南下,得到消息立刻決定避戰向西,封堵後路;第二次易手,索菲與烏拉諾斯封鎖消息,使得阿里亞尼斯得到消息之後,他人都過了大山,跑到西部平原了。

  「繼續向斯塔戈行軍!」

  大衛心煩意亂的決斷。

  被譏諷為泥瓦匠,大衛裝作不在乎。

  可看著拉里薩風雲變幻的局勢,大衛竟真的應接不暇。

  西菲亞斯躲在遠處,接到索菲沒頭沒

  腦的信之後,西菲亞斯就狐疑了起來。

  內鬼?裡應外合?

  西菲亞斯懷疑賽理斯人應該在保加利亞人那裡得到了什麼證據,所以這信才突兀的送來。

  儘管不知道存在主義哲學家閻百川,但羅馬皇帝巴西爾就深諳存在就是一切這層道理,西菲亞斯沒理由不明白。

  故而行軍的時候,西菲亞斯主動提出,他的重騎兵主動排前隊。

  走到斯塔戈南方的特里卡拉的時候,大衛得到消息。

  保加利亞人撤退走了東部路線,從埃拉松北上卡斯托里亞,再回奧赫里德。

  也就是說,西部野戰軍,白白跑了100多里,反而給保加利亞人讓開回家的路。

  大衛很生氣,命令後隊改前隊,重新向東,攔住保加利亞人。

  時間緊急,大衛讓軍隊沿著提塔里斯河向東,穿越山口。

  這引起了西菲亞斯的警惕。

  他的軍隊拖在後面,看著大衛氣急敗壞的催促步兵隊伍前進。

  很快,他們進山,來到一個河灣處。

  這是一個幾字形的拐彎,河邊飄著幾十艘破船。

  大衛隨即大喜,讓步兵旅團快速過河。

  第一個過河的是帖撒羅尼迦的農兵旅團,士氣不假。

  等他們全都通過後,是來自中央軍的佩切涅格騎兵。

  佩切涅格人牽著馬渡河,西菲亞斯的太陽穴不停的跳。

  所以,第三批過河的資格,西菲亞斯讓給了另一支軍區旅團。

  此時,興許是看西菲亞斯不上當,埋伏在山中的保加利亞人終於忍耐不住的沖了出來。

  半渡而擊!

  這時大衛慌了。

  本應該命令軍隊堅守,派精銳反衝鋒,與敵人拖入拉鋸戰,他卻揮舞號旗,讓渡河的人趕緊再回來。

  悲劇發生了。

  士兵們爭搶著渡河的船隻,甚至用刀劍互相劈砍。

  剩下的人被保加利亞人屠殺,推入河中,橫死路邊。

  而渡河的船此時往往超載,再加上保加利亞人動過手腳,這些船隻開到河中,就解體下沉。

  眼看大量的士兵,因為大衛愚蠢的命令枉死,西菲亞斯瞠目結舌的想:「難道大衛·阿里亞尼斯才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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