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誰才是惡魔
「死傷慘烈啊。」索菲遺憾的嘀咕。
稍微一統計，今天瓦蘭吉衛隊損失了三百七十餘人，巴西爾面不改色，要求瓦蘭吉人明天繼續投入戰鬥。這樣悽慘的傷亡比，索菲都有些看不下去，但色雷斯軍區、第一團（Numera）、帝國之牆（walls）等步兵戰團紛紛請戰，守夜人與守望者這樣的騎兵團竟然也想參與作戰。
若不是教導團還困在帖撒羅尼迦，索菲覺得以西菲亞斯的暴躁個性，他不騎馬，也能徒步爬到安塔西亞的城牆上。
正夢遊呢，巴西爾似乎意有所指的點了索菲的名，「小軍事學家，有沒有什麼新的古代賢人名言，給將軍們分享一下。」
分享啥？索菲肚子裡面也就一些常見的墨水，看巴西爾的意思，是嫌索菲沒有踴躍報名？
這又不是校級運動會，玩命呢！
但是索菲也不能墜了面子，賽理斯人的神秘面紗很大一部分是絲綢提供的，另外一部分則掩映在文學裡。
索菲咳嗽幾聲，誠懇的說：「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個人認為，攻城戰是最消耗人命，最低效的戰爭手段。所以請恕我想個別的辦法。」
「那明天告訴我，接下來各自回到軍營，我不希望聽見有炸營的壞消息！」巴西爾嚴肅的下令，然後散會。
索菲傻了。我就隨口一說，您老還當真了？
說出的話，潑出的水，索菲只能應聲。
回到軍營，索菲連忙瘋狂的諮詢起了安塔西亞附近的地形。
派出狄奧多西等人去查詢後，索菲發動腦筋，思索了起來。
特別的方法，無非就是誘敵出城、斷水源、火攻、掘地等手段。安塔西亞水源豐饒，斷水源怕是不行了，同理，掘地只是給自己挖墳。火攻？也沒啥用。誘敵出城，雷克索俄斯大約也不像個不穩妥的人。
索菲抓著頭髮，想來想去，忽地想起了浮山堰。
正所謂：火攻者明，水攻者強。水可以絕，不可以奪。
雖然蕭皇帝在浮山堰上跌了大跟頭，但築壩放水，水攻的策略，在歐洲還是比較少見的。
索菲馬上計劃起來。
水攻一般分為三種形式，第一是引水灌城，即讓敵人的城浸泡在水裡，這是特別針對夯土城牆的；第二是引水衝擊，即引水衝擊敵人的城門、城牆；第三則是引水圍城，把敵人困在水裡，主要在長期包圍中見效。
很明顯，索菲只能選第二種方法。
安塔西亞背山面海，有坎迪爾河、卡拉曼河流經，水量並不缺。
索菲尋思，直接在卡拉曼河地勢較高處築壩，等水勢累積的差不多，便挖渠放水，讓水流直衝安塔西亞的城門。
這是一個苦工程，但比起在安塔西亞城下消耗大量的精銳士兵，選擇挖渠放水並不是個艱難的選擇。
第二天，索菲便告訴了巴西爾他的想法。
巴西爾對此不置可否，「太耗費人力了，而且水不可控，你如何保證水不會衝垮我軍的陣地？」
這索菲還真的不能保證，水流的確有可能衝垮自己的軍陣。
「等今天的戰況吧。」
今天的戰場，依然是死亡絞肉機。
巴西爾一開場就使用了希臘火投擲物，飛馳過天際的火焰帶給安塔西亞人死亡。城中警鐘大作，到處都是起火、滅火的聲音。然後便是以瓦蘭吉衛隊為首的精銳部隊連番衝擊，打得安塔西亞的守軍節節敗退，甚至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裡，丟失了一座城樓。
似乎，勝利已經近在眼前？
索菲看著滿地的人頭，遍地鮮血，不禁提出了一個疑問，雷克索俄斯在哪？
到了下午，城裡又組織了一波精銳，將丟失的陣地反奪了回去。
第三天，情況照舊。
第四天，依然如此。
但隨著一天天的激戰，安塔西亞的守備兵力不斷下降，索菲目測安塔西亞至少損失了兩千人，而巴西爾這邊，已經超過四千士兵、役夫死傷了。
第五天，巴西爾志得意滿的將索菲也喊到了陣前。
「我今天集中了200個流動之火，勢要一波衝垮叛軍的防線。」
的確，就算是索菲自己，也承認，安塔西亞在巴西爾不計傷亡的猛打猛衝，不計成本的殘酷交換中，逐漸落入下風。
如果他們沒有特別的手段，那麼敗亡已經是必然的結果。
巴西爾久經戰爭，不是利奧六世那種坐在書房裡誇誇其談的趙括式「將軍」。他是專業的，下了判斷，那就說明至少勝券在握。
索菲聳了聳肩，「那我也可以早點回家了，說起來，
瑪利亞懷孕都快七個月了。」
說到這裡，巴西爾倆眼一瞪，怒斥索菲：「好色的小子，瑪利亞女士是榮耀的古老貴族，我原本想要讓她擔任佐伊和狄奧多西的宮廷教師，而你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你的榮耀蒙羞。只此一次，再無可能！」
索菲連忙告饒，唯唯諾諾的逃跑。瑪利亞可是貼在索菲身上的大號黑歷史。
把索菲訓斥跑，巴西爾越發覺得，收拾索菲起來得心應手。這就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但和老謀深算的帝國貴族相比，還很嫩。
然後，第五天的戰役正式打響。
今天，第一團衝鋒在前線。這是與教導團、守夜人、守望者三大騎兵團同時期建立的三大步兵團的第一個。
他們身著重甲，與成群的輕步兵一起登上剛剛趕製完成的攻城塔，在勝利的呼喊中攀登上安塔西亞的城牆。
這一次，他們像熱刀一樣，切開了敵人的防線。
雷克索俄斯仍未露面，但他派出了最精銳的騎士衛隊驅逐了落地的敵人。
但城牆不可避免的逐漸丟失。
一段，兩段.....乃至於這一面的方向上，大部分城牆都擠滿了羅馬的戰士。
他們高歌著勝利，追殺著安塔西亞的民兵，仿佛榮譽與未來已經加諸於身。
巴西爾也以微微頷首。
這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突然，有人在城頭上喊：「火！」
「火！」
「是火！」
希臘火投擲物留下太多的痕跡，因而許多人並沒有在意地上的惡臭。
但當火焰繞著城牆快速燃燒，並劇烈爆炸時，一切卻顯得不那麼一樣起來。
雲梯、攻城塔這些木製品瘋狂點燃。第一團、瓦蘭吉衛隊、民兵......堆積在城牆上的軍隊一時間竟找不到逃離城牆的路。
下城的樓梯，也被烈火阻攔。
連最堅強的守軍，都在烈火中迷茫，進而痛苦得哀嚎。他們被拋棄了。
數千守軍，與數千羅馬軍隊，燃燒在了地獄中。
看著在慘叫中崩潰的安塔利亞守軍，索菲面色複雜的搖頭：「這雷克索俄斯，自己人也騙，太狠了。」
稍微一統計，今天瓦蘭吉衛隊損失了三百七十餘人，巴西爾面不改色，要求瓦蘭吉人明天繼續投入戰鬥。這樣悽慘的傷亡比，索菲都有些看不下去，但色雷斯軍區、第一團（Numera）、帝國之牆（walls）等步兵戰團紛紛請戰，守夜人與守望者這樣的騎兵團竟然也想參與作戰。
若不是教導團還困在帖撒羅尼迦，索菲覺得以西菲亞斯的暴躁個性，他不騎馬，也能徒步爬到安塔西亞的城牆上。
正夢遊呢，巴西爾似乎意有所指的點了索菲的名，「小軍事學家，有沒有什麼新的古代賢人名言，給將軍們分享一下。」
分享啥？索菲肚子裡面也就一些常見的墨水，看巴西爾的意思，是嫌索菲沒有踴躍報名？
這又不是校級運動會，玩命呢！
但是索菲也不能墜了面子，賽理斯人的神秘面紗很大一部分是絲綢提供的，另外一部分則掩映在文學裡。
索菲咳嗽幾聲，誠懇的說：「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個人認為，攻城戰是最消耗人命，最低效的戰爭手段。所以請恕我想個別的辦法。」
「那明天告訴我，接下來各自回到軍營，我不希望聽見有炸營的壞消息！」巴西爾嚴肅的下令，然後散會。
索菲傻了。我就隨口一說，您老還當真了？
說出的話，潑出的水，索菲只能應聲。
回到軍營，索菲連忙瘋狂的諮詢起了安塔西亞附近的地形。
派出狄奧多西等人去查詢後，索菲發動腦筋，思索了起來。
特別的方法，無非就是誘敵出城、斷水源、火攻、掘地等手段。安塔西亞水源豐饒，斷水源怕是不行了，同理，掘地只是給自己挖墳。火攻？也沒啥用。誘敵出城，雷克索俄斯大約也不像個不穩妥的人。
索菲抓著頭髮，想來想去，忽地想起了浮山堰。
正所謂：火攻者明，水攻者強。水可以絕，不可以奪。
雖然蕭皇帝在浮山堰上跌了大跟頭，但築壩放水，水攻的策略，在歐洲還是比較少見的。
索菲馬上計劃起來。
水攻一般分為三種形式，第一是引水灌城，即讓敵人的城浸泡在水裡，這是特別針對夯土城牆的；第二是引水衝擊，即引水衝擊敵人的城門、城牆；第三則是引水圍城，把敵人困在水裡，主要在長期包圍中見效。
很明顯，索菲只能選第二種方法。
安塔西亞背山面海，有坎迪爾河、卡拉曼河流經，水量並不缺。
索菲尋思，直接在卡拉曼河地勢較高處築壩，等水勢累積的差不多，便挖渠放水，讓水流直衝安塔西亞的城門。
這是一個苦工程，但比起在安塔西亞城下消耗大量的精銳士兵，選擇挖渠放水並不是個艱難的選擇。
第二天，索菲便告訴了巴西爾他的想法。
巴西爾對此不置可否，「太耗費人力了，而且水不可控，你如何保證水不會衝垮我軍的陣地？」
這索菲還真的不能保證，水流的確有可能衝垮自己的軍陣。
「等今天的戰況吧。」
今天的戰場，依然是死亡絞肉機。
巴西爾一開場就使用了希臘火投擲物，飛馳過天際的火焰帶給安塔西亞人死亡。城中警鐘大作，到處都是起火、滅火的聲音。然後便是以瓦蘭吉衛隊為首的精銳部隊連番衝擊，打得安塔西亞的守軍節節敗退，甚至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裡，丟失了一座城樓。
似乎，勝利已經近在眼前？
索菲看著滿地的人頭，遍地鮮血，不禁提出了一個疑問，雷克索俄斯在哪？
到了下午，城裡又組織了一波精銳，將丟失的陣地反奪了回去。
第三天，情況照舊。
第四天，依然如此。
但隨著一天天的激戰，安塔西亞的守備兵力不斷下降，索菲目測安塔西亞至少損失了兩千人，而巴西爾這邊，已經超過四千士兵、役夫死傷了。
第五天，巴西爾志得意滿的將索菲也喊到了陣前。
「我今天集中了200個流動之火，勢要一波衝垮叛軍的防線。」
的確，就算是索菲自己，也承認，安塔西亞在巴西爾不計傷亡的猛打猛衝，不計成本的殘酷交換中，逐漸落入下風。
如果他們沒有特別的手段，那麼敗亡已經是必然的結果。
巴西爾久經戰爭，不是利奧六世那種坐在書房裡誇誇其談的趙括式「將軍」。他是專業的，下了判斷，那就說明至少勝券在握。
索菲聳了聳肩，「那我也可以早點回家了，說起來，
瑪利亞懷孕都快七個月了。」
說到這裡，巴西爾倆眼一瞪，怒斥索菲：「好色的小子，瑪利亞女士是榮耀的古老貴族，我原本想要讓她擔任佐伊和狄奧多西的宮廷教師，而你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你的榮耀蒙羞。只此一次，再無可能！」
索菲連忙告饒，唯唯諾諾的逃跑。瑪利亞可是貼在索菲身上的大號黑歷史。
把索菲訓斥跑，巴西爾越發覺得，收拾索菲起來得心應手。這就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但和老謀深算的帝國貴族相比，還很嫩。
然後，第五天的戰役正式打響。
今天，第一團衝鋒在前線。這是與教導團、守夜人、守望者三大騎兵團同時期建立的三大步兵團的第一個。
他們身著重甲，與成群的輕步兵一起登上剛剛趕製完成的攻城塔，在勝利的呼喊中攀登上安塔西亞的城牆。
這一次，他們像熱刀一樣，切開了敵人的防線。
雷克索俄斯仍未露面，但他派出了最精銳的騎士衛隊驅逐了落地的敵人。
但城牆不可避免的逐漸丟失。
一段，兩段.....乃至於這一面的方向上，大部分城牆都擠滿了羅馬的戰士。
他們高歌著勝利，追殺著安塔西亞的民兵，仿佛榮譽與未來已經加諸於身。
巴西爾也以微微頷首。
這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突然，有人在城頭上喊：「火！」
「火！」
「是火！」
希臘火投擲物留下太多的痕跡，因而許多人並沒有在意地上的惡臭。
但當火焰繞著城牆快速燃燒，並劇烈爆炸時，一切卻顯得不那麼一樣起來。
雲梯、攻城塔這些木製品瘋狂點燃。第一團、瓦蘭吉衛隊、民兵......堆積在城牆上的軍隊一時間竟找不到逃離城牆的路。
下城的樓梯，也被烈火阻攔。
連最堅強的守軍，都在烈火中迷茫，進而痛苦得哀嚎。他們被拋棄了。
數千守軍，與數千羅馬軍隊，燃燒在了地獄中。
看著在慘叫中崩潰的安塔利亞守軍，索菲面色複雜的搖頭：「這雷克索俄斯，自己人也騙，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