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巧合
沒有指令擅自妄為，丟棄步兵部隊、獨自逃跑，逃跑竟然還不給本部發指令，讓保加利亞人一路凱歌，沖入亞歷山德里亞。
這裡面隨便一條，就夠巴西爾砍他人頭了，他居然還全都犯了！
怪不得歷史上，他腦子一熱就跟著尼基弗魯斯·福卡斯造反，腦子一抽，又因為巴西爾的一封信就囚禁小福卡斯，然後被流放。完全成了出力不討好的風箱老鼠。
就這表現，配得上他糟糕的大腦。
這搞得索菲疑惑，偌大一個羅馬，亂成這樣。難不成他真正存在的地方，是東邊的大宋？
不然這擅自進兵、一打就崩、總被包圍、拋棄隊友、方寸大亂、城市全丟的熟悉劇情，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總感覺印象里的司馬光冒進兵敗、三川口、好水川、延州之戰等等，一一得到對應。
「那咱撤？」
事已不可為，索菲也只能這樣說。
盤裡努斯點頭稱是，「陛下已經急令烏拉諾斯將軍南下，擔任西部野戰軍總司令，大衛·阿里亞尼斯將軍轉任......轉任西牆指揮官。另外，加里波利駐留的軍隊調進色雷斯西亞，正面阻擊叛軍。我們......撤。」
索菲不禁遺憾，巴西爾這是天怒人怨，什麼倒霉事都碰上了。
「那要不這樣，明天下午，我就挖破卡拉曼河口，在這裡決口灌水，防止安塔西亞的叛軍追擊。」索菲不想就這樣放棄。
「都可以，反正陛下決意大後天再撤軍。」盤裡努斯說著，把巴西爾的決定抖落出來。
索菲聽出來了，巴西爾還在猶豫。
很顯然，這位陛下也被最近的連番打擊，打得有些患得患失。
單就賭國運這一條，巴西爾賭失敗了。誰也想不到，普拉西斯家族居然偷了希臘火。
「對了，這件事情嚴格保密。」臨走時，盤裡努斯特意囑託。
索菲明白。
......
安塔西亞。
雷克索俄斯召集了他所有的重臣。
「暴君將他的軍隊全都撤到了岸邊。而且摧毀了大量的陣地。」雷克索俄斯表情沉重的說著戰情。
沒有將軍認為，這是巴西爾準備逃跑了。暴君的性格人人清楚。
這只可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卡拉曼河邊的賽理斯人，恐怕要開始放水了。
「它憑什麼那麼快就修好大壩？」有將軍奇怪的質疑。
「如果不全修好，只修一部分，然後便決堤呢？」有人立刻反駁。
雖然中世紀的水利工程搞得稀爛，但羅馬人還是玩工程的行家。在這方面還有些微的了解，不像西方的蠻子城主，連引水渠都不會修。
「無論如何，必須搗毀那裡！」雷克索俄斯微微蹙眉，堅定的下令。
「但是軍心.....」
眾將軍紛紛沉默。先前焚城的時候，為了演的像真的一樣，於是大家也就假戲真做，真的把士兵們哄著上了城牆。當烈火將自己人也一起吞噬時，安塔西亞的軍心就一落千丈。希臘火用成了雙刃劍。
這種事情本是一掩而過的事，士兵是很好騙的。
但壞就壞在，暴君的軍隊還在城外，士兵雖然不上城牆了，卻有一個賽理斯人在卡拉曼河邊上興風作雨，號稱要築壩淹城。士兵們的心便不平衡起來，他們付出了極大傷亡，卻沒能保護住城市。
信任這種東西，壞了一次就沒了。
再騙士兵們出城玩命？
見鬼呢，守城作戰都要上希臘火了，還出城？
雷克索俄斯也躊躇著。
此時，安塔西亞已經成了一個聾子、瞎子。僅僅能從北方獲知部分消息。雷克索俄斯不知道巴西爾已經山窮水盡。
「無論如何，必須搗毀大壩。我，將親自率領士兵們出戰。希望他們能理解我做出的犧牲。我也將報以他們巨額的回報。我願捨棄所有的財產，無償贈予他們。」雷克索俄斯終於下定決心，賭上一賭。
「可......」眾人大嘩。
「無妨。」雷克索俄斯微微一笑，「倘若我成功，那麼捨棄這點家產又有何妨？倘若我失敗，這些家產也終將不在我手中。」
「時間，就定在明天吧，你們要用最快的速度將士兵們動員起來，誰敢拖延，我將絕不原諒。」
「願上帝保佑你們，散了吧。」
......
一天後。
薩克拉姆愁眉苦臉的和哈拉爾松等狐朋狗友們，蹲在地上玩著幾個銅子的賭博遊戲。
儘管要求保密，但索菲還是將撤退的消息
告知了兩個高級將領。
況且撤兵調動是公開的，將領們只要有腦子，都不傻。
「這就要撤了？」薩克拉姆抱著頭哀嚎，「我還沒有賺到1000羅馬金幣的資產，我要回家鄉，我要做體面人啊！」
哈拉爾松啐了一口，怒道：「我還想自由呢，現在全沒了。」
「聯隊長呢？」
「挖溝去了。」
索菲在挖溝。
驅使著一批役夫，索菲忙活了一天半了。
天上的太陽逐漸向西，索菲終於確認差不多了，於是索菲揮舞手中的旗幟，兩岸的監工遂逼迫役夫使勁拉繩，將堵塞在河口的幾塊巨石扯開。
此時，河水已經在洶湧的在夾縫裡噴射，當堵口的巨石拉開時，卡拉曼河裡波濤的河水全都從這狹窄的小口裡噴涌而出！
成千上萬立方的河水從腳下湧出，索菲忍不住有些心虛。
這要是寫史書，他索菲的名號肯定遺臭萬年。比不上常凱申，也和三易回河的那群愚蠢大宋君臣沒啥區別。
當河水噴涌的時候，另外一支軍隊，才剛剛走到幾里外。
雷克索俄斯從未見過，洪水泛濫的模樣。
今天，他看到了。
一片渾濁的滔天巨浪，在平原上洶湧前行。那感覺，就好像把大海搬到了陸地上。
直面波濤，可腳下卻不是船。
「冷靜，冷......」雷克索俄斯的腳在打轉，心的狂跳。
為什麼？
為什麼現在會決堤呢？
賽理斯人，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才把河水化作惡魔禍害安塔西亞的人民？
他的眼眶都在惡顫。
「快跑！」
突然，雷克索俄斯撥開人群，主動向後逃去。
頓時，士氣本就被洪水衝垮的軍隊散了，大軍散作一片，然後被一人高的浪頭打滅。
許久，索菲帶著士兵撤退時，在地上看到了無數還在蠕動的傷兵。
這裡面隨便一條，就夠巴西爾砍他人頭了，他居然還全都犯了！
怪不得歷史上，他腦子一熱就跟著尼基弗魯斯·福卡斯造反，腦子一抽，又因為巴西爾的一封信就囚禁小福卡斯，然後被流放。完全成了出力不討好的風箱老鼠。
就這表現，配得上他糟糕的大腦。
這搞得索菲疑惑，偌大一個羅馬，亂成這樣。難不成他真正存在的地方，是東邊的大宋？
不然這擅自進兵、一打就崩、總被包圍、拋棄隊友、方寸大亂、城市全丟的熟悉劇情，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總感覺印象里的司馬光冒進兵敗、三川口、好水川、延州之戰等等，一一得到對應。
「那咱撤？」
事已不可為，索菲也只能這樣說。
盤裡努斯點頭稱是，「陛下已經急令烏拉諾斯將軍南下，擔任西部野戰軍總司令，大衛·阿里亞尼斯將軍轉任......轉任西牆指揮官。另外，加里波利駐留的軍隊調進色雷斯西亞，正面阻擊叛軍。我們......撤。」
索菲不禁遺憾，巴西爾這是天怒人怨，什麼倒霉事都碰上了。
「那要不這樣，明天下午，我就挖破卡拉曼河口，在這裡決口灌水，防止安塔西亞的叛軍追擊。」索菲不想就這樣放棄。
「都可以，反正陛下決意大後天再撤軍。」盤裡努斯說著，把巴西爾的決定抖落出來。
索菲聽出來了，巴西爾還在猶豫。
很顯然，這位陛下也被最近的連番打擊，打得有些患得患失。
單就賭國運這一條，巴西爾賭失敗了。誰也想不到，普拉西斯家族居然偷了希臘火。
「對了，這件事情嚴格保密。」臨走時，盤裡努斯特意囑託。
索菲明白。
......
安塔西亞。
雷克索俄斯召集了他所有的重臣。
「暴君將他的軍隊全都撤到了岸邊。而且摧毀了大量的陣地。」雷克索俄斯表情沉重的說著戰情。
沒有將軍認為，這是巴西爾準備逃跑了。暴君的性格人人清楚。
這只可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卡拉曼河邊的賽理斯人，恐怕要開始放水了。
「它憑什麼那麼快就修好大壩？」有將軍奇怪的質疑。
「如果不全修好，只修一部分，然後便決堤呢？」有人立刻反駁。
雖然中世紀的水利工程搞得稀爛，但羅馬人還是玩工程的行家。在這方面還有些微的了解，不像西方的蠻子城主，連引水渠都不會修。
「無論如何，必須搗毀那裡！」雷克索俄斯微微蹙眉，堅定的下令。
「但是軍心.....」
眾將軍紛紛沉默。先前焚城的時候，為了演的像真的一樣，於是大家也就假戲真做，真的把士兵們哄著上了城牆。當烈火將自己人也一起吞噬時，安塔西亞的軍心就一落千丈。希臘火用成了雙刃劍。
這種事情本是一掩而過的事，士兵是很好騙的。
但壞就壞在，暴君的軍隊還在城外，士兵雖然不上城牆了，卻有一個賽理斯人在卡拉曼河邊上興風作雨，號稱要築壩淹城。士兵們的心便不平衡起來，他們付出了極大傷亡，卻沒能保護住城市。
信任這種東西，壞了一次就沒了。
再騙士兵們出城玩命？
見鬼呢，守城作戰都要上希臘火了，還出城？
雷克索俄斯也躊躇著。
此時，安塔西亞已經成了一個聾子、瞎子。僅僅能從北方獲知部分消息。雷克索俄斯不知道巴西爾已經山窮水盡。
「無論如何，必須搗毀大壩。我，將親自率領士兵們出戰。希望他們能理解我做出的犧牲。我也將報以他們巨額的回報。我願捨棄所有的財產，無償贈予他們。」雷克索俄斯終於下定決心，賭上一賭。
「可......」眾人大嘩。
「無妨。」雷克索俄斯微微一笑，「倘若我成功，那麼捨棄這點家產又有何妨？倘若我失敗，這些家產也終將不在我手中。」
「時間，就定在明天吧，你們要用最快的速度將士兵們動員起來，誰敢拖延，我將絕不原諒。」
「願上帝保佑你們，散了吧。」
......
一天後。
薩克拉姆愁眉苦臉的和哈拉爾松等狐朋狗友們，蹲在地上玩著幾個銅子的賭博遊戲。
儘管要求保密，但索菲還是將撤退的消息
告知了兩個高級將領。
況且撤兵調動是公開的，將領們只要有腦子，都不傻。
「這就要撤了？」薩克拉姆抱著頭哀嚎，「我還沒有賺到1000羅馬金幣的資產，我要回家鄉，我要做體面人啊！」
哈拉爾松啐了一口，怒道：「我還想自由呢，現在全沒了。」
「聯隊長呢？」
「挖溝去了。」
索菲在挖溝。
驅使著一批役夫，索菲忙活了一天半了。
天上的太陽逐漸向西，索菲終於確認差不多了，於是索菲揮舞手中的旗幟，兩岸的監工遂逼迫役夫使勁拉繩，將堵塞在河口的幾塊巨石扯開。
此時，河水已經在洶湧的在夾縫裡噴射，當堵口的巨石拉開時，卡拉曼河裡波濤的河水全都從這狹窄的小口裡噴涌而出！
成千上萬立方的河水從腳下湧出，索菲忍不住有些心虛。
這要是寫史書，他索菲的名號肯定遺臭萬年。比不上常凱申，也和三易回河的那群愚蠢大宋君臣沒啥區別。
當河水噴涌的時候，另外一支軍隊，才剛剛走到幾里外。
雷克索俄斯從未見過，洪水泛濫的模樣。
今天，他看到了。
一片渾濁的滔天巨浪，在平原上洶湧前行。那感覺，就好像把大海搬到了陸地上。
直面波濤，可腳下卻不是船。
「冷靜，冷......」雷克索俄斯的腳在打轉，心的狂跳。
為什麼？
為什麼現在會決堤呢？
賽理斯人，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才把河水化作惡魔禍害安塔西亞的人民？
他的眼眶都在惡顫。
「快跑！」
突然，雷克索俄斯撥開人群，主動向後逃去。
頓時，士氣本就被洪水衝垮的軍隊散了，大軍散作一片，然後被一人高的浪頭打滅。
許久，索菲帶著士兵撤退時，在地上看到了無數還在蠕動的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