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舍王冠求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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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982年,奧托二世大意失荊州,在南義大利被西西里一個小小穆斯林王朝痛擊,損兵折將,只船逃離,次年暴斃。

  奧托二世暴斃之後,除了留下三歲的兒子之外,還留下了一個動亂的東北邊境。

  983年,不堪壓迫的斯拉夫人大起義,戰火從日德蘭、波美拉尼亞燒到薩克森,迫使德意志王國放棄了易北河以東、薩克森以北的廣闊殖民地。梅克倫堡、布蘭登堡等,均陷入了名義上有,實則消失的尷尬境地。

  當地的斯拉夫人反基督教化,反德意志化,一直戰鬥到了12世紀。

  在米蘭城下,巴伐利亞公爵亨利接到了易北河劇變的消息。

  「公爵殿下,出大事了。法蘭克尼亞的奧托,昨天夜裡突然消失,據說帶著殘兵趕回他的領土。並且,據傳德意志本土的貴族們緊急決定,要在四月的時候,於薩克森的弗洛斯堡召開議會。」

  亨利不由色變。

  來打義大利,不就是為了爭奪奧托三世的棺槨,方便自己繼承德意志王冠嗎?誰知道背後的那群蛀蟲,居然決定提前召開會議,繞開奧托三世的棺槨,自行選舉!

  突然的劇變下,亨利那又尖又亮的大嗓門吵鬧如汽笛,轟炸著在場諸人的耳膜:「該死的雜種!那個尖酸無能,刻薄又愚蠢的奧托,他怎麼跑了呢?哈,他把屁股對著安度因,也不怕被安度因的長矛戳爛第三次!」

  一番口吐芬芳,亨利突然又十分冷靜的詢問信使騎士:「參加競選的都有誰?」

  「這...據我所知,施瓦本公爵赫爾曼二世殿下自稱其母為施瓦本公爵魯道夫(奧托一世之子)之女,所以享有德意志王冠的繼承權;邁森藩侯艾卡德殿下也自稱參加選舉;洛薩林吉亞(洛林)公爵伊佐殿下,同樣宣稱參與選舉。」

  施瓦本、邁森、洛林,三家強勢諸侯紛紛入局。分別在德意志的中、東、西三個方向,位置都比偏僻的巴伐利亞更好。

  亨利不禁腦殼發疼,同時也愈發惱羞成怒:「奧托死後,我才是柳多爾夫家族的正統繼承人,他們胡鬧什麼?他們怎敢!」

  這還用說嗎?也不想想你爹當年都幹了什麼事情?

  座下的騎士們紛紛在心裡吐槽。

  奧托二世繼承時,三亨利之戰你爹『牧馬人亨利』是第一個挑事的,戰敗被奧托二世坼分出卡林西亞公爵領,費盡心思才奪了回來,還是以不正義的方式。

  被關押期間,你爹多次逃竄造反,被驅逐就有兩次。奧地利就是那時候被割走的。

  奧托二世剛剛暴斃,你爹又跳出來要求以柳多爾夫家族長者身份攝政,甚至想要擄走小奧托三世。鬧得紛紛擾擾,又被中央吊打,若非當時是兩個女人,阿德萊德與迪奧法諾當政,你爹還能繼續作死?

  大家都討厭你爹,你不想想是什麼原因。

  牧馬人亨利的一生,幾乎就是窮折騰的一生。把巴伐利亞公爵領折騰的四分五裂,多次被捕,多次看押中逃竄,多次造反,晚年幸好是兩個女人秉國,不然就他的折騰勁,早被弄死了。

  焦躁的人生起氣來,什麼都砸。亨利抓著砸燭台,砸桌椅,最後將自己的冠冕也要砸掉時,騎士們才連忙抱住了他。

  「使不得啊!殿下。」

  「滾滾滾,都給我滾!」

  亨利把一群封建主驅逐出帳篷,獨自待到了太陽落山。

  落山時,亨利出現了。

  「派一個騎士,替我去拜見伊夫雷亞公爵安度因。」

  大家掏掏耳朵,以為聽岔了。

  我們馬上就要攻破米蘭城,占領倫巴第王國,現在居然要和偽倫巴第國王見面議和?

  「見,一定要見。德意志是一塊肥肉,倫巴第是個脆骨,我寧願吃肥肉撐死,不要吃脆骨餓死!停戰,我們回去爭奪屬於我們的德意志王冠!」

  亨利的大嗓門在空氣里迴蕩著,讓諸騎士紛紛士氣衰落。

  但亨利意志如鐵。

  倫巴第不過是德意志王冠上的一顆寶珠,舍王冠求寶珠,何其愚蠢。

  ......

  「聽說為了建立這座軍營,連附近的道路都用夯土重新造了一遍。這土,真結實。」

  阿爾塔縣治安長饒羅里奧與艾夫斯帶著六百餘新募兵,來到了位於阿爾塔縣南的軍營。艾夫斯好奇的踩了踩梆硬的地面。

  「當然,最近縣裡接到的公文,十封里有六封關於新軍。」饒羅里奧並不在意路,他的職務是治安與徵兵。做好有獎,做差罰薪。

  考慮到薪水不錯,饒羅里奧希望穩穩妥妥的幹下去。

  六百餘新兵蛋子,也好奇的看著附近的一草一木。大部分人一生都未曾離開村落,新軍營的一切都顯得非常新奇。

  「來這裡排隊!」

  督軍的正是哈拉爾松的羅斯人,言辭粗暴,但不兇惡不足以震懾新兵。

  六百餘人排著隊,領取屬於自己的物資。

  每個新兵分別能獲得兩件薄薄的作訓服、三雙草鞋,以及一個腰牌。腰牌上用漢字與希臘語分別刻著「某戰團某旗隊某一班」,以為防偽、吃飯、作訓、發餉的證明。

  「拿著這個。記住了,就是老婆丟了,這個都不能丟!丟一次鞭打四十下,丟兩次斬首!」羅斯人兇惡的將腰牌塞給各個新兵,新兵們一聽,許多人忙不迭將腰牌別在褲襠里。

  「十個人為一班,四十人為一隊,兩百人為一旗隊。都給我牢牢地記在腦子裡!」

  「廁所的標誌是這個,任何人不能隨地大小便,不然鞭打二十下;取水池的標誌是這個,誰敢污染水池,杖二十下;凡是刻有紅龍紋的地方嚴禁出入,違禁者斬!」

  「太陽落山,各回軍營,不經守門士兵允許擅自離開長屋者,視作保加利亞人間諜,直接斬首!」

  「早上敲鑼,五十下不到操場集合的人,沒有午飯吃......」

  站在一個個簡陋的木製長屋前,新兵們努力的不讓前列腺失禁。

  看著一處處的紅色龍紋,腦袋裡一個個禁令如緊箍咒般束縛著大腦,這天晚上幾乎沒有幾個新兵能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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