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子嗣之爭
五月。
帝國的佐伊公主外出近一年後，終於回到了她...滿街緋聞的君士坦丁堡。
索菲和佐伊的緋聞，經過整整半年的發酵，已經被好事者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不少人認為這孩子應該叫巴爾達斯，以繼承那倆造反派的遺志。但顯然，敢公開這樣發表宣言的，至少都有人願意撈他出監獄。
但小公主小腹平平的回來，把那些滿天飛的謠言擊破大半。並且人就是這樣無聊，當佐伊在伊利里亞總督區時，人人都在八卦，當佐伊回來後，大家的注意力頓時轉移向了新的話題。
譬如說，索菲的第四和第五個孩子，竟然依然是男孩。
索菲和首席女士瑪利亞生下了繼承保加利亞王室的西美昂與鮑里斯，與宮廷大總管派屈克家族的阿西娜生下了曼努埃爾，這是前三子。第四子是與斯克勒洛斯家族的維比婭生下的皮尼基斯二世，第五子是與希拉諾斯家族的黛芙妮剩下的安東尼四世。
這就很令人驚奇了。
自然有人暗中開莊，好奇索菲與亞美尼亞女人的第六子，與安德莉亞的第七子會不會依然是男孩？
「你們不要再往我這裡跑了，我真的沒有用什麼巫術，索菲也不懂如何求子。」瑪利亞翻著白眼，拉開門一看，發現來的居然是大姐海倫娜與二姐索菲亞。
「聽說你這幾天可是賓客盈門。」海倫娜挽著妹妹的衣袖，拿瑪利亞打趣。
索菲亞也淡笑，附和的開玩笑：「是啊，現在人都說賽理斯人有特殊的求子方法，連我家男人都在疑惑你家為什麼一直生男孩。」
「是嗎？說不定是男人自己不行呢。」瑪利亞翻了翻白眼，讓兩個姐妹進了臥室。
屋裡有兩個女僕專門照顧兩個小孩，瑪利亞坐下來後，女僕自覺的退後，給生不出男孩的兩個貴婦們享受照顧男孩的權力。
「我聽索菲說過，在東方遠古（未來）有一個帝王，年幼時貧窮無衣，連父親埋葬都沒有土地，裹著草蓆下葬，生活只能沿街乞討。但他極有天賦，在短短十幾年先後戰勝了無數對手，驅逐草原來的敵人，成為一位至尊者。你猜他有多少個孩子？」瑪利亞斜倚在床上，說著從索菲那裡聽說的故事。
「十個？」索菲亞說了一個保守的數字。
「五個？」海倫娜猜測。
海倫娜伸出了所有的手指，「足足二十六個男孩！還有十六個女孩，另外養子據說也不少。賽理斯人是一夫一妻制，但可以納妾，也就是說連娶來的女僕孩子也擁有合法繼承權。但似乎野合情婦的子女，就沒有繼承資格了。」
「我的天！」兩個女人自然想像不到，一個男人生四十多個孩子是什麼感覺。連名字都叫不全？
「是的，聽索菲說，許多富貴且無憂的皇族會生出上百子女，以至於當子女要繼承家庭的時候，不得不坼分地產，導致許多人從富裕皇族跌落成普通地主。」
瑪利亞描述的東方故事，讓兩個女人紛紛感慨。原來東方也會生孩子把家庭生破產。
羅馬貴族也擔心生孩子繼承家產導致家庭分裂，於是許多時候，孩子不會超過三個。多餘的，或者三個以內，都會送到無子的家庭，過繼給他人。
閒聊了一會兒，三姐妹也終於進入正題。
海倫娜看了眼索菲亞，轉頭對瑪利亞說：「是這樣的瑪利亞，有一個不情之請，想和你商量。」
「什麼？」瑪利亞本能的警惕起來。
大姐與二姐之間似乎有些不可言說的默契。
索菲亞略顯羞澀的開口：「妹妹，我...我一直沒能生出男孩，你看...」
「不行！」
瑪利亞有些情緒失控的斷然否決，她絕不願意讓孩子離開自己。哪怕是親姐姐，她也決然否定。才剛剛出生的孩子，憑什麼交給索菲亞？
海倫娜似乎早就意識到沒有機會，她很有心理準備的插進來，打斷了兩姐妹之間的分裂：「唉，才剛剛出生的孩子，怎麼能離開母親呢？我早就說，不要這麼著急。」
「啊對，對..不著急，不急。」索菲亞連忙打圓場。
瑪利亞也尷尬的笑笑，不再說話。
「行，今天的訪問就到這裡吧。瑪利亞，再多生幾個孩子，我和索菲亞可就指望你了。」海倫娜打趣的拉著索菲亞離開，讓瑪利亞一天的好心情全都砸鍋。
歐多齊婭早就來了，她探頭進來，小心翼翼的打招呼：「瑪利亞姐姐？」
「我不是說了不要再來煩！——啊，歐多齊婭，快進來。」瑪利亞有些失態。
歐多齊婭溜進來後，小聲對瑪利亞說：「我看到幾個閹人悄悄跟著海倫娜女皇走了。」
「沒事，陛下知道也無所謂。」瑪利亞悶悶的咬牙切齒。
雖然是手足姐妹，但妄圖奪走孩子，瑪利亞極為不滿。至於閹人...廢話，這座皇宮裡發生的什麼事，巴西爾大部分都知道，餘下的，不過是暫時顧不過來罷了。
「那就好。還有我聽人說，有人想建議君士坦丁叔叔過繼你的幼子，你知道嗎？」歐多齊婭求知的目光，敲在瑪利亞的胸口。
混蛋！
原來想拿走孩子的不是索菲亞，瑪利亞就知道，二姐索菲亞是個溫柔懦弱的女性，她怎麼會有這膽量。
是海倫娜！
只有她了。她搗攢索菲亞來，不過是拉一個炮灰，免得面上無光罷了。
誰出的這個混蛋主意？
瑪利亞在室內焦灼的踱步。
突然，瑪利亞的目光看向了遙遠的布庫倫宮。
一定是賽奧法諾，絕對是她出的鬼主意！
......
奧赫里德的山道。
伊萬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祈求賽奧法諾與加布利爾的原諒。
「並非我不願，屬實被困山中，不得不吃草度日...叔叔，如果你還認我，請讓我做死士，您隨意指一個地方讓我死在進攻羅馬的路上吧！」
往日性格如頑石的伊萬，這會兒抱著薩穆伊爾的靴子，哭如淚人。
哪怕是薩穆伊爾，也不禁為他嚴厲的處罰而後悔。
「你起來吧。我只是一時憤怒，你在南方為我做了這麼多，我不會忘記的。」薩穆伊爾扶起了侄子，長吁短嘆。
貌似叔慈侄孝，但伊萬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和人群里艾琳的詭笑構成絕妙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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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佐伊公主外出近一年後，終於回到了她...滿街緋聞的君士坦丁堡。
索菲和佐伊的緋聞，經過整整半年的發酵，已經被好事者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不少人認為這孩子應該叫巴爾達斯，以繼承那倆造反派的遺志。但顯然，敢公開這樣發表宣言的，至少都有人願意撈他出監獄。
但小公主小腹平平的回來，把那些滿天飛的謠言擊破大半。並且人就是這樣無聊，當佐伊在伊利里亞總督區時，人人都在八卦，當佐伊回來後，大家的注意力頓時轉移向了新的話題。
譬如說，索菲的第四和第五個孩子，竟然依然是男孩。
索菲和首席女士瑪利亞生下了繼承保加利亞王室的西美昂與鮑里斯，與宮廷大總管派屈克家族的阿西娜生下了曼努埃爾，這是前三子。第四子是與斯克勒洛斯家族的維比婭生下的皮尼基斯二世，第五子是與希拉諾斯家族的黛芙妮剩下的安東尼四世。
這就很令人驚奇了。
自然有人暗中開莊，好奇索菲與亞美尼亞女人的第六子，與安德莉亞的第七子會不會依然是男孩？
「你們不要再往我這裡跑了，我真的沒有用什麼巫術，索菲也不懂如何求子。」瑪利亞翻著白眼，拉開門一看，發現來的居然是大姐海倫娜與二姐索菲亞。
「聽說你這幾天可是賓客盈門。」海倫娜挽著妹妹的衣袖，拿瑪利亞打趣。
索菲亞也淡笑，附和的開玩笑：「是啊，現在人都說賽理斯人有特殊的求子方法，連我家男人都在疑惑你家為什麼一直生男孩。」
「是嗎？說不定是男人自己不行呢。」瑪利亞翻了翻白眼，讓兩個姐妹進了臥室。
屋裡有兩個女僕專門照顧兩個小孩，瑪利亞坐下來後，女僕自覺的退後，給生不出男孩的兩個貴婦們享受照顧男孩的權力。
「我聽索菲說過，在東方遠古（未來）有一個帝王，年幼時貧窮無衣，連父親埋葬都沒有土地，裹著草蓆下葬，生活只能沿街乞討。但他極有天賦，在短短十幾年先後戰勝了無數對手，驅逐草原來的敵人，成為一位至尊者。你猜他有多少個孩子？」瑪利亞斜倚在床上，說著從索菲那裡聽說的故事。
「十個？」索菲亞說了一個保守的數字。
「五個？」海倫娜猜測。
海倫娜伸出了所有的手指，「足足二十六個男孩！還有十六個女孩，另外養子據說也不少。賽理斯人是一夫一妻制，但可以納妾，也就是說連娶來的女僕孩子也擁有合法繼承權。但似乎野合情婦的子女，就沒有繼承資格了。」
「我的天！」兩個女人自然想像不到，一個男人生四十多個孩子是什麼感覺。連名字都叫不全？
「是的，聽索菲說，許多富貴且無憂的皇族會生出上百子女，以至於當子女要繼承家庭的時候，不得不坼分地產，導致許多人從富裕皇族跌落成普通地主。」
瑪利亞描述的東方故事，讓兩個女人紛紛感慨。原來東方也會生孩子把家庭生破產。
羅馬貴族也擔心生孩子繼承家產導致家庭分裂，於是許多時候，孩子不會超過三個。多餘的，或者三個以內，都會送到無子的家庭，過繼給他人。
閒聊了一會兒，三姐妹也終於進入正題。
海倫娜看了眼索菲亞，轉頭對瑪利亞說：「是這樣的瑪利亞，有一個不情之請，想和你商量。」
「什麼？」瑪利亞本能的警惕起來。
大姐與二姐之間似乎有些不可言說的默契。
索菲亞略顯羞澀的開口：「妹妹，我...我一直沒能生出男孩，你看...」
「不行！」
瑪利亞有些情緒失控的斷然否決，她絕不願意讓孩子離開自己。哪怕是親姐姐，她也決然否定。才剛剛出生的孩子，憑什麼交給索菲亞？
海倫娜似乎早就意識到沒有機會，她很有心理準備的插進來，打斷了兩姐妹之間的分裂：「唉，才剛剛出生的孩子，怎麼能離開母親呢？我早就說，不要這麼著急。」
「啊對，對..不著急，不急。」索菲亞連忙打圓場。
瑪利亞也尷尬的笑笑，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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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多齊婭早就來了，她探頭進來，小心翼翼的打招呼：「瑪利亞姐姐？」
「我不是說了不要再來煩！——啊，歐多齊婭，快進來。」瑪利亞有些失態。
歐多齊婭溜進來後，小聲對瑪利亞說：「我看到幾個閹人悄悄跟著海倫娜女皇走了。」
「沒事，陛下知道也無所謂。」瑪利亞悶悶的咬牙切齒。
雖然是手足姐妹，但妄圖奪走孩子，瑪利亞極為不滿。至於閹人...廢話，這座皇宮裡發生的什麼事，巴西爾大部分都知道，餘下的，不過是暫時顧不過來罷了。
「那就好。還有我聽人說，有人想建議君士坦丁叔叔過繼你的幼子，你知道嗎？」歐多齊婭求知的目光，敲在瑪利亞的胸口。
混蛋！
原來想拿走孩子的不是索菲亞，瑪利亞就知道，二姐索菲亞是個溫柔懦弱的女性，她怎麼會有這膽量。
是海倫娜！
只有她了。她搗攢索菲亞來，不過是拉一個炮灰，免得面上無光罷了。
誰出的這個混蛋主意？
瑪利亞在室內焦灼的踱步。
突然，瑪利亞的目光看向了遙遠的布庫倫宮。
一定是賽奧法諾，絕對是她出的鬼主意！
......
奧赫里德的山道。
伊萬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祈求賽奧法諾與加布利爾的原諒。
「並非我不願，屬實被困山中，不得不吃草度日...叔叔，如果你還認我，請讓我做死士，您隨意指一個地方讓我死在進攻羅馬的路上吧！」
往日性格如頑石的伊萬，這會兒抱著薩穆伊爾的靴子，哭如淚人。
哪怕是薩穆伊爾，也不禁為他嚴厲的處罰而後悔。
「你起來吧。我只是一時憤怒，你在南方為我做了這麼多，我不會忘記的。」薩穆伊爾扶起了侄子，長吁短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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