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索菲的陰招,巴西爾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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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韌,就是可以忍受旁人無法忍受的污穢。

  伊萬表現得誇張,像個馬戲團的小丑。這正是他留給自己的保護色。

  在連續三年的屢戰屢敗中,伊萬的家產虧得空盡,瑪利亞叛變後,她的嫁妝那部分也跟著她跑去了君士坦丁堡。如今,兵力虧損殆盡,錢糧領地族人損失無數。

  約阿尼納被斯默奪走,據傳斯默驅逐了當地貧農後,把自己的部族帶到了那美麗的湖畔。伊萬在奧赫里德渴望重新出山,但薩穆伊爾卻屢屢阻止,認為伊萬預見索菲,就像灰兔碰見獵犬。

  他請艾琳幫忙,艾琳碰壁後,卻勸他忍耐污垢。

  伊萬終於意識到,勇猛只屬於挺得直腰的富有武士。而像他這樣,囊中羞澀、心有所求的人,只能看他人臉色行事。

  於是,伊萬開始『雌伏』。

  就像偽裝成雌性,而屈居在雄性身邊的公鳥一般,竊取加布利爾的財富,寢取加布利爾的配偶,並等待時機,奪走這王權的最後一關。

  鋼鐵般的漢子,開始學著虛偽假笑。

  「聚兵,再聚兵,你去,帶著我的人,把這十里八鄉的農夫全都捆過來!索菲只有八個聯隊,那應當是00人,他不可能傾巢而出。我推測他的兵力該是一半騎一半步,現在他雖勝,軍力消耗卻極大。我軍還有兩萬人,足可以將他摧毀於杜克里亞!」加布利爾從軟墊上爬起來,意氣不墜的發號施令。

  當然,加布利爾這麼有底氣是有原因的。

  他的兩萬五千大軍,一大半都不是直屬部隊。是加布利爾靠老父親施壓,逼迫塞爾維亞內戰雙方和解後,從塞爾維亞、尼什等地徵召起的一萬五千封建軍隊。屢屢戰損後,保加利亞也開始徵召附庸國軍隊。

  至於沃伊斯拉夫去偷襲約萬,這對表兄弟的愛恨情仇加布利爾並未理會。畢竟約萬也沒交出精銳,都存了五分力。他們最好拼光老底。於他而言,消耗掉這些軍隊,反倒有益王朝穩固。

  休息一日,為防止索菲跑掉,加布利爾匆匆催促軍隊渡河,去圍困杜克里亞。

  路上,從逃出城的難民口中得知城裡的最新消息。

  索菲的軍隊果然傷亡慘重,不得不拆掉杜克里亞宮殿容納傷兵,傷病慘叫連天,死屍一串串的抬出,而索菲本人也因為溺水半死不活。城中不時出現居民逃亡的現象。

  這堅定了加布利爾消滅索菲的信心。

  就算索菲的騎兵犀利,困在城裡,他跑得掉嗎?

  況且他還溺水了。

  行至半路,德拉基米爾才想起來,二兒子多布羅失蹤。老婆孩子,兒媳等一大群家人,都在宮殿裡。

  一股莫名的眩暈,令老狐狸差點翹辮。

  「無事,老婆死了可以再娶,我反正也只離婚過一次。二兒子沒了還有老大。」德拉基米爾如是安慰著自己。

  事實上,老狐狸的感應沒有出錯。

  索菲面前,跪了一大片的杜克里亞王族。幕後又有十多個羅斯武士手執斬首大劍,一副處刑場的恐怖架勢。

  如果按照血脈論,他們也都是塞爾維亞國王約萬未出三服的親人。

  其中最大的戰利品,就是多布羅。是老狐狸的二子,國王約萬的表弟。抓到這個人的地點,竟然是禮拜堂的告解室。

  「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們呢?畢竟在軍前發過誓,要把你們留給我的士兵們輪流享受吧。」索菲捏著胡茬,貌似認真的說著恐怖的話。

  女眷們聽聞,登時哭聲一片,有真暈,有裝暈,有口吐白沫,有嘔吐不停。

  不過索菲相信,應該沒有人樂意享受。如果有,那太可怕了。

  「總督,保加利亞人果然去了我們之前的營寨。」狄里昂推開門,匯報最新戰況,「但令人擔憂的是,杜克里亞的城牆已經快被我們拆毀了。到處都是裂縫與垮塌跡象,無力可守。」

  「不用擔心。」索菲掃了一眼顫抖的,手持十字項鍊,聲音虛弱狡辯『我是神父,你不能殺我』的多布羅,帶著狄里昂到另一房間。

  索菲交代狄里昂道:「賽理斯炮組裝好了嗎?」

  「好了。」

  「那就按照之前的計劃,拆毀城牆附近的房屋,安置賽理斯炮。等保加利亞人靠近,我們就...這樣....」

  索菲的邪惡計劃聽的狄里昂心驚膽戰,又為索菲的神奇腦洞而驚訝。

  「行,你去準備吧。」

  回過頭來,索菲自然不會真把沃伊斯拉夫的老婆也扔給軍漢糟蹋,儘管後者樂於這些肥膩白胖的女人。

  畢竟是有品位的人,做事要有格調一些。

  這仍然和杜克里亞的定位有關。

  羅馬在本地區的一貫行徑,是

  樹立一個附庸國統治。

  於索菲而言,杜克里亞王室全員落入囊中,理當直接改成軍區,聚合力量。本地區尤其出產糧食、銀礦,索菲日後對克羅埃西亞與義大利作戰,必然仰仗此地糧草銀錢。

  但...

  巴西爾還盯著呢。

  正如索菲不把斯波萊托公國改成軍區一樣,索菲不喜歡這些地域被巴西爾指派人手控制。

  在羅馬內部的明面上,索菲是個只有一個半軍區的破落總督。

  但實際上,索菲抓著鑄幣廠,還有一個公國、六個城邦,這些都是巴西爾不會隨意處置的盤外力量。

  是以,杜克里亞也會和斯波萊托走上同一條路。

  「把他們關起來。」

  嚇唬這些王室之後,索菲便悠然自得的喝起窖藏的貴重葡萄酒,等待大戰到來。

  「呸,怎麼是酸辣味的?都跟羅馬人學壞了?」

  ......

  另一邊,君士坦丁堡。

  烏拉諾斯悠閒地算著今年各軍區的帳目,考慮自己可以通過中間承包商賺多少。

  希拉克略改革的後果之一,就是財政大臣逐漸變成了榮譽職銜,行政區劃變成軍事區劃,軍事大臣實際上掌握財政職權,於軍事上,反倒權力愈小。

  「軍事大臣,帖撒羅尼迦的最新消息。正面敵人大半消失,密探來報,加布利爾王子要伏擊總督索菲。」

  「哦?」

  烏拉諾斯翻開地圖一看,然後合上。

  「無事,只有兩種後果。但無論哪一種,索菲都會損失慘重。時間緊迫,我等已經來不及救援,聽天由命吧。」

  事務官應聲而去。

  烏拉諾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這些軍務,他這個軍事大臣永遠是最後一個才知道。

  第一知情者,必然是那位冷酷無情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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