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保加利亞國策,亨利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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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什麼救?不救。」

  奧赫里德,王子加布利爾小敗歸來,還未休息得當,斯默卻又被索菲圍困在約阿尼納。現在針對要不要去拯救斯默,引發了大家的爭論。

  但薩穆伊爾一聲定音,眾人沒有了反應。

  雖然小有虧損,但主要虧損為塞爾維亞士兵,反倒讓加布利爾的威名沒有受損。但凡懂事的貴族,都清楚塞爾維亞對保加利亞的意義。

  加布利爾不由深恨:「索菲難道是鐵打的?剛從杜克里亞乘船歸去,這就又打去了約阿尼納?」

  「他連女兵都用上了,必然是要一舉拿下約阿尼納,就是尿血吐酸,也不會妨礙他發兵。」薩穆伊爾僵笑的臉上卻是自嘲。

  這樣能耐苦戰的老兵,保加利亞有倒是有,但還剩多少?

  二十年反覆,直到999年,薩穆伊爾依然是能和巴西爾正面硬剛一代名君,保加利亞依然是歐陸大國。這才剛過去兩年,保加利亞竟然頹勢到連杜克里亞都拿不回來。

  在大平原作戰,甚至輸給羅馬騎兵。

  這是全方位的潰敗,以往從未發生過,沒有任何可掩飾。

  薩穆伊爾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

  986年,他追著巴西爾打;997年,大展拳腳的他一度震驚君堡;999年,還能圍困帖撒羅尼迦;10年,他竟然被困在了巴爾幹的山中!

  大家都沉默,伊萬也隨大流。

  但他卻對這件事有更深的認識。為什麼不救?

  因為斯默的父親是亞科夫,是前代皇室,卻非本代王族。

  過去西美昂的保加利亞帝國早已毀滅於約翰一世與羅斯人的聯軍中,並且在鮑里斯二世去世,三個女兒分別婚嫁羅馬皇帝與皇室之後,相互融合於無形。現在重新從廢墟中爬起來的,是奧赫里德伯爵的四個兒子建立起的保加利亞王國。

  前者在東方的大平原上,傳承著克魯姆先王的遊牧之魂;後者龜縮於西部群山中,有著山中居民的保守和堅韌。

  這之間的撕裂,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要論血統,似乎羅馬那邊的三個公主,才更有資格自稱保加利亞女皇。

  所以屢敗屢戰的斯默,合該死。

  在伊萬旁邊,是灰頭土臉,面目猙獰的約萬。

  約萬也不是沒脾氣的。被加布利爾坑走了一萬五千大軍,就這麼坑沒了?就是一萬五千大軍,他也該有點聲響,哼哼幾句吧?

  沒見過這麼大手筆的,巴西爾也賠不起啊。

  但約萬就是拿加布利爾沒辦法,一來二去,約萬和伊萬成了朋友。

  「我們要守住大山!」

  忽地,薩穆伊爾拋出了他的治國新觀點。

  「我們要與羅馬人爭奪每一個山道、每一個要塞。把我們的子民集中於堡壘中,讓羅馬人有牙也無處下口。」薩穆伊爾咬著牙。

  他認清了現實。再不改變現行的進攻策略,這保加利亞就不用等羅馬人進攻,自己就先亡了。

  眾人聽得清楚。

  薩穆伊爾這話並未遮掩,這意味著,從今以後,保加利亞將不再南下劫掠,不再橫掃四方。保加利亞的子民,要龜縮在山道上,建築要塞,與羅馬人爭奪一城一地。

  一言以蔽之,龜縮。

  野戰,半天就能分出勝負;守城戰,哪次不是一年半載?

  「可索菲還有赫拉克勒斯。」突然,有人質疑。

  是啊,加布利爾親眼所見,那玩意能把石牆整面推倒,用上散彈,更是一炮死屍無數,怎麼頂?

  「那就蓋石城、蓋在高山上。」薩穆伊爾惱羞成怒:「你這腦子是不會轉了嗎?你可見過投石機摧毀一個國家?我看就是你們的心腐了,壞極了!」

  大王發怒,眾人紛紛避讓,口稱饒恕。

  火發回來,薩穆伊爾疲倦的拍案道:「斯默那邊先拖著,他拖的時間越長越好。先派遣我的皇家衛士,入駐柯里查,增築要塞。」

  柯里查,在奧赫里德南方,是一片小盆地的核心城市。而其再往南,便是索菲心心念念的科尼察隘口。

  這是擺明要斯默殉葬了。

  大家沉默而去,不僅對國家的未來更加不安。

  .....

  「守住,啊!」

  一顆飛石,敲碎了斯默的心。

  索菲豎起五座賽理斯炮,沒日沒夜的轟炸約阿尼納的城牆。

  如今,已經圍困了足足八天。

  「援軍呢?」斯默幾乎要絕望。

  奧赫里德一直宣稱有援軍,但援軍在哪裡?他從來沒見過啊。

  約阿尼納南側的城牆幾乎毀

  掉三分之一,索菲卻不著急。

  這邊,索菲好整以暇的坐在高丘,觀看己方士兵閒來無事的足球遊戲。看著荷爾蒙瀰漫的男人們爭鬥。

  「義大利,斯波萊托女主人吉塞拉的消息。」庫爾庫阿斯送來最新的各方情報。

  索菲拆開一看,頓感不妙。

  歷經五個月的艱難談判,巴伐利亞公爵吵鬧者亨利,終於如願以償地登上大位,成為德意志王國的新任君王。

  而在薩克森的弗洛斯堡談判中,更是極為驚險。

  施瓦本公爵、邁森藩侯、洛薩林吉亞公爵與巴伐利亞四虎爭凶,再加上其餘各家窺伺王權,亨利幾乎與死神擦肩。

  但幸好,他再凶,也是邊境公爵。施瓦本與邁森爭奪激烈,以至於邁森藩侯被刺殺於狩獵中。

  邁森藩侯艾卡德被刺,其實是因為薩克森公爵與之不和,爭端頗多。但也是這次競爭激烈的明證。

  為了保證自己登位,吵鬧者亨利無所不用其極,他是第一個還未登基,就逼迫科隆大主教授予他帝王御服的德意志國王;也是第一個不在亞琛大教堂,美因茨大主教加冕的德意志國王。

  種種逾越,全是為了登基。

  而且,他把卡林西亞公爵領交給了法蘭克尼亞的奧托;給施瓦本公爵修道院;給洛薩林吉亞公爵數座富裕城市,還為他介紹與波蘭聯姻...他付出了大量財產,才團結到支持者。

  在此之前,施瓦本公爵赫爾曼二世幾乎要被選上。亨利連續三次爭取貴族支持,甚至在奧托三世的葬禮上被貴族們公開打臉:拒絕!

  亨利為此乾脆兵行險著,囚禁維爾茨堡主教,自行著帝王御服,關鍵時刻,亨利取得薩克森公爵伯納德的支持,以放棄薩克森公爵領繼承權的高昂代價,勉強逼服一眾貴族。

  但無論如何,德意志重新統一。

  這意味著,義大利又要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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