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索菲洗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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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熊的火把大軍包圍總督府,饑渴而又畏懼索菲的威尼斯市民們面目猙獰,憤怒的火焰在陰暗中滋生。

  如果殺死總督,就能保住自己,那何不把彼得羅扔下懸崖呢?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

  總督府牆上僅有的幾百衛士倒還算鎮定,暴亂民眾的飛石都只是小意思。他們是奧爾賽奧洛與坎迪亞諾兩家族的血親,忠誠可靠又裝備齊全,不會輕易叛變。

  「父親...總督...快跑,我們快跑吧。」

  被城外喧鬧驚嚇到的歐托內手腳並用的爬下城樓,荒亂的推開總督府大門時,他從來都嚴格要求他的父親,此時竟然也還能寬慰一笑。

  「總算比你兩個沒良心的兄長強一些。不過就是少了些擔當,沒關係,你還有大好的年華培養。」

  強力者、鐵腕,這都是威尼斯民眾給彼得羅取得外號。但這位鐵腕人士,這時發色蒼白,眼神乾澀,整張臉像是朽壞的樹木,皺紋組成溝壑,沉重眼袋和衰老臉頰,吊在臉上。

  狹窄的書房裡占著幾個垂首沉默的本族人士。譬如安東尼奧,基婭拉等人。

  年華?

  歐托內哭鼻甩淚乾嚎:「再不走,暴民就要燒總督府了!24年前,叔叔也是這樣...」

  「閉嘴!」歐托內的膽小如鼠,令父親極為震撼,他砰的拍案,但看著謹慎的小兒子,又老淚縱橫的安慰他:「莫急...莫急,24年前,他們也沒能攻入總督府。我們這就走。」

  彼得羅努力的站起身來,驚的族人連忙過來攙扶。

  但他的三兒子,最「孝順」的彼得羅,卻屁滾尿流的爬到了另一邊,他崩潰的喊道:「沒用的!我...我就是在埃斯泰爾戈姆聽說匈牙利國王以瑪格麗特公主和索菲聯姻,我才不敢繼續呆在那裡,急忙回家的!全完了啊。」

  「閉嘴你這傻小子,索菲已經結婚,他的妻子是名門普拉西斯,怎麼會再娶一個匈牙利公主?」忍無可忍的安東尼奧一邊指揮衛兵轉移,一邊怒斥這被溺愛傻了的孩子。

  但歐托內說起來頭頭是道,他喊道:「埃斯泰爾戈姆里傳的有鼻有眼。雙方商談了6天,讓索菲以匈牙利俗禮迎娶瑪格麗特公主,稱『匈牙利妻』,他們都說,連瑪格麗特公主都收拾行李準備去索菲那邊完婚。」

  這樣說著,人群有些騷動,大家將信將疑。

  基婭拉微微搖頭。

  作為「索菲的內應」,基婭拉卻站出來訓斥:「不要聽信謠言,他們還說匈牙利國王被索菲打敗呢。」

  誰知歐托內還挺有本事,他掙著脖子:「哪敗了?國王伊什特萬剛在紹莫吉打垮了造反的比海爾伯爵。」

  眼看這從匈牙利歸來的小子,別的不會幹,只會擾亂軍心,安東尼奧殺了他的心都有。

  「夠了!」

  彼得羅失望的閉上眼,沉聲道:「走,上船!」

  這時,總督府外的市民們,已經開始拋擲火把,在門牆下堆積引燃物,復刻24年前的壯舉。

  但兩大家族早早在總督府東側門外嘆息橋邊,準備了十餘艘小船,拉栽族人逃難。

  「我們此去,是要投奔法蘭克尼亞公爵奧托。他在義大利有維羅納藩侯國無人管理,我正好借其權勢,重新復起。」彼得羅看了眼三子,他又為兒子鼓氣:「你要自信,在奧托的宮廷里努力討好他,爭取讓他把女兒嫁給你。」

  這是歐托內要討好的第三個家族了。

  家族專用工具舔狗?

  大家都這樣猜測。

  臨走前,彼得羅指著基婭拉:「你留下,我們兩家總要分出些種子。」

  基婭拉驚慌不已,她暴露了?

  可來不及讓她求證,彼得羅帶著族人乘船逃去。

  百年故鄉,舊情難捨,人們望著故鄉,眼淚在胸中打轉。

  才復建沒多少年的總督府與金碧輝煌的聖保羅大教堂,也再次陷入烈焰燃燒中。雄偉的圓頂,伊斯蘭風格的外壁,羅馬式的庭院與教堂大廳,以及更多四海的財寶,便都在反對者家族的指揮中付之一炬。

  但他們沒敢殺死基婭拉,甚至在基婭拉吐露她是索菲密探後,熱情迎接,送她回到家中。

  ......

  「全力鎮壓、武力鎮壓,壓到平為止,殺到絕為止!」

  回程中在德卡特克拉城,索菲得知杜克里亞叛亂遍地的消息。

  在索菲被匈牙利人包圍,無暇南顧時,保加利亞策動新立的杜克里亞大公多布羅造反,但文人造反,十年不成,區區一個教士,立時被馬庫斯斬殺。

  因而,這個公國也變成索菲的軍區。

  但他們的計劃已經成功,杜克里亞徹底混亂

  。造反者蜂擁而起,杜克里亞境內風聲鶴唳,只有杜克里亞與斯庫台兩座城還能穩固統治。

  所以索菲的命令極為嚴酷。

  殺,殺到本地人意識到王不代表尊嚴,活著才有尊嚴為止。

  馬庫斯立時點頭,與聖堂之劍聯隊開向駐地。

  這只是一個麻煩。

  當索菲帶領大軍回到大賽理斯堡,處理後續手尾才是真正的焦灼地獄。

  對戰死士兵的撫恤,對傷殘士兵的崗位安排,士兵家屬遷移等等,簽文件簽的索菲手軟。

  但更讓索菲恐懼的,是四海不知何時傳播的謠言。

  到處都在傳,索菲擊敗匈牙利人是假,屈辱作其女婿才脫身為真。

  人們傳的有鼻有眼,甚至連『匈牙利妻子』『匈牙利法』都講的頭頭是道,包括索菲與瑪格麗特的艷情史,還有人把加布利爾、索菲與瑪格麗特三人之間的愛恨糾葛,改編成鄉間故事。甚至有人將索菲異域身份聯繫起來,稱索菲與匈牙利人實則為東方同族。

  這四處瘋傳的謠言,讓索菲更加疲於應付。

  把克羅埃西亞俘虜驅去修補城牆、展示匈牙利旗幟等戰利品,索菲用盡一切辦法,可人們就是不買帳。

  他們更願意相信,是索菲臨戰前,把瑪格麗特公主泡上了手,天雷滾地火啥都辦完,於是匈牙利大汗捏鼻子認帳,和索菲結為親戚這種神奇故事。

  畢竟,索菲可是著名的大仲馬啊。

  這不,剛回到斯波萊托的吉塞拉已經有了懷孕跡象,更讓索菲洗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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