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小鮮肉的心路旅程,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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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拉諾斯大概是這裡...」索菲敲了敲腦殼,「塞滿了尿,才會想攪和進饑荒難民的麻煩堆。他也不想想,和貧民有關的事,是能輕易招惹的嗎?」

  「他起起落落多次,已經四十多歲。在羅馬,一位失敗的將軍,要麼在世俗里忘記志向,要麼躲進修道院自我麻痹。年輕時意氣風發,自許虔誠又忠誠,在與巴格達埃米爾談判時勇往直前。但在巴格達的監獄裡關了六年之後,想必青春韶華的飛逝警示他,總得做出改變吧。」庫爾庫阿斯頗有感傷的給烏拉諾斯開脫。畢竟他本人就是改變志向的最佳範例。

  說起烏拉諾斯的過去,那也是非常傳奇。

  索菲知道,烏拉諾斯家族不大,當年因年輕英俊而被巴西爾高看,大有提拔。而且據說當時宮廷里流傳著巴西爾與烏拉諾斯是紅顏知己的傳聞。當然這並不一定意味著他們搞基,事實上也的確沒有,大概是眼紅的人編排的過度曖昧的笑話。雖然羅馬貴族搞基並不令人意外。

  烏拉諾斯的履歷就啟示眾人,有顏值的確能夠讓人少奮鬥幾十年。

  當時烏拉諾斯擔任皇帝的御墨秘書,被認為前途無量。巴爾達斯·斯科萊魯叛亂之後,戰敗的巴爾達斯逃到了巴格達埃米爾那裡躲藏。烏拉諾斯受命出使巴格達,索要巴爾達斯·斯科萊魯。但當時的國政操控於大權閹巴西爾·利卡潘努斯手中,烏拉諾斯一到巴格達,就被指認妄圖下毒毒害巴爾達斯,因而遭到關押。

  一關,就從982年,關到了987年。蹲了六年大牢才放出來。

  從二十多歲的小鮮肉,關成破三十的蔫黃瓜。

  雖然巴西爾對他依然青眼有加,但從政後,政治的風波就不再是私人關係,什麼紅顏知己能左右的。烏拉諾斯從前些年的高官厚爵,跌落到現在去窮軍區里當無權將軍,夾雜著他弄巧成拙的努力,令人唏噓。

  真有種人老花黃的無力感。

  「行了,他那點屁事解決起來不難。倒是陛下對宮廷大臣的一系列改動令人深思。皇親國戚退場,連狄奧尼修斯都在申請調離加里波利要塞。誇誇其談的廢物官僚被清理出了隊伍,利奧·迪亞爾那等人直接捲鋪蓋回去寫歷史書。而像普羅布斯這號老成官僚重回崗位。看起來雖像是撥亂反正,把帝國這道馬車拉回正途,但...唉。」

  索菲有點摸不清歷史走向。

  巴西爾至少在理政上,一直都很清醒。但這次突然急剎車,有點讓索菲不敢細思。

  嚴格來講,普拉西斯叛亂是巴西爾經歷過的第3次貴族大叛亂。即便如此,巴西爾都抗了過來。他的心態膨脹就從那時開始。

  到今年已經三年多,期間歷經多次刺殺、近距離造反,最驚險與最虧的,必然是卡斯托里亞城下的極限造反,一把將徹底消滅薩穆伊爾的可能扼殺腹中。

  急剎車是否意味著,巴西爾清醒了?

  抑或著...不但沒有清醒,反而將文官官僚、軍功貴族都視為統治的阻礙?

  按照墨菲定律,後者似乎更可能。

  索菲將這層懷疑深藏心底,只催促儘快完成新軍改編。

  而索菲今天和庫爾庫阿斯出城視察,則是為了1005年稅務改制。

  「長老,去年稅務全村一共繳納了多少?」索菲笑容親切的問本地村長。這是索菲出巡的第一站,一座北方小村莊。

  「這...約莫,大概...田稅共交了60摩底,牛稅...好像是70弗利,我們...」長老自然是說的支支吾吾。

  索菲的笑容迅速消失。

  作為一村之長,管著幾十戶人家,這麼屁大點地方,要是算不清稅賦,這村長還當個屁。

  「查。」

  掃興,索菲直接起身走人。

  一聲查,侍立於一旁的稅務衙門農稅稅吏立刻被狠辣的女武士們放倒,捆上繩子拖回位於首都的法獄大牢。

  「稅務問題,我一再強調不能出現超收濫收,我又不是沒有給地方稅務留出空額,結果還要從中吃拿卡要,真當我伊利里亞總督區的律法是虛設的?」索菲黑著臉訓斥庫爾庫阿斯,庫爾庫阿斯也即刻喊來大賽理斯堡市長斯佩爾、稅務總署總長亞克興,將他們辱罵一番,趕去地方請查帳目。

  說到收稅,索菲一直維持公平原則,對民眾合理寬容納稅,取消苛捐雜稅。可底下的稅吏就是想多吞吃點。為此想出了各種辦法。

  索菲給納稅村莊發虎符,合符納稅,他們轉手就將虎符要走,私自刻符,二次收稅。索菲禁止私自刻符,殺了二十餘人後,又想出了與村長同流合污的歪主意,讓村長多收稅,私下返點,大家把錢分掉。

  「為何這麼生氣?」安德莉亞特揉著索菲的太陽穴。

  「當然是那群殺不完的貪污稅吏。我給他們5

  金的年薪,不是讓他們繼續壓榨民眾的!」

  嘴上罵著,索菲乾脆喊來了秘書,道:「我說你寫,隨後總結。」「在賽理斯,官府有一種很不好的習慣,那就是收盡地方政府的利權。不合理到什麼程度?連官署的日常用度都拿走。中央刮地方,地方只能繼續刮民眾。正稅之外的苛捐雜派都來源於此,什麼心紅銀、柴薪炭冰銀,就是例子,這是其不得已而為之。但貪污稅吏與地方豪強藉機插手,使雜派數倍於正稅,令村落破產,民眾遭殃!」

  索菲指責的這一點,主要為元明清時期。

  有人說明清時期的官員不愛修官衙,這是不對的。宋之前都挺愛修,為何從宋開始不修?

  正因為地方的財權都被中央拿走,沒錢還修個屁。

  正稅盡歸中央,縣令一年45兩銀子,要負責整個縣衙運轉絕不可能,這是從制度上逼官員貪腐。官員用雜稅刮地皮,中央就會再次伸手,將雜稅併入正稅取走。一無所有的地方官再次刮地皮。

  租庸調併入正稅,到明末三餉於清朝的繼承,再到雍正攤丁入畝和火耗歸功,就是這一套的基礎。

  不進行制度性改革,就不可能抑制貪腐。

  索菲還是比較了解這些破事,所以特意在總督府與地方縣的分稅中寬待地方,令其足夠養百多官吏。

  現在看,光寬仁還不行。

  「正好趁這機會。立起我們第十一個官署,稽查官署來徹底清查。就先以數百貪官污吏的人頭來血祭!」索菲呲牙咧嘴的在紙上劃出兩個大叉。

  那是尼科波利斯縣令求饒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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