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你又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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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5年,第四個海上共和國,比薩共和國建立。選舉出了第一任總督,朱思諾·迪·博爾戈。

  「在我們之前,還有威尼斯、阿馬爾菲與熱那亞,我們一定會比他們更興盛!我們的利益在西方,在科西嘉島、撒丁尼亞島與普羅旺斯。但該死的薩拉森海盜一直襲擾我們的商路。是時候和他們清算了!就像威尼斯人清算達爾馬提亞海盜一樣,用他們的畏懼,展示比薩人的無畏!」

  用一場戰鬥動員結束演講,朱思諾拍打僵硬的臉頰嗯,興奮的心久久不能安靜。

  比薩共和國可以說是地中海西部貿易圈復甦的一個表現。比薩的商人遍布西海,卻沒有一個堅強的後盾。托斯卡納的休是一個虔誠的人,卻不是商人。他將大片土地贈送給修道院,尤其是死前最後幾年,托斯卡納的公共土地幾乎都姓了上帝。

  所以他一死,比薩城就在醞釀獨立的事。

  到了今天,比薩獨立事宜已經在朱思諾的腦海中周轉了千遍。

  和威尼斯、阿馬爾菲,以及老冤家熱那亞相比,比薩還不夠有名,不足以威懾敵人。所以在去年年底,得知索菲的義大利軍團被困在墨西拿,威廉被迫交出大筆財產自保後,朱思諾就有了個好主意。

  遠征西西里島。尤其是威廉退出後,卡拉布里亞的首府雷焦卡拉布里亞,被西西里的軍隊侵占,教堂被改為清真寺,海峽上響起早課的誦禮聲,人民生活於苦難,被迫繳納巨額的異教徒稅。而羅馬人的總督...那位索菲,他卻仍沉迷於基督徒間的內鬥。

  不,或許整個基督世界,都在內鬥不停。匈牙利暴打保加利亞,德王亨利要與索菲開戰的消息在黑市上已經不值錢。

  「是時候了,讓我們比薩人來作為基督的衛士。向薩拉森海盜發起200年的復仇!我親愛的巴尼亞亞,你可有信心高舉基督的十字?」朱思諾不懂軍事,於是他請教他的叔叔,巴尼亞亞·迪·博爾戈。

  「我們的將士有些疑慮,或許你應該請比薩主教來為將士們補充勇敢。並且別忘記,我們採用了自己的紅底白紋比薩十字。」巴尼亞亞道出了顧慮,比薩沒有正規軍,士兵都是臨時徵召的普通水手與公民兵。

  「哦對。」朱思諾拍了拍胸口。那裡刻著比薩十字。這個十字架很特別,以花瓣狀為十字架四邊,每邊還有三個小圓,十分奇特。(至今是比薩城標誌)

  朱思諾找上了加布里埃爾之後繼任的比薩主教,維洛,一個土生土長的比薩人。

  「基督的子民們可有恐懼?」維洛主教得知他的來意後,卻反問他。

  這幾乎不用說,城裡出征的公民許多早早準備了十字旗,要與薩拉森海盜一決高下。朱思諾道:「他們恨不得痛宰邪惡的海寇。」

  「他們家中可富足?」

  「沒錯。每個人出發前就能獲得三枚阿金圖馬的安家費。」

  「他們可有人被邪魔蠱惑?」

  「絕不,人人都是信仰典範。」

  維洛一聲長嘆,扶手道:「那怎麼會需要我的幫助呢?作為總督,你已經盡到你的職責。只需要一場勝利,士兵們的士氣自然昂揚。如果軍隊足夠精銳,我更希望你能帶著棒小子們去拯救科西嘉與薩丁尼亞的羔羊。」

  維洛憂心忡忡,朱思諾也不住點頭。

  科西嘉與薩丁尼亞,雖然一個與熱那亞更近,一個更接近羅馬大區,但這兩個地區卻全都屬於比薩主教管轄。正因如此的聯繫,托斯卡納大區人經常向那兩個島嶼移民,比薩商人和他們聊得來,不管是經濟還是文化,都很有共同點。

  索菲對這兩個孤懸海外的島嶼發令時,也搞錯他們的屬性,以為他們還是羅馬遺民,至今沒有收到回復。

  朱思諾穩定信心,告別離去。

  「總督閣下,佛羅倫斯的伯尼法斯剛擊退了斯波萊托的吉塞拉,另一邊維羅納藩侯國也在聚集軍隊,我們要和羅馬人敵對嗎?」

  議員們私下找來。

  剛剛建國的各種困擾找上門來,讓朱思諾不堪其擾。

  但說到與羅馬的關係,朱思諾把玩著手中的阿金圖馬,反問他:「與羅馬作對,能得到這個嗎?」

  「不會。」議員實話實說。

  「對。而我們的老仇家,熱那亞人卻附屬於倫巴第國王。他一定會與羅馬敵對。」朱思諾扔下阿金圖馬,安慰眾人:「我暫時不會顯露我的態度,但解救雷焦卡拉布里亞,將有益於我們與羅馬的關係。」

  次日,比薩人組織三十餘艘商船,號稱百艘,勝兵萬人,南下遠征雷焦,要為新生的共和國樹立威望。

  ......

  「蠢貨,怎麼還在喝酒?」

  沃爾圖諾河吹來水的腥氣,格雷戈里惱怒的扔掉弟弟威廉手中的酒

  杯。

  「收起你的頹廢。你還是義大利軍團的副長官,這證明索菲對你還有信心。拿出你的本事,不然今年一過,我保證你連副長官都不是!」格雷戈里恨鐵不成鋼,乾脆喊來侍從,將威廉的華服與錢袋收押,將他送進訓練場。

  「伯納德主教,我該如何拯救他?」格雷戈里不住搖頭。

  自從貪功冒進占領墨西拿不走後,威廉就陷入一連串的麻煩。他短視而貪財的毛病暴露無遺。

  索菲剝奪其官位,封貴族遙遙無期,一連串的打擊把威廉打的暈頭轉向。

  「為何要拯救?他的靈魂還沒有沉淪。但是你,格雷戈里,你沒有想過,一旦索菲失敗呢?」伯納德主教笑得深不可測。

  作為加埃塔的主教,也是加埃塔王族的嫡系,伯納德的越境拜訪,令格雷戈里也心有顧慮。

  「失敗?不會。連貝內文托與薩勒諾兩位親王都不能容忍對方,他們又怎麼可能擊敗索菲。」格雷戈里聞言嗤笑。

  雄獅會輸給另一頭雄獅,卻不可能被群羊擊敗。

  伯納德主教微笑起身,他以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拍打格雷戈里的肩膀:「未來一個月,北方的反索菲勢力將更快合流。從帝王到臣民,從城邦到封國,如果人人反對索菲,你又如何自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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