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點火燒身的索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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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保加利亞還是羅馬，兩邊總有不甘於平靜的人趁著時事隨風而起。
伊萬不甘於權柄、艾琳不甘於財勢、索菲不甘於受制於人，而卡拉季奇...他只是非常樸素的認為，那麼多金幣給妖女不划算，想多分點錢。
在索菲這邊，權與財不難獲得，但想在索菲規定的界限外興風作浪，就得面臨被稽查總署，或參謀本部突擊執法的可能。前者收拾文官，後者專整武官。卡拉季奇雖然在編制上，屬於達爾馬提亞的部落領袖，大號的臨時工，畢竟索菲的部隊超編嚴重，許多軍隊都跟卡版號似的，只好給臨時名號。但在實際執行中，卻是按照戰團長待遇對待的。所以明明是部落酋長，卻得向參謀本部證明自己沒有魚肉鄉里，卡拉季奇也很鬱悶。
搭夥出征的馬庫斯並不遲疑，他也認同卡拉季奇的搶占奧爾班恩的策略，但想分錢，首先得拿下都拉齊翁軍區。
「總督只會在我們達成既定戰略目標時給予寬容。」馬庫斯瞄了瞄自己那兩千輕兵，還是覺得卡拉季奇的三千老兵更可靠，「但我們這五千人，還是穩一點好。」
為什麼要穩？看看盧米河下游的泛濫沼澤與森林，就知道了。純天然的原始風光，沒有路、沒有城牆，農田歪歪扭扭的分布在河邊，有的村民，真得還用手刨地找糧食。
馬庫斯的任務是火中弄險，就更得穩中求勝。
行軍時，阿格拉法的兒子赫克托爾，那個曾經對伊萬不屑一顧的小胖子拘謹的向馬庫斯介紹都拉齊翁這幾年的變化。
「自從都拉齊翁回到帝國以後，那幾個分不清歸屬的城鎮，就跟著保加利亞人跑了。但他們那點可笑的管理能力，很快就陷入混亂。最近兩年新上來的權力者，大多都是與我們為善的地主權貴。都拉齊翁商會在這裡關係面廣，那些地主想獲得鐵農具，就必須和商會打好交道。」
跟商會打好交道，不意味他們就選擇羅馬。這一點馬庫斯很清楚。
「路邊這些破農村，只有村長老知道跟誰交稅。要找到那些富裕權貴，得找教會，教會知道他們的莊園都在哪裡。這附近的修道院不多。在征服都拉齊翁這件事上，教會恐怕與總督不是一條心。」
經過一路的講解，馬庫斯差不多摸清了都拉齊翁的奇怪之處。
處於羅馬與保加利亞的交界，接受兩個文明的輻射，又保持較高的獨立性。騎牆騎到目中無人，連本地教會都有點獨特。
「說是教會，恐怕只是一座教堂，幾個禮拜堂吧？那也就只有主祭、輔祭和一群沒神品的小人而已。」馬庫斯想起教會的結構，便追問赫克托爾。
胖子靈活回答：「沒錯。這裡的牧師，基本都是貴族子弟。他們能不把聖經放反，已經是識字的人才了。許多人都說不清楚，他是屬於伊利里亞教區，還是保加利亞教區。」
馬庫斯聽出來了，權貴不可靠，村長老不可靠，教會也不可靠。
真是農村路也滑，人心更複雜。
「那就收買與屠刀並下，割齊這人心。」卡拉季奇揮舞著手刀。
狄里昂在達爾馬提亞，就是靠錢與刀，才將克羅埃西亞諸部落一一降服，倒霉出現在奴隸市場上的克羅埃西亞貴族，八成都倒於索菲的強制忠誠運動。
「那得等我拿到都拉齊翁的行政權。」馬庫斯聳肩。
雖然了解了都拉齊翁的風土人情，馬庫斯卻不停留。
既然權貴們都隱藏起來，馬庫斯也不遮掩，打起羅馬人的大旗，沿著盧米河快速北上。
一路經過格拉維尼茨、普羅尼西茨，在德維爾城遇到了艾琳的使者，一個希臘文人，自稱卡利維。
卡利維告訴馬庫斯，只要馬庫斯把錢給他，就能將奧爾班恩城門打開。
馬庫斯怎麼會那麼好騙，軍人出身的他則要求卡利維，至少先把靠近發羅拉的格拉維尼茨城交出來。
卡利維拗不過馬庫斯，灰溜溜的跑回奧爾班恩。
羅馬軍的懷疑沒有錯，卡利維還真沒有相應的資格。那是伊萬才有資格控制的東西。
至於伊萬是如何說服艾琳，或者說欺騙艾琳，他是親自來都拉齊翁操縱相關事宜的，看看伊萬在希臘商人處打的昂貴欠條和借的高利貸，就明白了。
「你先安撫羅馬人，把這東西交給那希臘蠢貨。告訴他，這是奧爾班恩軍械庫的鑰匙。」
伊萬拿出一枚鑰匙，交給卡利維。其實這只是伊萬自家大門的。
卡利維到了羅馬軍營，交出鑰匙。
馬庫斯也是摸爬滾打多年，他大方的拿出一枚金幣交給卡利維：「這是最新鑄造的海佩倫，純度極高，無人不愛。告訴艾琳，我帶來了100枚海佩倫，和她交易疆土。」
小文人驚喜異常，急忙捧著金幣回去找伊萬。
其實馬庫斯壓根沒帶多少海佩倫，箱子裡都是義大利的各色折舊金銀幣。
雙方就這樣你來我往，用欺詐的手段博取對方的信任。
軍械庫鑰匙不行，還得給城門鑰匙；海佩倫也不夠珍貴，得再加點銀器。
經過三輪博毅，卡利維跑的不亦樂乎。
他仿佛已經看到，一筆巨額的天價財富落入艾琳手中，自己也能加入保加利亞教會，成為首屈一指的富豪。
但實際，伊萬已經不耐煩，他從卡利維處得知，羅馬人只有2000輕步卒（克羅埃西亞戰團藏了起來）。
馬庫斯也在探查中認定，奧爾班恩城中一定有卡利維的金主，也就是艾琳，不然如何有這麼大的權力？
考慮到人類的貪慾，兩方異常同步。
黑吃黑！
半夜，馬庫斯與卡拉季奇沿著盧米河，想向東北渡河殺進奧爾班恩。
伊萬則剛出城，沿著盧米河南下，想奪取羅馬人營地。
盧米河常常泛濫，穩定渡口很稀少，當雙方不約而同的找到同一個渡口時，一場黑夜裡的廝殺在所難免。
「無恥匪徒！」馬庫斯看到了保加利亞王室的旗幟，艾琳竟敢欺騙羅馬人！
伊萬也瞧到克羅埃西亞精銳們的強大武裝，不由怒呼：「騙子惡黨！」
兩方沿著盧米河大打出手，卻因河流阻隔，只能各自退去。
伊萬急忙回到奧爾班恩布防，並將卡利維的腦殼送到奧赫里德，警告艾琳，羅馬人反悔。
馬庫斯退軍強占德維爾，並由卡拉季奇調頭進攻格拉維尼茨、普羅尼西茨，將盧米河下游平原盡收囊中。
這場對抗始於欺騙，終於未成，卻在總督區里引起極大的影響。
得知都拉齊翁對峙，生怕出事的庫爾庫阿斯立即發動農兵，沿品都斯山脈的各個要塞布防。這邊動靜極大，那邊烏拉諾斯也緊張起來，他還以為索菲已經跟中央槓上了，急忙派兵到卡斯托里亞、埃澤薩等要塞駐守，正好與增兵的保加利亞人撞上，又是一番血戰，還丟了一個農兵聯隊。
了解內情後，烏拉諾斯還沒來得及匯報，就聽聞索菲亞城的王子加布利爾得知開戰，已經率先東征，與東保加利亞的西菲亞斯打的熱火朝天，沿巴爾幹山脈反覆拉鋸。西菲亞斯被迫招募佩切涅格騎兵予以還擊。
牽一髮而動全身，在索菲帶走精銳西征後，保加利亞休養生息三年的積累終於體現出來。東保加利亞、帖撒羅尼迦與伊利里亞三個方向上，保加利亞人都打的有聲有色，甚至依託山地不斷反攻。
當年那個能與羅馬爭天下的保加利亞帝國，回來了！
對此，得到軍情的索菲只能狡辯，他只是點了把火，他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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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保加利亞還是羅馬，兩邊總有不甘於平靜的人趁著時事隨風而起。
伊萬不甘於權柄、艾琳不甘於財勢、索菲不甘於受制於人，而卡拉季奇...他只是非常樸素的認為，那麼多金幣給妖女不划算，想多分點錢。
在索菲這邊，權與財不難獲得，但想在索菲規定的界限外興風作浪，就得面臨被稽查總署，或參謀本部突擊執法的可能。前者收拾文官，後者專整武官。卡拉季奇雖然在編制上，屬於達爾馬提亞的部落領袖，大號的臨時工，畢竟索菲的部隊超編嚴重，許多軍隊都跟卡版號似的，只好給臨時名號。但在實際執行中，卻是按照戰團長待遇對待的。所以明明是部落酋長，卻得向參謀本部證明自己沒有魚肉鄉里，卡拉季奇也很鬱悶。
搭夥出征的馬庫斯並不遲疑，他也認同卡拉季奇的搶占奧爾班恩的策略，但想分錢，首先得拿下都拉齊翁軍區。
「總督只會在我們達成既定戰略目標時給予寬容。」馬庫斯瞄了瞄自己那兩千輕兵，還是覺得卡拉季奇的三千老兵更可靠，「但我們這五千人，還是穩一點好。」
為什麼要穩？看看盧米河下游的泛濫沼澤與森林，就知道了。純天然的原始風光，沒有路、沒有城牆，農田歪歪扭扭的分布在河邊，有的村民，真得還用手刨地找糧食。
馬庫斯的任務是火中弄險，就更得穩中求勝。
行軍時，阿格拉法的兒子赫克托爾，那個曾經對伊萬不屑一顧的小胖子拘謹的向馬庫斯介紹都拉齊翁這幾年的變化。
「自從都拉齊翁回到帝國以後，那幾個分不清歸屬的城鎮，就跟著保加利亞人跑了。但他們那點可笑的管理能力，很快就陷入混亂。最近兩年新上來的權力者，大多都是與我們為善的地主權貴。都拉齊翁商會在這裡關係面廣，那些地主想獲得鐵農具，就必須和商會打好交道。」
跟商會打好交道，不意味他們就選擇羅馬。這一點馬庫斯很清楚。
「路邊這些破農村，只有村長老知道跟誰交稅。要找到那些富裕權貴，得找教會，教會知道他們的莊園都在哪裡。這附近的修道院不多。在征服都拉齊翁這件事上，教會恐怕與總督不是一條心。」
經過一路的講解，馬庫斯差不多摸清了都拉齊翁的奇怪之處。
處於羅馬與保加利亞的交界，接受兩個文明的輻射，又保持較高的獨立性。騎牆騎到目中無人，連本地教會都有點獨特。
「說是教會，恐怕只是一座教堂，幾個禮拜堂吧？那也就只有主祭、輔祭和一群沒神品的小人而已。」馬庫斯想起教會的結構，便追問赫克托爾。
胖子靈活回答：「沒錯。這裡的牧師，基本都是貴族子弟。他們能不把聖經放反，已經是識字的人才了。許多人都說不清楚，他是屬於伊利里亞教區，還是保加利亞教區。」
馬庫斯聽出來了，權貴不可靠，村長老不可靠，教會也不可靠。
真是農村路也滑，人心更複雜。
「那就收買與屠刀並下，割齊這人心。」卡拉季奇揮舞著手刀。
狄里昂在達爾馬提亞，就是靠錢與刀，才將克羅埃西亞諸部落一一降服，倒霉出現在奴隸市場上的克羅埃西亞貴族，八成都倒於索菲的強制忠誠運動。
「那得等我拿到都拉齊翁的行政權。」馬庫斯聳肩。
雖然了解了都拉齊翁的風土人情，馬庫斯卻不停留。
既然權貴們都隱藏起來，馬庫斯也不遮掩，打起羅馬人的大旗，沿著盧米河快速北上。
一路經過格拉維尼茨、普羅尼西茨，在德維爾城遇到了艾琳的使者，一個希臘文人，自稱卡利維。
卡利維告訴馬庫斯，只要馬庫斯把錢給他，就能將奧爾班恩城門打開。
馬庫斯怎麼會那麼好騙，軍人出身的他則要求卡利維，至少先把靠近發羅拉的格拉維尼茨城交出來。
卡利維拗不過馬庫斯，灰溜溜的跑回奧爾班恩。
羅馬軍的懷疑沒有錯，卡利維還真沒有相應的資格。那是伊萬才有資格控制的東西。
至於伊萬是如何說服艾琳，或者說欺騙艾琳，他是親自來都拉齊翁操縱相關事宜的，看看伊萬在希臘商人處打的昂貴欠條和借的高利貸，就明白了。
「你先安撫羅馬人，把這東西交給那希臘蠢貨。告訴他，這是奧爾班恩軍械庫的鑰匙。」
伊萬拿出一枚鑰匙，交給卡利維。其實這只是伊萬自家大門的。
卡利維到了羅馬軍營，交出鑰匙。
馬庫斯也是摸爬滾打多年，他大方的拿出一枚金幣交給卡利維：「這是最新鑄造的海佩倫，純度極高，無人不愛。告訴艾琳，我帶來了100枚海佩倫，和她交易疆土。」
小文人驚喜異常，急忙捧著金幣回去找伊萬。
其實馬庫斯壓根沒帶多少海佩倫，箱子裡都是義大利的各色折舊金銀幣。
雙方就這樣你來我往，用欺詐的手段博取對方的信任。
軍械庫鑰匙不行，還得給城門鑰匙；海佩倫也不夠珍貴，得再加點銀器。
經過三輪博毅，卡利維跑的不亦樂乎。
他仿佛已經看到，一筆巨額的天價財富落入艾琳手中，自己也能加入保加利亞教會，成為首屈一指的富豪。
但實際，伊萬已經不耐煩，他從卡利維處得知，羅馬人只有2000輕步卒（克羅埃西亞戰團藏了起來）。
馬庫斯也在探查中認定，奧爾班恩城中一定有卡利維的金主，也就是艾琳，不然如何有這麼大的權力？
考慮到人類的貪慾，兩方異常同步。
黑吃黑！
半夜，馬庫斯與卡拉季奇沿著盧米河，想向東北渡河殺進奧爾班恩。
伊萬則剛出城，沿著盧米河南下，想奪取羅馬人營地。
盧米河常常泛濫，穩定渡口很稀少，當雙方不約而同的找到同一個渡口時，一場黑夜裡的廝殺在所難免。
「無恥匪徒！」馬庫斯看到了保加利亞王室的旗幟，艾琳竟敢欺騙羅馬人！
伊萬也瞧到克羅埃西亞精銳們的強大武裝，不由怒呼：「騙子惡黨！」
兩方沿著盧米河大打出手，卻因河流阻隔，只能各自退去。
伊萬急忙回到奧爾班恩布防，並將卡利維的腦殼送到奧赫里德，警告艾琳，羅馬人反悔。
馬庫斯退軍強占德維爾，並由卡拉季奇調頭進攻格拉維尼茨、普羅尼西茨，將盧米河下游平原盡收囊中。
這場對抗始於欺騙，終於未成，卻在總督區里引起極大的影響。
得知都拉齊翁對峙，生怕出事的庫爾庫阿斯立即發動農兵，沿品都斯山脈的各個要塞布防。這邊動靜極大，那邊烏拉諾斯也緊張起來，他還以為索菲已經跟中央槓上了，急忙派兵到卡斯托里亞、埃澤薩等要塞駐守，正好與增兵的保加利亞人撞上，又是一番血戰，還丟了一個農兵聯隊。
了解內情後，烏拉諾斯還沒來得及匯報，就聽聞索菲亞城的王子加布利爾得知開戰，已經率先東征，與東保加利亞的西菲亞斯打的熱火朝天，沿巴爾幹山脈反覆拉鋸。西菲亞斯被迫招募佩切涅格騎兵予以還擊。
牽一髮而動全身，在索菲帶走精銳西征後，保加利亞休養生息三年的積累終於體現出來。東保加利亞、帖撒羅尼迦與伊利里亞三個方向上，保加利亞人都打的有聲有色，甚至依託山地不斷反攻。
當年那個能與羅馬爭天下的保加利亞帝國，回來了！
對此，得到軍情的索菲只能狡辯，他只是點了把火，他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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