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 做好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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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站在君士坦丁堡南的皇家海港,索菲頗為感慨。八月自羅馬城南下,穿越墨西拿海峽,橫渡奧特朗托海峽直到大賽理斯堡,與庫爾庫阿斯見面並簽署了一系列下半年運轉的文件後,又在雅典與阿西娜密會,抱了抱好久不見的大兒子曼努埃爾,索菲可算是趕在九月底,回到了新羅馬,完成了東西羅馬連線。

  還是塔瑪琪與賈瑪赫二人衛護,還是女武士重步兵護衛,而且正巧安德莉亞又生了,史蒂芬尼婭這個情婦,還有古尼貢德,都在索菲搞事兩個月後先後確認懷孕,一家女眷全都忙得不得了,來不及到君士坦丁堡。為此,安德莉亞還給索菲擺了很久的臉色。瑪格麗特倒是想再生一個,可沒懷上。

  索菲再次歸來,在岸邊迎接的人成倍增長,以海倫娜與瑪利亞為首,還有許多宮廷貴婦的將小碼頭打扮得花團錦簇。光這些女士們的坐攆,就把布庫倫宮的草坪擠得滿滿當當。這面積還不如小區花池的草坪承受了莫大的壓力。而女士們塗脂抹粉,鶯歌燕舞的儀態,則讓索菲頭疼不已。

  這些牆頭隨風倒的漂亮花們倒是吸引人,可索菲哪敢在瑪利亞與海倫娜面前玩勾引。

  索菲頻頻示意大總管盤裡努斯把這些花瓶拉走,但盤裡努斯聽到動靜,轉頭卻道:「陛下到!」

  別看老頭是閹人,這一嗓子喊得中正到位,餘音繞樑,伴隨著一身素衣,別無裝飾的巴西爾出場,別有一番韻味。

  那些宮廷花瓶們急忙到路邊屈膝,索菲也迎上去,看著半年多沒見,卻已發色斑白,臉上出現老人斑,精神依然矍鑠的巴西爾,只能感慨物是人非。他第一次覲見巴西爾時,他還是個精力旺盛,身材健碩的壯年皇帝。

  「半年不見,你又多了幾個兒子。」誰知道,巴西爾一看到索菲,第一句話就把索菲雷倒。

  這話是在這個場合說的嗎?

  旁邊的宮廷花瓶們一個個捂著嘴笑得辛苦,索菲就知道這次回來不會太平,誰知道第一天就給君堡人民送上了新笑料。

  「沒錯,這次回來,我還準備多生幾個。」索菲厚顏無恥的為笑話撒作料。

  「那看來我得多準備幾個奧古斯都與凱撒的榮銜了。」巴西爾微微一笑,全沒把這當回事。

  瑪利亞當然是羞紅了臉頰,在君士坦丁堡里,只有她的肚子有這資格。

  「走吧,這金宴宮每年要招待無數將官,但你卻只去過一回,這怎麼行。」巴西爾溫和得輕扶索菲的肩膀,令索菲十分不自在。

  盤裡努斯殷勤的往前開路,索菲本能的感覺不對勁,但問題在哪又說不出來。

  賈瑪赫與塔瑪琪命令女武士們接管來過數次的布庫倫宮,她們帶著精銳戟士跟在後面。

  當眾人到達金宴宮時,索菲看到養母賽奧法諾也在宴會廳中。桌案上擺滿豐盛的菜品,燉湯、鹿肉卷、奶酪、蜂蜜麵包,還有各種鱸魚、鯛魚、金槍魚等海產。名貴的葡萄酒擺滿桌案,讓人自由選取。

  但與豐盛的宴會相比,在場的人卻少得可憐。

  除去好久不見的君士坦丁外,就只有狄奧尼修斯及其妻子、羅勒、瞎龍羅曼努斯、利奧、女婿卡蘭特諾斯,還有瑪利亞·阿格羅格魯琳娜等人。他們都來自利卡潘努斯、阿吉魯斯兩大家族。角落裡,還能看到西奧多拉與賽奧法諾母女,是約翰一世的妻子和女兒。

  看來,這是一場皇家密會。來賓都與皇家關係密切。

  「聽說你給孩子起名叫巴西爾?」母親第一個上來,問的卻是孩子的事。

  「是的,安德莉亞上個月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小子,我給他起名巴西爾。」索菲沒有放鬆警惕,但順著賽奧法諾的意思,轉向巴西爾:「當然是從陛下那裡取的。」

  巴西爾不做評論,君士坦丁聽了站起來,舉杯為小孩歡慶,狄奧尼修斯跟進,大家其樂融融,和諧的像一家人。

  賈瑪赫等女武士就停在門口,令索菲感覺荒誕。

  這場宴會裡,不少人都想殺了索菲呢。

  大家都面帶假笑,虛偽的互相舉杯。羅勒贈予索菲護佑子嗣的吊墜,索菲贈予他女兒一枚銀耳墜以示友好。狄奧尼修斯與羅勒的弟弟利奧碰杯,君士坦丁和誰都能喝到一起。女眷們圍著賽奧法諾各自討好,巴西爾其實是最孤獨的一個。

  「哎呀...」突然,君士坦丁在金宴宮中,居然手扶額頭,頭暈目眩,太陽穴沒來由的疼痛難忍,腿腳不聽使喚的跌跪在桌椅旁。

  他中風又犯了。

  此時,狄奧尼修斯竟然是第一個趕過去幫忙的。

  「看什麼?都把陛下扶起來。」他大聲斥責侍女與閹人,讓其扶著君士坦丁到偏殿休息。

  而君士坦丁的正妻海倫娜,卻站在索菲旁邊,好似丈夫沒出事似的。

  索菲微微蹙眉,君士坦丁近期已經犯病兩次了吧?如此疲態,幾乎不具備統治帝國的能力。難怪歷史上稱他的統治時期為「一場無法減輕的災難」。

  再加上巴西爾的溫和態度,這....

  正思索時,巴西爾走過來對索菲道:「陪我出去走走。」

  這一突然變化,讓大家的動作瞬間遲滯。一個中風的皇帝,幾乎沒有重要性。但一個實權的共治者,卻實實在在的影響著帝國的進程。

  索菲沒有拒絕。

  一老一少離開金宴宮。

  「很新奇的盔甲,有些像古代的環片甲。」巴西爾沒有提君士坦丁的事,而是點評起女武士的板條甲。

  索菲見他情緒有些難掩的沉重,便講得很輕鬆:「這種盔甲已經研發很多年了。我將從東方帶來的鐵藝技術融入進去,鑄造出這種防禦性能優越的盔甲。但士兵們卻只喜歡抱怨它難以穿戴,甲沿會割爛皮膚。四年過去,我才終於拿到了可堪一用的好甲。」

  「哦?」

  巴西爾回頭,再仔細看著板條甲。

  「嗯,確實有門道。這帝國上下,琢磨掙錢爭搶田地,與兄弟姑嫂搶奪遺產的人太多,大概只有你會花四年去磨練一套新盔甲了。」巴西爾頷首稱讚。

  當氣氛有所好轉時,巴西爾卻突然問索菲:「索菲,你做好準備了嗎?與朕共治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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