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逼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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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信嗎?」巴西爾還要再次確認,但他深皺的眉毛,凝固的表情,代表他已經相信薩穆伊爾的勝利行動,會威脅到羅馬。

  海倫娜擺出笑不笑,哭不哭的表情,嘆息道:「就跟克西菲亞什叛變的消息一樣。」

  那就是確鑿無疑了。

  索菲再次來到地圖面前。

  產鹽地薩蘭與鐵門河峽,是多瑙河從匈牙利與塞爾維亞之地,到達瓦拉吉亞的必經之地。原本,這裡該是多瑙河重要的商貿中心。

  「他們的鹽質量太差,都是些劣質煮鹽,根本不是我治下精鹽的對手。」索菲插著腰,看著薩蘭自信道。

  「恐怕不止如此。」

  海倫娜好歹是前保加利亞皇室,得到羅馬人承認的高貴血脈。她有權利翻閱許多古舊書籍,也知道一些古老秘辛。而她在保加利亞內部得到的一些消息,令她感到憂慮。

  「在七十年前,偉大者西美昂曾與匈牙利對戰。為了獲勝,西美昂聯合佩切涅格人,使得匈牙利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越過多瑙河。你知道西美昂是如何收買佩切涅格人的嗎?」海倫娜憂色不減,她也不等索菲回應,很乾脆的解開謎題:「西美昂殿下用格萊德地區,馬伊丹佩克金銅礦(該金銅礦一直挖到現代)的財富將草原牧民收買。」

  等等,金銅礦?

  「你的意思是,格萊德地區有一座大金銅礦?」索菲吃驚。能收買佩切涅格八大部落的財富無與倫比,那馬伊丹佩克金銅礦豈不是富可敵國?

  「沒錯。那是一座產量極豐富的大金銅礦,但西美昂死後,保加利亞陷入內戰,那座大山深處的金銅礦也就漸漸停產,70年過去,還有人記得位置所在。聽說,薩穆伊爾宣布要重啟馬伊丹佩克金礦。」海倫娜將她所知道的消息原原本本都講了出來。

  這可難壞了索菲與巴西爾。

  保加利亞人也在學習羅馬,文明進步。他們的採礦技術一定比七十年前的大汗時代更進步。只要教會給力,挖開山嶺,修一條通往馬伊丹佩克的路,那一座大金礦至少能給保加利亞王國續不少命。

  別的不講,帝國可沒有心思,長期用巨額財富去收買佩切涅格人。而且草原牧民劫掠富裕農耕地區是天性,如果不是多瑙河,帝國總是會吃虧。

  保加利亞還可以借馬伊丹佩克的金子,與匈牙利再合作。不結盟,至少保持和平。

  「維丁城,為何我們就沒有拿下維丁城?最起碼此時可以翻山去騷擾馬伊丹佩克。」此時此刻,索菲與巴西爾都在謾罵西菲亞斯的愚蠢。

  索菲扭頭瞄了一眼巴西爾,沉聲道:「恐怕我得回大賽理斯堡準備,我的數個軍團,都在大賽理斯堡待命。但真要進攻保加利亞,那也得...至少要到明年春天。而且還有克西菲亞什的威脅。」

  「朕知曉,但回大賽理斯堡的事還不急。再在城中多留幾日,不能丟了皇室的雍容。你過幾日走時,順路可以到基比拉奧特軍區,把約翰·普拉西斯帶到義大利。」巴西爾好歹要顧及新人加冕帶來的喜氣,不方便讓索菲立刻離開。

  就連克西菲亞什叛亂的事,也只在少部分禁衛軍和大臣間流傳。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索菲和瑪利亞一起,出席了許多貴族的宴會和教會的各種聚禮,刷滿了存在感,令君堡市民對他有了比較直觀的印象。

  順帶贊助足球比賽,在節日與周五時施賑窮人,捐贈教堂,表現自己的虔誠,各種活動的出席,讓索菲的敵人對他更加忌憚。

  但總歸是要離開的,特別是在這個多事之秋。

  ......

  安提歐克,也就是西歐人口中的安條克。

  安提歐克總督的轄區不大,正經軍區只有奇里乞亞和安提歐克兩地,還一個多利徹,卻是亞美尼亞小軍區,只有首府一座要塞。安提歐克總督也是老東方三總督中,轄區和財富最少的總督。或者說三任總督,他們所能掌握到的精銳力量,也依靠帝國中央的支援。

  尼凱羅斯·克西菲亞什,已經為羅馬帝國奉獻生命三十多年的前禁衛軍統帥,現安提歐克總督,正在發泄他的不滿。

  「是誰燒的糧倉?又是誰去找陛下告的黑狀?」

  克西菲亞什非常委屈。別人都以為火燒皇家糧倉是他的傑作,實際上,克西菲亞什自從巴西爾在敘利亞遇刺之後,就一直小心謹慎的做人,生怕倒霉,被捲入什麼宮廷陰謀。

  但他還是陷進去了。

  火燒糧倉這件事,克西菲亞什真沒做。

  而且,曼加納宮是禁衛軍駐守的大皇宮之一,進出都需要皇家管控。他一個已經離開君士坦丁堡的前禁衛軍統帥,怎麼有資格混入其中。

  要說嫌疑,各個皇室、宮廷大總管、現任禁衛軍統帥等人,他們都很更有可能。

  「可君士坦丁堡那邊傳來消息,都說你....」克西菲亞什的妻子在旁邊憂慮的講。

  「廢話,那...那能是一回事兒嗎?」

  話說回來,克西菲亞什的屁股也不乾淨。他本身,就與各個亞美尼亞裔貴族結成攻守同盟,地下盟會。

  曼加納宮儲存糧食和軍械的具體地點,克西菲亞什曾不止一次的向人透露過。

  正因如此,克西菲亞什知道自己已經在劫難逃。

  「起兵,當然要起兵。老混蛋巴西爾這麼多年的折騰,東方幾乎沒有可以野戰的精兵。他的禁衛軍戰團也不常外派,只要獲得足夠的支持,我們在東方站住腳不是問題。」克西菲亞什安慰家人。

  妻子傻傻的問:「什麼才是可靠的支持呢?」

  「喬治亞國王,或者...阿拔斯,巴格達的哈里發。」克西菲亞什極為決絕的說。

  而阿拔斯帝國的死敵,法蒂瑪王朝的統治者,此刻也在憤怒的歇斯底里。

  「北邊打不過,西邊打不過,哪哪都打不過,我究竟要你們何用?」哈基姆極度憤怒的指責著自己的臣屬。

  丟了雙面附庸敘利亞,大馬士革的軍隊被一掃而空,阿拔斯人趁機入侵,西邊的齊里德王朝內戰又落入下風。

  這樣的帝國,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在珠簾之後,還坐著一位皮膚白皙而高鼻深目,與普通阿拉伯人長相迥異的年輕女人。她就是哈里發的妹妹,希爾特。

  希爾特和哈里發同父異母,她的母親是一位低賤的梅爾吉特基督徒,似乎來自西西里島,而父親對她的極度喜愛,甚至令人極度到攻誣她為基督徒。

  無怪他人如此評價。

  在法蒂瑪與羅馬開戰時,上一任哈里發不但不收回因寵愛女兒,而為她配的一支軍事衛隊,更大加賞賜,令希爾特的財富足以堆滿一座宮殿。

  他不願疏遠女兒來表達對基督羅馬的仇恨。

  但另一方面,哈里發也是孤獨而冷酷的。

  希爾特與羅馬的三姐妹一樣,都被禁止結婚,以免遭遇外戚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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