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斯法克斯海戰2
海珊見狀，一個耳光打在侄子的臉上。
「蠢貨！你這樣也配當庫塔瑪部落的酋長？索菲殺過來了都不知道！」
亦本·特克憤懣得捂著臉，可拿這老骨頭卻沒辦法，說到底，族中更聽海珊的意見。到了危難時刻，沒人看他這新秀，老骨頭反倒被大家指望救場。
「快展開船隊。不，這個時候恐怕已經來不及擺開陣勢了，乾脆衝上去，一鼓作氣的駕駛著我們的戰船衝進去！」海珊是那種久經戰陣的老將，參與過第二次征服埃及戰爭。沒養過豬，也見過豬跑。
他判斷時間來不及展開陣型，且船隊也沒那個實力後，就一鼓作氣，讓船隊向前猛打猛衝而去。
說實話，索菲也是懵逼了。
怎麼回事？翻過一個半島，突然就蹦出來了法蒂瑪人的艦隊？這和預想中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好像不是一個戲碼
但索菲這邊也來不及展開船隊陣型，索菲只能催促庫拉什趕緊命令後續的船隻向側方展開，使己方艦隊的陣型向一個半圓形靠攏。
防禦姿態。
在同一時間，兩方的最高統帥直接採用了己方最擅長的陣勢。
海珊知道侄子一定不服，他就咬牙解釋：「我們的船沒有羅馬人造的堅固、高大，我們不趁現在衝散他們的陣型，等羅馬人在海上擺好陣勢，我們也要像進攻羅馬人的高城堅塞一樣，在那牆上撞得頭破血流！」
的確，阿拉伯人的海軍一直很強。但有個問題總困擾著他們，那就是造船技術。具體來講，首先是來自基督徒的造船技術並不能包打天下；其次是阿拉伯人存在的大部分區域沒有優質的造船木材。馬赫迪耶的造船廠關閉，就因為附近找不到挺直的船木，其他地方的造船業也是因此凋零。
亦本·特克懂了，但他仍不服氣，就看著海珊指揮。
索菲這邊，庫拉什急忙向眾將軍解釋情況：「撒拉森人的船以輕便、迅速著稱，他們沒有好的木料，而且約翰一世陛下已經禁止威尼斯人向撒拉森人出售優質船木，我記得這一禁令至今有效。我們船高且堅固，緩速前進中擺出半圓陣，有利於阻礙他們的衝破戰術，打斷他們的聯繫。」
這是鬣狗群與群獅的戰鬥。
撒拉森人的快船向前一往無前，只要趁著索菲的前方船隊沒有擺好陣型插入進去，里外夾攻，必然攪得索菲不得安寧。
但是！
即便沒有打過海戰的亦本·特克，都能看出來，撒拉森人的船隊根本沒有發揮出他們的速度。往日的快速高效，化作現在一旦加速，就連船槳都拉不齊的拉胯模樣。
「船槳動啊，水手們在拉什麼？難不成把他們的精力都耗費在女人肚皮上了？」海珊看了破口大罵。遠處，索菲的先排戰船已經穩固得七七八八，正在以極慢的速度向這邊緩慢航來。但索菲的後方，那些來自各個城邦、十字軍隊伍的船隻，則快速前進，不斷綴在總督艦隊的身後。
拉船槳是高技術活，但阿拉伯人養不出多少合格的槳手，一直都是基督徒擔任槳手。平常還好，一到與羅馬作戰時，總有基督徒背叛，搞得阿拉伯君王頭疼不已。
這次也是同樣的情況，法蒂瑪艦隊強行啟用穆斯林為船員與槳手，只能接受戰鬥力銳減的事實。
「是亦本·特克要求必須用穆斯林船員才能出征的！」有人乾嚎著，恐懼起來。
亦本·特克大眼珠子一瞪：「那是為了逼瘋子別讓我出征，你以為是我」
啪！
海珊恨得氣不打一處來，抓著侄子就扭打起來。
「你這敗家子兒，你就不會說阿拔斯威脅在側，無力出征嗎？我看你就是在那宮廷里搞女人搞壞了腦子」
「你才是敗家老子，不是你在開羅城門嘲笑那死瘋子，我會遭這罪？」
咋且不提扭打一團的庫塔瑪酋長一家。
「法蒂瑪艦隊的行進十分拙劣，槳手甚至能讓船槳亂在一起，很顯然，他們的槳手水平下降了。繼續前進，旗艦開始加速，後續的艦船不要掉隊！」庫拉什少有能發揮的場所，這個隱藏姓名的猶太人跳的比索菲還高，到處指揮著龐大艦隊的運行。
「別做徒勞了。指揮好總督直屬艦隊即可，其他城邦的艦隊指揮官可比你強多了。」索菲讓人把他按下，一邊挖苦，一邊吩咐巴依奇奇和哈拉爾松：「你們倆換船，到最前面的船上去，帶上你們最好的精銳。」
兩人應命，換船去迎戰。
這時，背後的各大城邦，來自熱那亞、比薩、加埃塔、阿馬爾菲、索倫托等城的艦隊已經分列成數塊，以各自屬籍、城邦為單位獨自作戰。
脫離庫拉什平庸指揮能力的束縛後，這些跑海的漢子迅速在總督艦隊的半圓陣後展開，分左右兩翼向法蒂瑪艦隊包抄過來。
中世紀的海戰，大抵也只有兩種半的戰鬥方式。
撞角、接舷，和放火。
當兩軍交戰，戰場被劃定在大大小小的船隻間時，便不可避免的走回老路。
在海上開碰碰船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至少在索菲的眼中，許多大型德羅蒙戰船都沒有特別安裝誇張的撞角，而選擇側重接舷戰。但令索菲沒想到的是，法蒂瑪的戰船在陣型、艦船質量全面落後的情況下，竟然發狠開起了碰碰船。
德羅蒙戰船雖然寬大，可仍然不能逃脫木製品的範疇。兩艘重型德羅蒙就在撒拉森人的群狼戰術中被撞破底艙，失去行動能力。
但法蒂瑪人的接舷戰就明顯弱了好幾分，總督艦隊以高凌低，無論箭矢還是標槍，抑或接下來的集群衝鋒，總能打的法蒂瑪人四散奔逃。
「繼續合圍，讓大船艙運兵船去救援破損船隻。打掉法蒂瑪艦隊，這片大海是我們的！」索菲冷靜的指令總督艦隊繼續前進。
對高大的戰船來說，轉向、增速與減速，都是以小時為時間單位的慢。
故而總督艦隊依然維持著半圓形的進攻陣型，索菲的旗艦就在第二排。
大戰在你撞我，我撞你，以及接舷戰的瘋狂對攻中漸漸散亂。各個城邦都獨立為戰，消滅著法蒂瑪艦隊。
「看到索菲的旗艦了嗎？我把所有船上的拿法火都裝到了你的船上。去吧，除掉這惡魔，為了安拉！你的靈魂會升上天堂。」
海珊遙指著索菲的旗艦，拍著拍身邊船長的肩膀。
而那船艙里，塞滿了撒拉森人偷來的拿法火。
「蠢貨！你這樣也配當庫塔瑪部落的酋長？索菲殺過來了都不知道！」
亦本·特克憤懣得捂著臉，可拿這老骨頭卻沒辦法，說到底，族中更聽海珊的意見。到了危難時刻，沒人看他這新秀，老骨頭反倒被大家指望救場。
「快展開船隊。不，這個時候恐怕已經來不及擺開陣勢了，乾脆衝上去，一鼓作氣的駕駛著我們的戰船衝進去！」海珊是那種久經戰陣的老將，參與過第二次征服埃及戰爭。沒養過豬，也見過豬跑。
他判斷時間來不及展開陣型，且船隊也沒那個實力後，就一鼓作氣，讓船隊向前猛打猛衝而去。
說實話，索菲也是懵逼了。
怎麼回事？翻過一個半島，突然就蹦出來了法蒂瑪人的艦隊？這和預想中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好像不是一個戲碼
但索菲這邊也來不及展開船隊陣型，索菲只能催促庫拉什趕緊命令後續的船隻向側方展開，使己方艦隊的陣型向一個半圓形靠攏。
防禦姿態。
在同一時間，兩方的最高統帥直接採用了己方最擅長的陣勢。
海珊知道侄子一定不服，他就咬牙解釋：「我們的船沒有羅馬人造的堅固、高大，我們不趁現在衝散他們的陣型，等羅馬人在海上擺好陣勢，我們也要像進攻羅馬人的高城堅塞一樣，在那牆上撞得頭破血流！」
的確，阿拉伯人的海軍一直很強。但有個問題總困擾著他們，那就是造船技術。具體來講，首先是來自基督徒的造船技術並不能包打天下；其次是阿拉伯人存在的大部分區域沒有優質的造船木材。馬赫迪耶的造船廠關閉，就因為附近找不到挺直的船木，其他地方的造船業也是因此凋零。
亦本·特克懂了，但他仍不服氣，就看著海珊指揮。
索菲這邊，庫拉什急忙向眾將軍解釋情況：「撒拉森人的船以輕便、迅速著稱，他們沒有好的木料，而且約翰一世陛下已經禁止威尼斯人向撒拉森人出售優質船木，我記得這一禁令至今有效。我們船高且堅固，緩速前進中擺出半圓陣，有利於阻礙他們的衝破戰術，打斷他們的聯繫。」
這是鬣狗群與群獅的戰鬥。
撒拉森人的快船向前一往無前，只要趁著索菲的前方船隊沒有擺好陣型插入進去，里外夾攻，必然攪得索菲不得安寧。
但是！
即便沒有打過海戰的亦本·特克，都能看出來，撒拉森人的船隊根本沒有發揮出他們的速度。往日的快速高效，化作現在一旦加速，就連船槳都拉不齊的拉胯模樣。
「船槳動啊，水手們在拉什麼？難不成把他們的精力都耗費在女人肚皮上了？」海珊看了破口大罵。遠處，索菲的先排戰船已經穩固得七七八八，正在以極慢的速度向這邊緩慢航來。但索菲的後方，那些來自各個城邦、十字軍隊伍的船隻，則快速前進，不斷綴在總督艦隊的身後。
拉船槳是高技術活，但阿拉伯人養不出多少合格的槳手，一直都是基督徒擔任槳手。平常還好，一到與羅馬作戰時，總有基督徒背叛，搞得阿拉伯君王頭疼不已。
這次也是同樣的情況，法蒂瑪艦隊強行啟用穆斯林為船員與槳手，只能接受戰鬥力銳減的事實。
「是亦本·特克要求必須用穆斯林船員才能出征的！」有人乾嚎著，恐懼起來。
亦本·特克大眼珠子一瞪：「那是為了逼瘋子別讓我出征，你以為是我」
啪！
海珊恨得氣不打一處來，抓著侄子就扭打起來。
「你這敗家子兒，你就不會說阿拔斯威脅在側，無力出征嗎？我看你就是在那宮廷里搞女人搞壞了腦子」
「你才是敗家老子，不是你在開羅城門嘲笑那死瘋子，我會遭這罪？」
咋且不提扭打一團的庫塔瑪酋長一家。
「法蒂瑪艦隊的行進十分拙劣，槳手甚至能讓船槳亂在一起，很顯然，他們的槳手水平下降了。繼續前進，旗艦開始加速，後續的艦船不要掉隊！」庫拉什少有能發揮的場所，這個隱藏姓名的猶太人跳的比索菲還高，到處指揮著龐大艦隊的運行。
「別做徒勞了。指揮好總督直屬艦隊即可，其他城邦的艦隊指揮官可比你強多了。」索菲讓人把他按下，一邊挖苦，一邊吩咐巴依奇奇和哈拉爾松：「你們倆換船，到最前面的船上去，帶上你們最好的精銳。」
兩人應命，換船去迎戰。
這時，背後的各大城邦，來自熱那亞、比薩、加埃塔、阿馬爾菲、索倫托等城的艦隊已經分列成數塊，以各自屬籍、城邦為單位獨自作戰。
脫離庫拉什平庸指揮能力的束縛後，這些跑海的漢子迅速在總督艦隊的半圓陣後展開，分左右兩翼向法蒂瑪艦隊包抄過來。
中世紀的海戰，大抵也只有兩種半的戰鬥方式。
撞角、接舷，和放火。
當兩軍交戰，戰場被劃定在大大小小的船隻間時，便不可避免的走回老路。
在海上開碰碰船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至少在索菲的眼中，許多大型德羅蒙戰船都沒有特別安裝誇張的撞角，而選擇側重接舷戰。但令索菲沒想到的是，法蒂瑪的戰船在陣型、艦船質量全面落後的情況下，竟然發狠開起了碰碰船。
德羅蒙戰船雖然寬大，可仍然不能逃脫木製品的範疇。兩艘重型德羅蒙就在撒拉森人的群狼戰術中被撞破底艙，失去行動能力。
但法蒂瑪人的接舷戰就明顯弱了好幾分，總督艦隊以高凌低，無論箭矢還是標槍，抑或接下來的集群衝鋒，總能打的法蒂瑪人四散奔逃。
「繼續合圍，讓大船艙運兵船去救援破損船隻。打掉法蒂瑪艦隊，這片大海是我們的！」索菲冷靜的指令總督艦隊繼續前進。
對高大的戰船來說，轉向、增速與減速，都是以小時為時間單位的慢。
故而總督艦隊依然維持著半圓形的進攻陣型，索菲的旗艦就在第二排。
大戰在你撞我，我撞你，以及接舷戰的瘋狂對攻中漸漸散亂。各個城邦都獨立為戰，消滅著法蒂瑪艦隊。
「看到索菲的旗艦了嗎？我把所有船上的拿法火都裝到了你的船上。去吧，除掉這惡魔，為了安拉！你的靈魂會升上天堂。」
海珊遙指著索菲的旗艦，拍著拍身邊船長的肩膀。
而那船艙里，塞滿了撒拉森人偷來的拿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