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 不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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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營帳,海倫娜自己直嘆氣。

  她和索菲很久沒碰面了,上次見面,是一年多以前。想到索菲的子嗣像下蛋一樣一個接一個的生,海倫娜女士竟有些嫉妒。

  本次出行,理論上講,她的丈夫君士坦丁應該陪同。至少在海倫娜接見各地投誠貴族時站出來,像個人君樣。但君士坦丁竟然以他不適合當將軍為由給推了!而且沒兩天,走起路來已經有些跛腳,身體不協調的君士坦丁耐不住寂寞,又攜伴出遊,跑去尼西亞遊山玩水。

  巴西爾竟然能忍著君士坦丁胡作非為,然而自己卻清修苦行,像個苦修士。

  這合理嗎?

  海倫娜曾多次猜想,她要是真正的女皇,就自己丈夫這號德行,必要驅逐他到王子島的修道院裡了結餘生。這對一生聲色犬馬的君士坦丁來說,無異於地獄般的監禁。

  話說回來,海倫娜更嫉妒瑪利亞有兒子。

  小西美昂因為母系皇族,以及索菲在法理上的巨大優勢,簡直受萬千寵愛於一身,這才六歲,已經在巴西爾的扶持下走過了這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望塵莫及的權貴之路。

  但凡海倫娜有一個兒子,都不會有小西美昂今天的一帆風順。

  需要一個兒子啊!

  海倫娜甚至想過趁索菲回來,和索菲偷偷生一個。但恐懼於萬一子嗣太像索菲而暴露,最終也只能作罷。事實上,索菲的子嗣在模樣上相當一致,都是黑髮黑眸,容貌都大差不差。當然,索菲本人的顏值和身高還是遺傳得很好。

  另外,海倫娜恐怕索菲並不會同意。畢竟這是用孩子,擠掉索菲繼承順位。

  在冬日的野地里露宿很難受,大多數錦衣玉食的貴族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剛醒來,又要繼續行軍。許多人腳上的水泡沒挑掉,第二天走起來滿鞋的血。

  巴西爾以每日五十里的高速,在七天後抵達色雷斯治所克勞迪奧波利斯。繼而又沿著哈德良波利斯、菲利普波利斯一線,在山南保加利亞這本國領土中一番武裝遊行,匯合各方力量,到達了索菲亞城東南的康斯坦丁要塞。

  這座要塞正是季米特里奧斯為了戒備索菲亞的加布利爾而修建的,沒想到在此時發揮上了用途。

  寒冬臘月,雖然本地最低氣溫,也只有夜裡的零下兩三度,但仍舊有士兵貧窮到凍死在床上的事情發生,類似的戰鬥減員也越來越多。

  但巴西爾一點也不動搖,他堅持原定計劃,一邊召集各保加利亞貴族,一邊又策反敵境貴種,或明或暗的孤立加布利爾。

  考慮到巴西爾軍威如雷、兵鋒如劍,加布利爾王子的人品與才德卻一向令人難以滿意,這其中你來我往的盤外暗戰,打的卻是火熱。

  而南方,烏拉諾斯被授予獨立成軍的權限,攜本部加三萬農兵,出埃澤薩要塞猛攻比托拉,這次使用了賽理斯砲的烏拉諾斯打的極其兇猛,仿佛是恨不得將比托拉砸成一片白地。

  在新都斯科普里,薩穆伊爾已經接近油盡燈枯。

  「西邊在求援,南方在求援,東邊也在求援,這,這巴西爾、烏拉諾斯,真是欺人太甚!」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個額頭寬大,雙眼眼角下垂,皺紋滿面,蒼鬢白髮的老人。口角流涎,幾乎不復驕傲時的模樣。

  坐在下首的伊萬也心懷躊躇,不知羅馬大舉來攻,到底是福是禍。

  「罷了罷了十年前就該死在斯佩爾奇奧斯河畔,能活到今日也算我的榮幸。」說著,薩穆伊爾老淚縱橫,令伊萬,及眾臣子急忙勸阻薩穆伊爾傷心過度。

  但看著這樣一個老人,一個胳膊都伸不直的老傢伙坐在王座上,任誰都覺得心頭添堵。

  薩穆伊爾說的十年前,正是996年,烏拉諾斯在洪水泛濫的斯佩爾奇奧斯河畔奇襲保加利亞軍隊,抓捕俘虜一萬兩千餘,打的薩穆伊爾與加布利爾只能裝死逃命,父子二人徒步八百里跑回奧赫里德的往事。

  當時薩穆伊爾墜馬,一根手臂骨折。雖然事後自然痊癒,可骨頭彌合在一起,胳膊卻再也伸不開(屍檢發現),等同於殘廢。儘管薩穆伊爾鼓起剩勇,第二年就把這仇報了回來,但或許就是從這裡開始,保加利亞南侵的力量大為減弱。

  「我們還有戰機!」

  伊萬堅定不移的拍案而起:「大家不要惺惺作態,拿出軍隊來。我們現在是被四面包圍,三面都有上萬大軍。如果我們蹲在斯科普里,還不如睡棺材裡埋掉。我有一個想法,我們集中軍事力量,去索菲亞城,打跑那混蛋巴西爾!」

  多年磨練,令伊萬頭腦還算清醒。

  這場仗剛剛開始,羅馬就以八萬大軍(帶上伊利里亞一萬)如泰山壓頂般從三個方向,分別進攻保加利亞的西都、東方主城與南方第一大要塞,分明是要從三個方向砍掉保加利亞的四肢,削成人彘。

  此戰羅馬軍隊的弱點只有兩個。

  第一,缺糧餉。

  第二,巴西爾。

  以羅馬人的富庶,缺糧餉短期內恐怕不太現實。保加利亞首都貴族嘴上硬氣,實際卻非索菲精鹽不吃,保加利亞一年七成的金銀礦產出都送到伊利里亞鑄成海佩倫與阿金圖馬,反過來買走保加利亞的富裕。

  只有打退巴西爾,才有希望。

  但薩穆伊爾只是心態崩了,人還沒傻。

  「愚愚蠢小子,你懂什麼傳令下去,堅壁清野,正好農閒時節,要各地村民都到堡壘里去。我們有無數堡壘,跟他們拖,跟他們打,打到羅馬人士氣崩潰,就不勝而勝了。」

  薩穆伊爾仍然是老方法,堅壁清野,依託要塞與羅馬人耗。

  伊萬不禁腹議:巴西爾明顯有備而來,老辦法能應付新局面?

  自從得知後援被調走,只能靠手上兵力作戰後,索菲就默默的帶著船隊離開文蒂米利亞,退到了薩丁尼亞島的托雷斯港。

  「我看這羅馬,是藥丸!」

  索菲研究戰情後,氣得把筆都摔在了地圖上。

  「打架的時候被人扯著一顆蛋,這還能打嗎?」索菲就是這樣想的。

  但與此同時,阿爾勒王國的求援信才姍姍來遲。亨利軍隊的前鋒已經抵近里昂城,國王魯道夫終究是退卻,願意有條件的交出阿爾勒王國的繼承權給索菲之子,雅尼克。

  「你但凡早來一星期,我都能堅定的給你一萬軍隊回去。」

  維波牧師歡天喜地的見到索菲時,索菲是這樣沉著臉吐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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