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章 匈牙利一夜驚奇
伊什特萬，用一個不恰當的比擬，他就像古代版的卡斯楚。他親手推動了匈牙利從蠻荒時代進入封建時代，又面臨國內重重的反對派，刺殺、欺騙、背叛都是家常便飯，想殺伊什特萬的人恐怕比想取葛麗梅妲公主的人都多。
一般來講，比搞黃色還招人惦記，那就是真的被人恨到死。
所以伊什特萬雖然由於眼界問題，總是顯得略蠢，但拿捏人心時，可不比索菲等人差。
「你的小心思我早就明白了，束手就擒吧！」伊什特萬在崗樓上哈哈大笑。
在國王看來，彼得羅一共暴露了三個破綻。其一，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彼得羅都應該去投奔奧托，就算他託詞是害怕奧托收拾他，但於情於理，奧托都不會拿他怎麼樣，彼得羅也是頂級貴族；其二，彼得羅拖家帶口往匈牙利跑，按理說該去布達、佩斯，或者其他港口城市，卻主動請求留在埃斯泰爾戈姆；最後，彼得羅最暴露自己的一面在於，他沒有請求與葛麗梅妲聯姻。
葛麗梅妲是個香餑餑，你不該先前愛死愛活，現在閉口不談吧？是不是太刻意？
顯然，伊什特萬不知道彼得羅已經與恰依德達成一致，讓出葛麗梅妲，所以他才不敢提。但正因如此讓他露出狐狸尾巴。
彼得羅心頭驟然發涼，但仍然堅持狡辯：「我只是聽說有人要害您，才組織奧爾賽奧諾家族最後的兵力前來救援。如果您認為我就是叛亂分子，那我請求解開盔甲，到宮廷的地牢中自辯。」
看到如此無恥之徒竟然詐稱貞潔，匈牙利巴伐利亞騎士領袖，騎士貝西林不禁感慨他的無恥，好反應！
威尼斯人畢竟沒有真的翻臉，他說自己是因為有賊子襲擊國王而來護駕，在情理上來真說得通。
如此就成了羅生門。
你伊什特萬一心致力於打造聖人人設，你好意思殺彼得羅？
況且後者在巴伐利亞與匈牙利操持貿易許多年，人脈廣博。
伊什特萬顯然也被威尼斯人的厚臉皮給噁心到，他瞪大倆眼，卻突然發現如何處置彼得羅伊是個棘手問題！
如果殺了，巴伐利亞騎士們會覺得不公；如果扔進地牢，匈牙利部族會認為伊什特萬軟弱難堪。
「好狗賊！」
正當大家各自迷惑，想救彼得羅的人與要殺彼得羅的人爭論不休的時候，城北突然燃起烽火。
有賊！
隨後，巨大的馬蹄聲如雷如龍，聲聲中透著煞氣。四周還有牧民傳統的祈禱長生天的原始民歌，聽在被巴伐利亞騎士環繞的伊什特萬耳中，竟有種四面楚歌的荒謬感。
是反賊！
有匈牙利部落聚兵造反！
還能是誰？那必然是不在場，並且也不信上帝的恰依德王子。
彼得羅也適時提醒伊什特萬：「我正是聽說有人造反，你看我沒說錯吧？」
關鍵時刻要保命，有隊友可以賣就不錯了。
伊什特萬隻能姑且相信，但想到軍隊絕不可以讓彼得羅指揮，他轉身從巴伐利亞騎士領袖中指認一人。
原本，伊什特萬要指品德高尚，出身高貴的貝西林·馮·瓦瑟堡去。但恰依德的突然叛亂，令伊什特萬不敢托大。他轉完選擇了洪特、帕茲瑪尼兄弟。這兩人是標準的鄉野小戶，半匪半村民，連姓氏都沒有。在匈牙利博富貴後，把二人的名字合在一起，就叫洪特-帕茲瑪尼家族。
「把你的軍隊交給洪特和帕茲瑪尼，我就相信你。」
彼得羅一看有機會，立刻讓安東尼奧接受這兩兄弟的指揮。後二人一看能擴充實力，樂呵呵的接收了這幾百精銳民兵。
但幾百名兵只能算杯水車薪，伊什特萬不能察覺敵情，竟被困在孤城中。
恰依德不知道控制了多少原始信仰的部落，以至於騎手手持的火把，在河邊照亮出一條火焰川流，無數口呼蒼涼民歌的馬扎爾牧民向蒼天呼喚，讓皈依基督徒的伊什特萬付出代價。
「我們怎麼辦？」洪特沒啥腦子，清點士兵後說：「我們倒是有千餘精銳騎士、民兵，還有王帳的騎兵兩千餘，但一時間來不及動員更多部隊了。」
匈牙利王國沒有脫產的直轄軍隊。恰依德一手先發制人，穩准狠的打到了伊什特萬的肋骨。
「我們...我們只能據城而守！反正尚未合攏的裂口不多，快讓我們的騎士指揮臣民隨便扔點什麼堵上！」伊什特萬著急的腦門發汗。
對於一個馬扎爾騎兵來說，守城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顧頭不顧腚的直覺，反倒給伊什特萬爭取到了時間。
因為攻城方的恰依德王子，在沒有威尼斯人做內鬼後，反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們看著城牆，愣是進退失據。
遊牧騎兵連爬牆都不會。
雙方圍繞數個裂口展開競爭，一時間焦灼萬分。
貝西林、洪特、帕茲瑪尼等巴伐利亞騎士，都身負重任，堵在了關鍵節點。
住在王后的庇護下的金格爾牧師半夜驚醒，不禁焦躁萬分，甚至隱隱後悔自己留下的失誤。
但回過身，他被王后的直屬騎士喊出門。
吉塞拉王后面色蒼白，穿著不合身的鎖子甲，左手邊牽著一個清秀可愛的，約15、6歲的女孩，正指揮僕人收拾行李。
「我真的受不了這些野蠻人了！金格爾牧師，你能幫我們指引回羅馬的路嗎？」王后咬著下唇，堅強的盯著金格爾。
這世界上有兩個羅馬，但對金格爾來說，這個羅馬一定是羅馬帝國。
「當然可以！」
金格爾大喜過望。
吉塞拉若能牽著葛麗梅妲跑到索菲麾下，那也是他的一份大功！
正在王后帶著親屬、騎士準備外逃中，洪特、帕茲瑪尼負責的區域陸續出了問題。
負責阻擋敵人的威尼斯民兵突然集體撤退，放敵人闖進來。喜不自勝的恰依德親自率領叛軍魚貫而入。
洪特猝不及防之下，被亂軍裹挾著一路逃回王宮。
帕茲瑪尼、貝西林也被牽連著，一起潰退回這裡。
「這....這怎麼突然就崩潰了？」伊什特萬大吃一驚，他不能理解。
「因為我們中出了內鬼！」貝西林騎士激怒的指責洪特：「你為何沒能看住那些威尼斯人？」
洪特嘴笨也著急，他氣得直甩頭：「你還說我呢，你看住彼得羅了嗎？那威尼斯老頭呢？」
對啊，彼得羅呢？
大家四下一看，彼得羅竟然帶著幾個威尼斯親衛，在大門口與門衛廝殺！
似乎感覺被發現了，彼得羅衝上面的諸位喊道：「洪特，動手！」
洪特目眥欲裂，似乎不能理解彼得羅的強行關聯，但貝西林不管這麼多，拔劍就將洪特的腦殼削下！
看著干兄弟被殺，帕茲瑪尼也立即拔劍，與貝西林毆鬥在一起。
「哈哈哈哈！」恰依德趕到城樓下，看到貝西林一眾巴伐利亞騎士的內訌，樂不可支。他在城下大聲嘲笑：「伊什特萬，看著吧，長生天選擇的是我！」
伊什特萬努力讓自己鎮定，但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一切，令他幾乎無法理解。
為什麼恰依德會叛變？為什麼屬下貝西林拔劍殺人？為什麼洪特就死了？
「快開門！」
彼得羅的親衛驅散守門人，提劍催逼屬下拉起全匈牙利唯一一個吊橋。
伊什特萬顧不得還在爭鬥的兩騎士，他急忙點起幾個親衛，準備飛馬狂奔逃出埃斯泰爾戈姆。最清醒的國王，不立於危牆之下。
「不！你這騙子！」帕茲瑪尼眼看異教徒要被威尼斯放進來，更是大吼：「威尼斯人！你活該被吊死！」
全王宮的守衛都在向門口狂奔，可卻攔不住拉下大門的彼得羅！
異教徒將重奪匈牙利的冠冕，馬扎爾惡魔騎兵的威風將再次響徹大陸。
幾乎每一個人，包括阿斯貝里克都瞠目結舌，仿佛在呼喚神跡的顯現。
砰！
吊橋突然倒了，令恰依德來不及閃避，只好側腰，讓右臂和馬頭被吊橋整個砸成肉醬，繼而倒在馬下奄奄一息。異教信仰的匈牙利騎兵亂作一團，激怒與爭吵響徹大地。
王宮守軍都在迷惑，彼得羅這個威尼斯人，怎麼還左右橫跳的？
「恰依德！我知道你只有四千多牧民，精兵不過一千！」
彼得羅在吊橋門口興奮的大喊：「別想欺騙我，現在你輸了，葛麗梅妲也將嫁給我兒子！我們家將是匈牙利新的王族！貝西林騎士，快動手啊，我將普雷斯堡、波松縣，我把西匈牙利都給你，我支持你做巴伐利亞國王！」
才這麼點兵力！伊什特萬的心在滴血。早知道上當受騙，就該集結軍隊衝出去，把恰依德抓起來斬首！
貝西林？
伊什特萬吃驚的回頭，一向品德高尚的貝西林背叛了他？
果然，貝西林踹開奄奄一息的帕茲瑪尼，號召所有巴伐利亞軍隊：「該死的伊什特萬他要背叛我們，投入希臘暴君的懷抱。全體主的信徒啊，讓我們為上帝之土而戰！」
到底該聽誰的？
王宮守衛迅速分作兩團，匈牙利人與巴伐利亞人互相仇視的對立起來。
伊什特萬、彼得羅、恰依德、貝西林各自組成派系又互相出賣，分裂，只有倒霉的洪特與帕茲瑪尼兄弟才是啥都不懂被牽連入其中。
至此時，伊什特萬才算清楚過來。
是彼得羅欺騙恰依德，使後者自信有能耐反叛，而又出賣恰依德，如抹布般利用後丟棄。
繼而，彼得羅與貝西林不知在何時聯盟，後者的目的，是驅逐羅馬皇帝在匈牙利的勢力。
「你以為我沒有後手？」
突然，伊什特萬反手將王冠扔過來，在貝西林沒反應過來時，王宮內部跑出一隊羅馬弩手，他們在一個羅馬傭兵隊長的指揮下齊射，將貝西林射傷。
貝西林還要追殺伊什特萬，將死的帕茲瑪尼突然往前一衝，「你還我兄弟命來！」抱著貝西林墜入護城河中。
然後伊什特萬在羅馬傭兵的保衛下，向王宮的背面逃去。
彼得羅正要追擊，自己卻被護城河對面的匈牙利人射傷。回頭只見恰依德被部署扶上馬，那些仇恨彼得羅的長生天匈牙利騎兵猶自拉弓齊射，勢要復仇。
彼得羅嘴中吐血，只好趕緊讓兒子、族人帶著自己離開。
不多時，天邊升起太陽，照耀兵荒馬亂，逐漸燃起火焰的埃斯泰爾戈姆。
伊什特萬向東北逃去，躲上了斯洛伐克的群山，一個叫埃格爾的城中（古今同名，匈牙利東北邊境）。
王后吉塞拉帶著葛麗梅妲向西逃去，在金格爾別有用心的指路下，逃去索菲控制的布拉迪斯拉發。
恰依德斷臂，誇張的兵力也被戳破皮面，只好與族人一起逃回特蘭西瓦尼亞，回到長生天大本營。
前總督彼得羅，被射成重傷，在兒子的攙扶下，跑出首都，前往布達、佩斯。
唯有經過一夜兵荒馬亂的主教阿斯貝里克看著滿目瘡痍的王都，拖著殘餘人民跑去了西南邊的塞克什白堡。
匈牙利王都埃斯泰爾戈姆，在兵災中焚成白地。
一般來講，比搞黃色還招人惦記，那就是真的被人恨到死。
所以伊什特萬雖然由於眼界問題，總是顯得略蠢，但拿捏人心時，可不比索菲等人差。
「你的小心思我早就明白了，束手就擒吧！」伊什特萬在崗樓上哈哈大笑。
在國王看來，彼得羅一共暴露了三個破綻。其一，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彼得羅都應該去投奔奧托，就算他託詞是害怕奧托收拾他，但於情於理，奧托都不會拿他怎麼樣，彼得羅也是頂級貴族；其二，彼得羅拖家帶口往匈牙利跑，按理說該去布達、佩斯，或者其他港口城市，卻主動請求留在埃斯泰爾戈姆；最後，彼得羅最暴露自己的一面在於，他沒有請求與葛麗梅妲聯姻。
葛麗梅妲是個香餑餑，你不該先前愛死愛活，現在閉口不談吧？是不是太刻意？
顯然，伊什特萬不知道彼得羅已經與恰依德達成一致，讓出葛麗梅妲，所以他才不敢提。但正因如此讓他露出狐狸尾巴。
彼得羅心頭驟然發涼，但仍然堅持狡辯：「我只是聽說有人要害您，才組織奧爾賽奧諾家族最後的兵力前來救援。如果您認為我就是叛亂分子，那我請求解開盔甲，到宮廷的地牢中自辯。」
看到如此無恥之徒竟然詐稱貞潔，匈牙利巴伐利亞騎士領袖，騎士貝西林不禁感慨他的無恥，好反應！
威尼斯人畢竟沒有真的翻臉，他說自己是因為有賊子襲擊國王而來護駕，在情理上來真說得通。
如此就成了羅生門。
你伊什特萬一心致力於打造聖人人設，你好意思殺彼得羅？
況且後者在巴伐利亞與匈牙利操持貿易許多年，人脈廣博。
伊什特萬顯然也被威尼斯人的厚臉皮給噁心到，他瞪大倆眼，卻突然發現如何處置彼得羅伊是個棘手問題！
如果殺了，巴伐利亞騎士們會覺得不公；如果扔進地牢，匈牙利部族會認為伊什特萬軟弱難堪。
「好狗賊！」
正當大家各自迷惑，想救彼得羅的人與要殺彼得羅的人爭論不休的時候，城北突然燃起烽火。
有賊！
隨後，巨大的馬蹄聲如雷如龍，聲聲中透著煞氣。四周還有牧民傳統的祈禱長生天的原始民歌，聽在被巴伐利亞騎士環繞的伊什特萬耳中，竟有種四面楚歌的荒謬感。
是反賊！
有匈牙利部落聚兵造反！
還能是誰？那必然是不在場，並且也不信上帝的恰依德王子。
彼得羅也適時提醒伊什特萬：「我正是聽說有人造反，你看我沒說錯吧？」
關鍵時刻要保命，有隊友可以賣就不錯了。
伊什特萬隻能姑且相信，但想到軍隊絕不可以讓彼得羅指揮，他轉身從巴伐利亞騎士領袖中指認一人。
原本，伊什特萬要指品德高尚，出身高貴的貝西林·馮·瓦瑟堡去。但恰依德的突然叛亂，令伊什特萬不敢托大。他轉完選擇了洪特、帕茲瑪尼兄弟。這兩人是標準的鄉野小戶，半匪半村民，連姓氏都沒有。在匈牙利博富貴後，把二人的名字合在一起，就叫洪特-帕茲瑪尼家族。
「把你的軍隊交給洪特和帕茲瑪尼，我就相信你。」
彼得羅一看有機會，立刻讓安東尼奧接受這兩兄弟的指揮。後二人一看能擴充實力，樂呵呵的接收了這幾百精銳民兵。
但幾百名兵只能算杯水車薪，伊什特萬不能察覺敵情，竟被困在孤城中。
恰依德不知道控制了多少原始信仰的部落，以至於騎手手持的火把，在河邊照亮出一條火焰川流，無數口呼蒼涼民歌的馬扎爾牧民向蒼天呼喚，讓皈依基督徒的伊什特萬付出代價。
「我們怎麼辦？」洪特沒啥腦子，清點士兵後說：「我們倒是有千餘精銳騎士、民兵，還有王帳的騎兵兩千餘，但一時間來不及動員更多部隊了。」
匈牙利王國沒有脫產的直轄軍隊。恰依德一手先發制人，穩准狠的打到了伊什特萬的肋骨。
「我們...我們只能據城而守！反正尚未合攏的裂口不多，快讓我們的騎士指揮臣民隨便扔點什麼堵上！」伊什特萬著急的腦門發汗。
對於一個馬扎爾騎兵來說，守城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顧頭不顧腚的直覺，反倒給伊什特萬爭取到了時間。
因為攻城方的恰依德王子，在沒有威尼斯人做內鬼後，反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們看著城牆，愣是進退失據。
遊牧騎兵連爬牆都不會。
雙方圍繞數個裂口展開競爭，一時間焦灼萬分。
貝西林、洪特、帕茲瑪尼等巴伐利亞騎士，都身負重任，堵在了關鍵節點。
住在王后的庇護下的金格爾牧師半夜驚醒，不禁焦躁萬分，甚至隱隱後悔自己留下的失誤。
但回過身，他被王后的直屬騎士喊出門。
吉塞拉王后面色蒼白，穿著不合身的鎖子甲，左手邊牽著一個清秀可愛的，約15、6歲的女孩，正指揮僕人收拾行李。
「我真的受不了這些野蠻人了！金格爾牧師，你能幫我們指引回羅馬的路嗎？」王后咬著下唇，堅強的盯著金格爾。
這世界上有兩個羅馬，但對金格爾來說，這個羅馬一定是羅馬帝國。
「當然可以！」
金格爾大喜過望。
吉塞拉若能牽著葛麗梅妲跑到索菲麾下，那也是他的一份大功！
正在王后帶著親屬、騎士準備外逃中，洪特、帕茲瑪尼負責的區域陸續出了問題。
負責阻擋敵人的威尼斯民兵突然集體撤退，放敵人闖進來。喜不自勝的恰依德親自率領叛軍魚貫而入。
洪特猝不及防之下，被亂軍裹挾著一路逃回王宮。
帕茲瑪尼、貝西林也被牽連著，一起潰退回這裡。
「這....這怎麼突然就崩潰了？」伊什特萬大吃一驚，他不能理解。
「因為我們中出了內鬼！」貝西林騎士激怒的指責洪特：「你為何沒能看住那些威尼斯人？」
洪特嘴笨也著急，他氣得直甩頭：「你還說我呢，你看住彼得羅了嗎？那威尼斯老頭呢？」
對啊，彼得羅呢？
大家四下一看，彼得羅竟然帶著幾個威尼斯親衛，在大門口與門衛廝殺！
似乎感覺被發現了，彼得羅衝上面的諸位喊道：「洪特，動手！」
洪特目眥欲裂，似乎不能理解彼得羅的強行關聯，但貝西林不管這麼多，拔劍就將洪特的腦殼削下！
看著干兄弟被殺，帕茲瑪尼也立即拔劍，與貝西林毆鬥在一起。
「哈哈哈哈！」恰依德趕到城樓下，看到貝西林一眾巴伐利亞騎士的內訌，樂不可支。他在城下大聲嘲笑：「伊什特萬，看著吧，長生天選擇的是我！」
伊什特萬努力讓自己鎮定，但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一切，令他幾乎無法理解。
為什麼恰依德會叛變？為什麼屬下貝西林拔劍殺人？為什麼洪特就死了？
「快開門！」
彼得羅的親衛驅散守門人，提劍催逼屬下拉起全匈牙利唯一一個吊橋。
伊什特萬顧不得還在爭鬥的兩騎士，他急忙點起幾個親衛，準備飛馬狂奔逃出埃斯泰爾戈姆。最清醒的國王，不立於危牆之下。
「不！你這騙子！」帕茲瑪尼眼看異教徒要被威尼斯放進來，更是大吼：「威尼斯人！你活該被吊死！」
全王宮的守衛都在向門口狂奔，可卻攔不住拉下大門的彼得羅！
異教徒將重奪匈牙利的冠冕，馬扎爾惡魔騎兵的威風將再次響徹大陸。
幾乎每一個人，包括阿斯貝里克都瞠目結舌，仿佛在呼喚神跡的顯現。
砰！
吊橋突然倒了，令恰依德來不及閃避，只好側腰，讓右臂和馬頭被吊橋整個砸成肉醬，繼而倒在馬下奄奄一息。異教信仰的匈牙利騎兵亂作一團，激怒與爭吵響徹大地。
王宮守軍都在迷惑，彼得羅這個威尼斯人，怎麼還左右橫跳的？
「恰依德！我知道你只有四千多牧民，精兵不過一千！」
彼得羅在吊橋門口興奮的大喊：「別想欺騙我，現在你輸了，葛麗梅妲也將嫁給我兒子！我們家將是匈牙利新的王族！貝西林騎士，快動手啊，我將普雷斯堡、波松縣，我把西匈牙利都給你，我支持你做巴伐利亞國王！」
才這麼點兵力！伊什特萬的心在滴血。早知道上當受騙，就該集結軍隊衝出去，把恰依德抓起來斬首！
貝西林？
伊什特萬吃驚的回頭，一向品德高尚的貝西林背叛了他？
果然，貝西林踹開奄奄一息的帕茲瑪尼，號召所有巴伐利亞軍隊：「該死的伊什特萬他要背叛我們，投入希臘暴君的懷抱。全體主的信徒啊，讓我們為上帝之土而戰！」
到底該聽誰的？
王宮守衛迅速分作兩團，匈牙利人與巴伐利亞人互相仇視的對立起來。
伊什特萬、彼得羅、恰依德、貝西林各自組成派系又互相出賣，分裂，只有倒霉的洪特與帕茲瑪尼兄弟才是啥都不懂被牽連入其中。
至此時，伊什特萬才算清楚過來。
是彼得羅欺騙恰依德，使後者自信有能耐反叛，而又出賣恰依德，如抹布般利用後丟棄。
繼而，彼得羅與貝西林不知在何時聯盟，後者的目的，是驅逐羅馬皇帝在匈牙利的勢力。
「你以為我沒有後手？」
突然，伊什特萬反手將王冠扔過來，在貝西林沒反應過來時，王宮內部跑出一隊羅馬弩手，他們在一個羅馬傭兵隊長的指揮下齊射，將貝西林射傷。
貝西林還要追殺伊什特萬，將死的帕茲瑪尼突然往前一衝，「你還我兄弟命來！」抱著貝西林墜入護城河中。
然後伊什特萬在羅馬傭兵的保衛下，向王宮的背面逃去。
彼得羅正要追擊，自己卻被護城河對面的匈牙利人射傷。回頭只見恰依德被部署扶上馬，那些仇恨彼得羅的長生天匈牙利騎兵猶自拉弓齊射，勢要復仇。
彼得羅嘴中吐血，只好趕緊讓兒子、族人帶著自己離開。
不多時，天邊升起太陽，照耀兵荒馬亂，逐漸燃起火焰的埃斯泰爾戈姆。
伊什特萬向東北逃去，躲上了斯洛伐克的群山，一個叫埃格爾的城中（古今同名，匈牙利東北邊境）。
王后吉塞拉帶著葛麗梅妲向西逃去，在金格爾別有用心的指路下，逃去索菲控制的布拉迪斯拉發。
恰依德斷臂，誇張的兵力也被戳破皮面，只好與族人一起逃回特蘭西瓦尼亞，回到長生天大本營。
前總督彼得羅，被射成重傷，在兒子的攙扶下，跑出首都，前往布達、佩斯。
唯有經過一夜兵荒馬亂的主教阿斯貝里克看著滿目瘡痍的王都，拖著殘餘人民跑去了西南邊的塞克什白堡。
匈牙利王都埃斯泰爾戈姆，在兵災中焚成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