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諾里庫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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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占領巴伐利亞的奧拓這一議題,索菲與巴西爾在來的路上已經互相推演了好多遍。

  最好的結果顯然是德意志高地一個國王,低地一個皇帝,再加上上下洛林兩個公爵冷眼旁觀,三分天下形成長期的分裂局面。這將有力的保證索菲控制的義大利、巴爾幹西側的安寧。還能穩固阿爾勒與匈牙利的統治。

  最差的結果,當然是奧托或者亨利有一方戰五渣,不但被對方極速統一,甚至還摧枯拉朽的將各大獨立公爵打垮,以極高的威望和魄力,形成奧托大帝時的獨斷局面。

  與巴西爾一起入城,索菲看到這破敗的城鎮嘖嘖搖頭。

  帶著猴版巴伐利亞風格的匈牙利城鎮,街道歪歪扭扭,一條主幹道就縱觀南北。居民的房屋也東倒西歪,馬廄散發著惡臭,一副剛離開遊牧時代的定居牧民風光。連城牆,都沒有完全堆砌好。甚至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這裡的城牆都是簡單堆砌的垃圾貨。

  「還不如義大利一個千人的城鎮繁華。」索菲駐馬,遺憾的說:「若不是這裡是匈牙利歷代大公登基加冕的場所,我甚至想拆掉它,把要塞挪到西南方的巴拉頓湖。」

  索菲說的巴拉頓湖,是中歐最大的湖泊,面積約為洞庭湖的1/5,呈長條狀,是附近農業資源的重要水源地。並且有許多台地,適合修築軍事田莊。這裡的農業資源也很豐厚,湖西北側有火山灰,地熱加上肥沃耕田,盛產葡萄酒與燕麥,東南側的黃土適宜大規模耕作。西北側為肖普朗與皮騰,可在軍事上呈掎角之勢。

  索菲就是這樣計劃的。

  巴西爾在匈牙利王室常用的登基廟宇前下馬,他左右觀望,以專業素養觀察:「你看這前後左右,只有這賽克什白堡位於一個高聳台地上。旁邊有一條河(高堯河)環繞,水源、耕地與安全都有了。我若是匈牙利人,我也會在這裡建立都城。」

  「可是他們很快也搬走到埃斯泰爾戈姆,說明他們都明白,這小城的優勢也僅此而已。」索菲則推開腐朽的門,廟宇中交融著薩滿教與基督信仰的器皿。

  早期的匈牙利人,大概是把上帝當做長生天來信仰,所以用人骨做祭台,雕琢他們想像中的儀式也很正常。不尋常的是,現在的匈牙利王國已經接觸到了正統羅馬教會與君堡教會,不管是拉丁禮還是希臘禮,都該掃清這些落後器皿。

  既然長期保留,那麼....

  「哼,異教餘孽。」巴西爾揮手,召來侍從將這裡清掃一空。

  閹人抱來自雕琢精美的基督祭台,擺放上蠟燭台、基督苦像與聖母福畫,以象徵純潔的白布覆蓋,整個房間全以毛毯裝飾,頓時令這裡從異教巢窟,變成了基督教堂。

  索菲與巴西爾坐定,等待先後兩撥的客人。

  第一波,是諾德高亨利與主教布魯諾。

  此時二人剛剛與吉塞拉見過面。相比起義大利那位心機深沉的女士,這邊的吉塞拉自然是難以接受兩兄弟提出的淫蕩要求,因而將他們趕出了門。

  但兩兄弟並不氣餒。作為家族的女性,還能翻天不成?

  他們得到皇帝召見的指令後,迅速趕到羅馬皇帝的駐蹕處。

  一個閹人還想過來搜身,卻被旁邊的柏柏爾親衛以粗壯的身材擠開。閹人狼狽的滾了幾個圈,令各派士兵紛紛捂嘴發笑。

  這柏柏爾親衛掏出一塊黝黑的大鐵石,放在二人身邊掃描一圈,他們身上的鐵製配飾就很神奇的被這磁石吸引。檢查沒有刺殺刀具以後,柏柏爾親衛才讓開道路。

  什麼東西!

  布魯諾與諾德高亨利還震撼著,就被帶進屋中。

  巴西爾在座上看到這一幕,側頭問索菲:「從哪裡找到的磁鐵?」

  「當然是在卡林西亞。那裡在古代屬於諾里庫姆行省與潘諾尼亞行省。」索菲神秘一笑,沒有多說。

  但博學多識的巴西爾早就悟透了索菲的話。

  在古典羅馬時代,斯洛維尼亞與奧地利南部屬於諾里庫姆王國。這個王國最著名的就是他們的鐵礦,被稱為『諾里庫鋼』,鑄造的劍稱『諾里庫劍』。考古挖掘出的一把約公元前100年的諾里庫劍,驚人的長達95厘米,相當超越。

  很長一段時間裡,羅馬人都允許這裡的王子獨立,以換取優質的武器。他們認為自己柔軟的劍,甚至不堪諾里庫劍的一斬。可惜如此優秀的武器,卻被統治者無盡揮霍,賣給競爭者,後來在皇帝時代被併入帝國。而戴克里先將其分割。

  索菲在占領卡林西亞以後,就按照君士坦丁七世的《帝國行政論》中記載的,去卡林西亞搜查兩座至關重要的鐵礦,赫滕貝格鐵礦與埃森埃爾茨鐵礦。後者甚至採掘到現代都沒有挖空。

  這兩座鐵礦生產的鐵品相極優,適合打造武器。第一時間被索菲圈占下來,交給六工坊建造全新的武器作坊。

  當然,索菲還按圖索驥,搜查到了兩個金庫,五個鹽井等,被索菲一併給圈占下來。這些地方,許多都還保留著千年前諾里庫人和羅馬人開採的痕跡。

  巴西爾看索菲得意洋洋的表情,沒好氣的說:「保加利亞占領地、匈牙利王國軍隊的武器供給和資金耗費,你自己來負責吧。」

  索菲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

  這時,諾德高亨利與布魯諾終於走了進來。

  索菲看到他倆,倒是笑容滿面:「中午好,我依稀記得上次聽說你們的消息時,一個被關進修道院,一個被囚禁在班貝格,如今重見天日,甚好。」

  刻薄的見面揭短,讓二人心情陡然壞了起來。

  索菲似乎還不知住口,侃侃而談:「以前關押高貴囚犯的地方在巴伐利亞的修道院,現在挪到班貝格教區了。聽說邁森藩侯岡瑟林也被關過,還有.....」

  誰知諾德高亨利黑著臉急忙插嘴,打斷索菲。

  「索菲閣下,我們能談正事嗎?」

  索菲看了看巴西爾,後者則寬仁的安撫:「歡迎你們的到來。我仿佛已經聞到巴伐利亞帶來的自由空氣。我讚許你們君長奧托的勇敢反抗。這並不是反叛,這是對無道昏君的懲戒。」

  一番漂亮話,讓二人的表情陡然轉好。

  索菲心中暗道無趣。

  這就是索菲與巴西爾磨合後的新定位。一個負責得罪,一個負責寬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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