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群發簡訊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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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告訴你的?」

  索菲很匪夷所思。

  君士坦丁八世他再差勁.....他好歹也是46年的帝國皇帝啊。很少有人注意到,君士坦丁在位的時長是63年(主要占了三歲登基的便宜),比康熙還多兩年。只不過他一共66歲的人生中,前63年都只是最閃亮舞台上,最不起眼的配角,無論是婚姻還是統治,亦或是偶爾雄起的野心,都屬於可以被人隨意操縱的對象。後三年站在了舞台中央,配角的天命卻無法演奏主角的終章,最後把自己演成名為主角的提線玩偶,被各派貴族操縱。最後用最可能是羅馬歷史上最失敗的壓軸戲,開啟了羅馬帝國崩潰的壓台幕。

  「這還用多說嗎?當然是海倫娜女皇啊!男主人,現在整個君士坦丁堡里,就只有海倫娜一個巴塞麗莎在位。您看....」哈拉爾松劍都已經拔了出來,意思不要再明顯。只要索菲一聲令下,他們這些索菲派系的將軍,不管天南海北的誰,都會群起而攻之。

  將巴西爾掐死在匈牙利祖廟中,然後扶持索菲回君士坦丁堡風風光光當巴塞琉斯。

  可以說,海倫娜這個消息已經是別有用心。

  甚至居心叵測!

  只要索菲動心,巴西爾那些禁衛軍不一定扛得住索菲派系軍隊的猛攻,更不要說在這寒冬中,索菲還可以大量招募草原上的馬扎爾騎兵,將巴西爾團團包圍,餓死在賽克什白堡,復刻趙武靈王餓死沙丘的故事。

  索菲心動嗎?

  不心動那是扯淡。索菲早就看巴西爾指手畫腳的不順眼了,有這老東西在一天,索菲就不能涉足東部,也就只好到埃及這些地方敲打邊角。也不能統轄全國,集中力量清理敘利亞、巴勒斯坦事務。

  但該動手嗎?

  索菲更清楚,這是殺頭飯,是走鋼絲,一個不甚失足,就準備挖掉雙眼、割掉下體,在修道院裡痛苦而死吧。

  因為海倫娜一個信息、意義不明的消息,就動手殺巴西爾,那萬一不成呢?

  甚至乾脆就一假消息呢?

  哈拉爾松剛拔出的劍,被索菲的手按住,慢慢卻堅定的壓了回去。

  巴依奇奇燦爛的笑容凝固了。

  「庫爾庫阿斯知道嗎?」索菲面容冷峻,新老交替,在哪個王朝都是要命的事,動輒數萬人頭落地。

  「知道啊,海倫娜女士傳信的時候,羅馬宮廷、大賽理斯堡、巴勒莫城還有前線指揮部,都發了信。我們這不是趁著信還沒到.....」哈拉爾松糾結萬分的合上劍。

  得,還能群發簡訊的。

  這事直接涼了九成九。

  事以密成,海倫娜這一手群發簡訊,就把那種不能說的默契給毀了。

  哈拉爾松與巴依奇奇都憋得慌,巴依奇奇就心直口快:「男主人,這麼好的機會也要放棄嗎?您不想想,這是那個老傢伙身邊守衛稀薄最近的一次。海倫娜她不知道您在哪,肯定要多寫幾封信,不然時間上趕不過官方驛遞啊。」

  索菲橫了他一眼:「守衛稀薄?我住在布庫倫宮的時候,只要打過月桂宮,就能殺到他的御殿和寢宮,皇家侍衛也不過區區1500人而已,你看我哪次不是老老實實的?」

  說白了,巴西爾放在表面上的那些玩意,索菲一萬個不信。

  指不定巴西爾現在已經拿到消息,就坐哪看索菲的忠心呢。

  總有人妄想拼一槍,以不到一成的成功率,去搏富貴。

  索菲一步步走到現在,還沒在大事上濕過鞋,這次也不準備去冒這無名之險。

  更何況殺了巴西爾之後呢?

  保加利亞一定復叛;巴伐利亞的奧托必然舉兵南下,奪回那兩座大鐵礦、金礦、鹽井;阿爾勒王國也會落入法王與奧托威廉,或者亨利二世的手中;克羅埃西亞王國獨立,敘利亞得而復失,亞美尼亞暴動,科爾多瓦的權臣馬利克一路殺到西西里島,也都是可預見的慘狀。

  因為索菲弒君,完全是禁衛軍繼承法。他還沒有完全的正統法理。換句術語,低正統。

  整這麼搏命一出,得到的卻是滿目瘡痍的半壁江山。

  「也就是你們倆一個腦袋簡單,一個小謀略沒有大計劃。庫爾庫阿斯知道,陛下就知道了。」索菲卻突然話鋒一轉。

  兩人瞬間色變。

  庫爾庫阿斯.....

  「記住,想做不倒的忠臣,必須是最大的忠臣。」索菲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讓他們自行領悟。

  索菲轉身正要離開,回去『恫嚇』巴伐利亞兩臣子,換取最大利益的時候,卻看到賈瑪赫拿著劍,將一個男子按在地上。

  「他偷聽。」賈瑪赫說著,一劍剜掉他脖子。

  借著,賈瑪赫就提劍準備把第二個砍掉,那是一個氣質高貴的素服女性,大概是某個匈牙利貴族吧。

  「呀!」

  看到賈瑪赫露出兇相,這女人急忙用粗疏的希臘語向賈瑪赫自證身份:「羅馬女將軍,我是匈牙利王后吉塞拉!」

  索菲的眉毛絞在一起。

  就這連續泄密的破環境,還想謀反,先保住命吧。

  「胡說。沒事怎麼會到後庭來?為了接待巴伐利亞的使者,這裡已經清空了。」賈瑪赫全不信,索菲也皺起眉頭,準備殺人。

  吉塞拉荒亂之下,指著地上的男人自證清白:「不!該死,你們怎麼能像野蠻的波蘭人一樣?我是跟著布魯諾和亨利一起來的。他們派出這個人,想逼迫我去給你們那殘暴淫蕩的國王暖床!」

  殘暴?淫蕩?還國王?

  索菲左右看了看,說誰呢?

  賈瑪赫瞄了瞄索菲的表情,見沒有怒色,才收起劍。

  地上的男人是標準的日耳曼長相,衣服樣式也不同於草原,不像偷雞摸狗的角色,基本證明吉塞拉的清白。

  但話說回來,剛剛索菲與哈拉爾松的密談,吉塞拉聽到了多少?

  索菲已經準備好辣手摧花。

  許是看到賈瑪赫的兇相,吉塞拉急忙舉起素白雙手:「該死,你不能殺我!你家男主人還需要我,他是個色魔,他想要我。我是匈牙利王后,我也可以住在你們的宮廷里,我保證絕不透露你們這幾個將軍曾經在花園裡密會過!」

  看著王后梨花帶雨的臉,索菲就不爽了。

  什麼叫我是色魔,我需要你?

  我有那麼色相嗎?

  賈瑪赫盯了她許久,突然說:「你保證絕不透露?」

  「絕不!」吉塞拉高貴的下巴也不得不低下來。

  「行,你保證你會留在我家男主人的宮廷里?」

  「我保證!」

  賈瑪赫收起了劍,吉塞拉王后慘白的臉蛋才稍微留下一些血色。

  但賈瑪赫仍然盤問了許多,證明她的確是王后本人,才將劍納入劍鞘。

  正在她鬆口氣時,索菲突然說:「海倫娜的信發給了幾個人?」

  吉塞拉先是愕然,紅唇已經張開,卻不知該說什麼。

  接著,吉塞拉霎時間白了三分。她暴露了。

  索菲嘆口氣,這女人還挺能裝。

  「不好意思,我不得不.....」

  突然,索菲看到盤裡努斯快步走過來,在索菲身邊壓低嗓音說:「陛下急招!君堡宮廷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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