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 1008年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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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羅·梅莫的腦殼碎片,被挑選幾塊之後,挨個分發到了巴伐利亞、匈牙利的幾個割據勢力手中。

  「媽的,嚇死我了。」

  別人怎麼樣奧托不知道,但奧托看到腐臭的腦殼碎片後,望著上面明顯的鞋印,還是嚇得心底發顫。

  索菲實在是太強了,說他是地中海的巨人都不為過。

  以後還敢和索菲作對嗎?

  看著由索菲支援的軍姿組建起的巴伐利亞內府騎士團,除了旗幟外與羅馬人沒啥區別的奧托軍隊,奧托是一點膽子都沒有。

  他也是五十多歲的老人,白髮爬滿了頭。能在有生之年奪回法蘭克尼亞,並拿到皇帝座位,就足以聊慰平生了。

  「趕緊斷掉與布達、佩斯的彼得羅的聯繫。要不是他背叛我,擅自去得罪索菲,我怎麼會失去美麗的卡林西亞公國。」奧托自然是被威懾嚇破了膽,趕緊斷掉了還藕斷絲連的彼得羅的默契。

  這讓在一旁的布魯諾心生鄙視。

  奧托就是這樣的軟弱性子。由於彼得羅明面上幫他處理領地好幾年,並且精明肯干,奧托與彼得羅的關係一直很好。就算背刺使他失去了一個公國,他竟然還對彼得羅心存仁慈。

  布魯諾開始懷疑,如果讓奧托這麼下去,自己扶持上來的,會不會又是一個不尊重教會的,狂妄無知的君王?畢竟奧托被趕出法蘭克尼亞的直接導火索,就是與當地主教之間,關於拆除城堡城牆,禁止貴族襲擾平民的衝突。

  這大概就是教會的困境吧。

  他們似乎必須在亨利這個外戰無能的半瘋偏執狂,和奧托這號內政軟弱的進攻無能者中間選一個。

  致命2選1。

  有沒有第三個選項?

  目前似乎除了這兩個人,不存在其他可能。

  ......

  奧托膽戰心驚,那亨利就是幾欲自殘。

  一個長期吃素的人突然吃肉,會感到心理層面的難以接受;但如果一個虔信上帝的處男,突然被一個老婦人開苞,那可能就是心理和生理層面的雙層折磨。

  並且這種折磨還將肉眼可見的持續更長時間。

  更何況,國家局勢已經到了不可不崩潰的局面。

  在西邊,上下洛林兩個公爵不聽調不聽宣,支持皇帝但僅限於口頭,譴責奧托只存於書卷。

  簡單講,那邊倆乾脆沒把蓋布哈德,還有亨利當回事。對他們來說,可能競爭西法蘭克國王,都比支持皇帝有吸引力。

  更不提蠢蠢欲動,準備撕毀《包岑條約》《波茲南條約》的波蘭王國。

  還有南方高地的叛亂,這個連伯納德公爵都頭疼發愁的敵人。

  亨利百無聊賴,甚至開始數窗外的枯葉非過幾個時,蓋布哈德急急忙忙的跑進來:「陛下!出大事了!躲在美因茨的阿努夫教皇,病死了!」

  「什麼!?」亨利嚇得一屁股坐地上。

  阿努夫教皇,原先是米蘭大主教。在古尼貢德捨身飼虎,攔住索菲而讓其與蓋布哈德逃跑後,被亨利升格為對立教皇。這麼多年在奧格斯堡,也算有自己的一番小事業。他的突然去世,將給德意志教會沉重一擊。

  那些好不容易擺脫對羅馬教皇的依賴的小教會,將重新回到羅馬的身邊。

  這怎麼能行?

  亨利遍尋兜中人物,翻來覆去,只能承認,他根本沒有有資格繼承教皇位置的人。

  「莫非是天亡我也?」

  亨利感覺自己似乎是徹底被倒霉給黏上了。

  .....

  「前進,幹掉他們!」

  瀰漫著飛雪的狹窄戰場上,一排排只有薄衣的諾曼民兵扛著四米的長矛在戰場上與敵人互戳。

  這是一場巷戰,發生在勃艮第伯國的最北方,朗格勒城。來自羅馬旗下的諾曼軍團如發瘋般,出動所有,包括無甲民兵在內的諾曼武士,向奧托威廉·安斯卡爾茨最後的據點發動總攻。

  只是巷戰總是傷亡慘重,光今天一早上,諾曼民兵就橫屍四百餘人。

  「毛格哥哥!」

  貝婭特麗克絲驚喜的發現,她的兄長回應了結盟的請求。諾曼第公爵理察二世派出了弟弟,毛格·科貝爾,科貝爾伯爵帶領家族精銳從曼恩南下,沿著奧爾良趕得到了貝婭特麗克絲指揮的滅國戰。

  「好久不見。」毛格和妹妹見面相擁。

  和私生女不同,毛格·科貝爾是理察一世的正式兒子,且真正受過高等教育。

  他的到來,意味著諾曼第公爵與法王徹底反目。

  沒過幾日,諾曼軍團付出慘重代價,徹底奪取了朗格勒。

  這意味著勃艮第的三塊組成部分,上、下勃艮第公國和勃艮第伯國,都到了索菲手中。

  「這可怎麼辦?」

  越過朗格勒,只要穿越一片森林與丘陵,就能殺進一馬平川的布洛瓦,在大平原上包圍巴黎。

  尤其在得知事實指揮攻城戰是諾曼第的科貝爾伯爵後,連法王自己都有些失神。

  「王不必擔心,我願再次出使諾曼第,為國分憂。」

  首席大臣,旺多姆的雷諾挺身而出,前往安撫諾曼第家。

  ......

  1008年的末尾,差不多就這樣過去。

  隨著聖誕節的到來,整個歐洲都隨著雪花進入休眠狀態。

  連索菲,也在馬其頓家低調籌備婚禮中閒了下來。

  唯一悲慘的,在大冬天裡還要奔波的,自然是現在躲在塞爾維亞北方的伊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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