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尼基弗魯斯,勝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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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勃艮第王都阿爾勒城,執政官狄里昂儘管面臨哥特、土魯斯兩塊領地上的貴族叛亂,但仍然將駐紮在北方的諾曼軍團召回大半。

  「貝婭特麗克絲團長,請您幫忙,代表阿爾勒王國去為陛下征戰吧。不能為他維持好上下勃艮第王國與白銀海岸,是我的責任。」狄里昂羞愧不已。

  儘管有義大利總督區的幫助,上下勃艮第與白銀海岸仍然屢屢出現叛亂者,這令執政兩年的狄里昂十分尷尬。

  而站在對面的貝婭特麗克絲,其實心中更有不忿。

  她是索菲宮廷里少數長期謀求外任地方的女人,但卻屢屢被證明實力不濟,力有不逮。這次上勃艮第征服行動,她好不容易證明的功績,被許多有心人塑造為兄長威廉與格雷戈里兄弟的功勞,導致兄妹最近關係很差,甚至鬧到諾曼第的大哥寫信過來調解。

  「好,但你得向我保證充足的糧秣供給。另外,我可不為之後勃艮第伯國與白銀海岸的戰敗失土負責。」貝婭特麗克絲接下了這份活。她決定重新回到宮廷,在索菲身邊獲得更高的權力。

  權利慾,可以讓人永遠動力十足。

  狄里昂頷首:「北方有你兄長負責,諾曼第公爵最近在倒向我們,所以西法蘭克公相,旺多姆的雷諾私下裡在向我們求和解;西海岸有普羅旺斯的威廉五世,克呂尼派教士幫我們疏通了關係,當地的教會也開始向我們這邊靠攏。再加上十字軍的老底子,我們實際上是在向阿基坦公國擴張的。」

  「那我去了。」

  貝婭特麗克絲率領補充後的4000名諾曼人戰團,在阿爾勒乘坐熱那亞人的商船出發。

  ......

  「喂,四個天使軍團都在尋找出征的運輸。憑什麼熱那亞人和阿馬爾菲人平分名額?瞧不起我們?」

  「四大老兵戰團也有名額,拉古薩城與大賽理斯堡都搶到了,還有安科納城與塔蘭托人去分,你們有本事去外面找生意?窩裡鬥算什麼本事?」

  羅馬城的義大利國會,各地區的代表聚集在元老院大廳中吵作一團。

  為索菲陛下運輸參戰的軍隊,也成為明年各城邦獲得稅務減免,以及更多資源的競爭項目。

  熱那亞城地處西海岸,爭取到了大量北方戰團的運輸任務;阿馬爾菲則在南義大利、阿非利加爭取到三個軍團的運輸。這讓許多也擁有運輸能力的城邦分外不滿,認為這件好事應該均分。

  國會議長還來不及制止,空中憑空飛來一個臭雞蛋,砸在臉上。

  「該死的!」

  台下,沒爭取到份額的地方代表掏出早有準備的臭雞蛋和爛麵包,便向有名額的城邦拋擲而去。這樣的爛戰也不是第一次,那邊早有準備,拿出臭靴子和臭襪反擊。兩邊打的飛起,很快就變得不可控制。

  南北方的代表以熱那亞、比薩和阿馬爾菲、加埃塔為核心,扭打在一起。

  打著打著,托斯卡納內部矛盾爆發,比薩人和盧卡人干在一起,羅馬直轄區的代表被中部山區的代表們揪著袍子問候親媽;南方的加埃塔、那不勒斯人互相抱摔,而阿馬爾菲與薩勒諾的矛盾不可調和,向對方家長的下三路致敬。

  議長氣的爆炸,連連揮舞木槌:「安靜!安靜!法警快出動,給我把這群暴徒按住。」

  但跑得最快的不是法警,而是記者。

  這些記者表情嚴肅的拿著畫板,手上筆走龍蛇,描繪出國會代表大戰元老院的場景,痛心疾首得配上『國會山流氓大戰,元老院蟲豸為伍』的字樣。

  別誤會,記者也是公務員,人家是郵政系統的,負責向各地傳遞邸報,將首府的事務第一時間傳達到地方。但自從邸報出世開始,路就走歪了。隨著印刷機廠的開刷,各種配有圖案的地方邸報沿著國會代表這種類似駐京辦的機構向民間散播。畢竟一般人不識字,圖案更直觀。

  購買的人大多是有錢的城市商人、地方議員和地主。既然客戶有需要,記者們當然要玩的花一點。

  有個記者看到氣急敗壞的議長,還額外喊了句:「給議長也畫一幅。」

  誰知這點炸了議長的脾氣,他抄起木槌就是一計百步穿楊,把那記者打的眼角烏青。人記者也是公務員,還是獨立於國會的郵政官署所屬,於是這記者反手一畫板,將國會法台砸破了窟窿。

  旁邊的記者頓時將這記者圍了起來,邊畫邊題名『國會議長百步一穿楊,憤怒記者畫板破法台』。

  這下,連維持秩序的法警都抓頭了。

  國會山打的熱鬧,但總督府里其實沒多少動靜。

  「國會山那麼鬧騰,你不去管管?」

  「羅馬不像巴勒莫那麼和平。在這裡的人們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好鬥,讓他們打一打,泄泄火。」

  「四個天使軍團、四個老兵戰團都出動了。另外托斯卡納女大公也送上大批贊助。亞美尼亞戰團跟著阿非利加的兩個戰團也在趕往的路上。這就五萬正兵,起碼兩萬輔役。光是物資、錢財,就花費數以百萬計啊。」

  塞古姆總督與喬治亞總督坐在一起,聊著最近的支出大頭。

  喬治亞抿了口糖水,道:「女士做主,我們哪顧得上?我正在組織各地民兵協助治安。我們五個總督區、三個王國領,共計出動十七個戰團,正兵就有七萬人。還是有些捉襟見肘。得建議索菲再多開幾個戰團名額,駐守戰略要地了。」

  塞古姆噗嗤一笑:「恐怕不只是駐防地方吧。能隨意新增戰團的權力,已經不是.....」

  「所以說,等戰事結束。」

  喬治亞手指向上,笑道:「那位不死,也要傷透嘍。」

  .....

  1010年4月1日,海倫娜倍感焦慮的接到了新消息,尼西亞與尼科米底亞兩座至關重要的馬爾馬拉海城市,宣布投靠小福卡斯,反抗巴西爾的暴政。

  而君士坦丁堡,赫然群龍無首,竟然連市長都陪在巴西爾身邊。

  「女士,有敵人在海對岸的要塞里升起反旗!」女僕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讓海倫娜更加驚恐。

  「我.....」海倫娜挺著大肚子,正吃驚間,又有女僕跑進來,說大皇宮外有臣子和軍官請求海倫娜出面視事。

  沒有辦法,除去衰老的賽奧法諾,海倫娜仍然是君堡人民心目中的女皇。

  必須讓海倫娜出面,組織反抗。

  沒有辦法的海倫娜,只能在新宮的御前大殿接見眾多臣民、公會代表、中底層軍官。

  為首的人,叫艾倫瑟·內法奧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老婆是君士坦丁八世的情婦。索菲當年第一次見海倫娜的那場晚宴時,他妻子就陪著君士坦丁和索菲見面。

  這人除了吃喝玩樂的本事之外,大概沒別的能耐。他隔著紗簾,隱約看到海倫娜的身影后,急忙喊道:

  「女士,據說巴西爾陛下,已經被叛軍抓到了!」

  如此一來,御殿裡吵作一團,大家紛紛建議趕快逃離,有心人即便決意抵抗,也在吵鬧中無所適從。

  聽到巴西爾被俘的消息,海倫娜儘管知道這肯定不是真的,卻仍然心中悸動。

  忽然,肚子也跟著疼了起來。

  海倫娜被這一驚之下,子宮抽搐,孩子赫然就要降生!

  侍女六神無主,醫生也不在,海倫娜一咬牙,就這樣坐在御座上,把孩子生了下來!

  這個降生在皇帝才能坐的御座上的孩子,是個帶把的,還在哇哇的哭。

  雖然看不見,但庭中諸人都不是傻子。

  這就生了?

  海倫娜一咬牙,值此必須讓眾人穩定下來的關鍵時刻,她毅然決然的抱起還沒有剪斷臍帶的孩子,向眾人大聲宣告:「沒有錯,這是索菲的孩子。我相信,索菲他正在召集軍隊對付囂張的叛軍。我將為他取名為『尼基弗魯斯』,原他的降生像這個名字的含義『勝利的使者』一樣,為我們帶來和平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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