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機智的女皇與狂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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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底,君士坦丁堡。

  叛軍日益逼近,首都之中唯一能拉來援軍的海倫娜女皇雖然被委以重任,卻陷入了找不到援軍的境地。

  「女士,色雷斯已經找不到可戰之兵了,所有的兵力都被陛下帶到奇里乞亞了。」大牧首跑斷了腿,都難以找到靠譜的士兵。若說色雷斯平原上沒有士兵,那倒確實不可能。雖然經歷了天花瘟疫、戰爭、饑荒,八年裡就沒幾年能穩穩噹噹的收成,可敢戰老兵是不缺的,而且顯然士兵們更尊崇巴西爾。

  但地方官員的心思多了,老兵們組織不起來,來支援的不過是零零散散的小貓兩三隻。

  「菲利普波利斯的坦克雷德將軍呢?他的軍隊是距離最近的援兵。」海倫娜有些慌張。懷中的小尼基弗魯斯,是海倫娜號令索菲派系將領的信心。但信心足不足,就不好說了。比如這個坦克雷德,在他於敘利亞的大膽舉動之後,名望就跌到谷底。

  「那個諾曼人原本百般推諉,但聽說小尼基弗魯斯的降生之後,他就拍著胸脯保證會迅速支援過來。但從菲利普波利斯到君士坦丁堡路程700多里,最起碼也需要走半個月。我們哪來的兵,守半個月。」大牧首仍然是心急如焚。

  海倫娜不懂軍事,但也清楚,守不守得住君士坦丁堡,完全取決於對手敢不敢渡過赫勒斯滂海峽。

  因為君士坦丁堡殘存的士兵,連站滿城牆都不夠。幸好按職責為戍守君士坦丁堡的守望者戰團,它沒有參與叛亂,使君堡好歹還有一些反抗力量。

  怎麼拖延住敵人呢?

  ......

  「快,我們的速度一定要快!」

  尼西亞城,位於阿斯卡尼亞(今稱伊茲尼克湖)湖畔的大都市中,負責向君士坦丁堡發起進攻的人。叫尼基弗魯斯·西帕愛斯。

  這個人已經淡出帝國權力圈好幾年了。他的父親是阿列克西奧斯·西帕愛斯,最高擔任到南義大利總督,但打了一屁股爛帳,糜爛地方數年,被索菲找藉口一腳踢回老家退休了。一直鬧事的西帕愛斯,也被索菲建議流放到希俄斯島。

  索菲崛起時他在吹海風,索菲娶老婆時他在吹海風,現在索菲已經快競爭帝位了,他還在島上吹海風。

  雖然毗鄰傳說中的蕾絲島,但這裡也沒有多少女人,只有不變的海風與來往的商船。可惜,西帕愛斯只能守在山頂上的修道院邊,不被允許下山。因為他是流放犯。

  種種限制,令西帕愛斯第一時間加入了叛變之中,甚至自帶乾糧。(小福卡斯都忘了還有這麼一號人在愛琴海上)

  西帕愛斯好歹是出名的將軍。戰略眼光不錯,第一時間注意到這場戰疫的焦點不是爭奪愛琴海上的島嶼,而是誰先拿下君士坦丁堡!

  首都之中沒有可用之兵,西帕愛斯手下的千餘人,就是決定戰局從屬的奇兵。

  作戰風格莽得出奇的西帕愛斯第一時間幹掉了監管他的官員,帶著徒屬、亂匪千餘人避開大都市士賣那,向北跑到薩默斯軍區最北方,與阿卑多斯交界的阿德拉米狄翁灣,在阿德拉米狄翁城(今埃德雷米特)登陸後,向東北的奧普希金與奧普提馬通行軍。

  打出小福卡斯的旗號後,自稱援兵萬人在後,西帕愛斯很快就撬開尼西亞的城門。

  三日後,每天日行四十里,軍隊散掉百餘人的西帕愛斯又趕到了尼科米底亞(今伊茲米特)。

  雖然當地的反抗不低,但西帕愛斯單槍匹馬,就往城門沖的兇狠舉動,震懾到了城中的人,他們乖乖出城投降。

  誰又知道,西帕愛斯只帶了幾百號人就接連拿下阿德拉米迪翁、尼西亞與尼科米底亞?

  號稱的萬人援軍,全都是空口無憑?

  當西帕愛斯還要往君士坦丁堡進軍時,下屬們都怕了。

  從起事開始,西帕愛斯就告訴屬下,有萬人援軍在後,這都從希俄斯島跑到尼科米底亞,足足跑了五百多里了,弟兄都跑死、跑散了百餘人,天天日行四五十里,那萬餘援軍究竟在哪兒啊?

  這萬餘援軍,跟在屁股後面,也跑了五百里?

  已經有點露餡了。

  倒不如先在尼科米底亞安頓下來,及時行樂。

  西帕愛斯聽了直吐血,提起馬鞭劈頭蓋臉的痛毆屬下,罵道:「還享樂,享你奶奶個腿!等索菲坐著船跑過來,你爹我命都涼了。給我繼續跑!」

  宛如長跑冠軍一般,在坦克雷德的部隊每天30里狂奔的時候,西帕愛斯的軍隊以每天40里的速度,再次瘋狂進軍,竟先來到君士坦丁堡對岸的卡爾西頓。

  這個卡爾西頓,就是歷史上卡爾西頓大公會議的所在地,正對著君士坦丁堡。

  而卡爾西頓,也從來都不是堅固的要塞。626年薩珊王朝霍思勞二世圍攻時,就以卡爾西頓為根據地。674年,第一次君士坦丁堡圍攻時,阿拉伯人也以此為據點。

  故而西帕愛斯毫無阻攔的可以登上卡爾西頓的燈塔,遙望對岸的金角灣。

  只是.....有些安靜?

  .......

  「敵人出現了,我們按照既定計劃行事。」

  海倫娜女皇頭戴著不合身的大頭盔,躲在城牆背後,遙望著卡爾西頓。身上的長袍還沒脫下,又裹上一層鎖子甲,顯得滑稽可笑。

  但身邊的市民可不敢這麼想。

  沒有海倫娜女皇,前天君士坦丁堡就被一夥暴民給賣了。

  第二天一大早,早就已經封鎖住,冷冷清清的金角灣,突然響起了嬉嬉鬧鬧的人聲。

  這讓海對岸,已經頭鐵到要孤舟過江,殺進金角灣的西帕愛斯摸不著頭腦。

  難道援軍昨夜已到?

  接著海那邊的君士坦丁堡城牆上,突然一排排士兵人影幢幢,從金角灣站到皇家港,包裹住整個面海的城牆。

  西帕愛斯大吃一驚,急忙終止了渡江計劃。

  旋即,那城牆上的士兵們歡呼一片,仿佛敵人已潰。繼而接連不斷的吵鬧、歡喜,竟好似索菲親止!

  「此地斷不可留。」西帕愛斯氣得吐血,這次是真吐血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狂跑六百里都這樣。如果換一個普通人,早死在路上了。

  如霜打茄子般的這股軍隊,急急忙忙又從卡爾西頓城跑了回去。

  如果他們真的製作小船,冒險渡河的話,只要到海峽中央,就能聽到,那連綿不斷的人聲,其實都在喊:「進球了!」

  作者的話:今天有點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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