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新的同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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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里克蹲在阿卡麗面前,友好地伸出手:「小妹妹,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阿卡麗抱起胳膊,理都不理希里克,只是恨恨地瞪著卡蘭,順帶把洛薩也列入仇恨的視野中。

  「她說她叫阿卡麗。」洛薩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卡蘭身邊,兩人都緊緊地盯著小女孩,「我都叫你不要跟著我了,你非要跟,現在好了,這下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阿卡麗跳起身:「我知道!你們肯定是有陰謀!被我發現了!你們要殺了我滅口!」

  希里克按住阿卡麗的肩膀:「阿卡麗小妹妹,你別激動,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

  「不過你看到了這傢伙的臉,所以不好意思,我們沒法放你走了。」洛薩摸摸阿卡麗的腦袋,小女孩像一隻剛剛覺醒了野性的幼獸一般對著洛薩齜牙咧嘴。

  卡蘭卻突然道:「放她走吧。」

  這下連阿卡麗都沒想到,洛薩和希里克同時看向卡蘭,男孩質疑道:「你確定要是你的消息散播出去,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她是均衡教派的人。」卡蘭鎮定地道,「均衡的人基本不參與俗事,她不會亂說。」

  「我就要說我就要說!」阿卡麗搗亂似的喊著,「我要讓整個納沃利都知道你這個雜種回來了!」

  「雜種又是什麼意思……」洛薩覺得從這野丫頭嘴裡吐出來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詞兒。

  卡蘭根本不為所動,向洛薩和希里克解釋:「我年輕的時候跟均衡教派的人打過交道,他們是一群……很特立獨行的傢伙,非常避世,一般不會介入俗事,戰爭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參與。」

  阿卡麗反駁道:「才不是!我們不參戰那是為了大局考慮!大局你們懂嗎!」

  卡蘭完全無視了阿卡麗,繼續向兩人說:「這女娃還小,身邊多半有長輩跟著,我們等她的長輩過來把她接走就好了,她的長輩自然會教她閉嘴。」

  提到長輩,阿卡麗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複雜。

  洛薩扯了扯阿卡麗的臉蛋:「你身邊有長輩跟著嗎?」

  「沒!」阿卡麗一巴掌拍開洛薩的手,背過身生悶氣。

  希里克見阿卡麗這麼難相處,也就沒再嘗試:「既然卡蘭都這麼說了,應該也就沒什麼問題了。早點休息吧,明早我們還要繼續趕路。」

  洛薩指了指坐在自己床上的小女孩:「你把她帶到你房間去睡吧。」

  希里克向阿卡麗伸出手,小女孩別過臉:「我哪也不去!」

  「你也看到了。」希里克道,「她就交給你了,記得別讓她跑了。」

  洛薩無語地看著卡蘭和希里克把這個麻煩甩給他,一前一後地離開了房間。

  「記得我跟你說的事。」臨走前,卡蘭囑咐了一句,「拜託了。」

  洛薩嘆了口氣,戳了戳小女孩的腦袋:「你真要在我這兒睡啊,還是去陪那個姐姐怎麼樣?」

  阿卡麗像個悶葫蘆一樣不理洛薩。

  「你要想清楚了,我不會把床讓給你的,你只有睡地板了。」

  阿卡麗白了洛薩一眼:「你怎麼這麼無恥,忍心讓一個孩子睡地板?」

  「你還知道你是孩子啊。」洛薩把手背放在阿卡麗臉上,「摸到了嗎?很冰的,你跟我睡一張床會冷得做噩夢的。」

  阿卡麗抓住洛薩的手指,奇怪地道:「你真的是人嗎?」

  「你這是什麼問題?我當然是人。」

  「可你的肉摸起來就像一塊冰……軟的冰。」阿卡麗眨著大眼睛,閃爍著好奇的神采,「你是怎麼做到的?跟你胸前那個漂亮紋身有關嗎?」

  「你這丫頭。」洛薩狠狠地捏住阿卡麗的臉,「偷看我洗澡是吧!」

  「放開偶!」阿卡麗對著洛薩拳打腳踢。

  洛薩覺得有些好笑,他仿佛在阿卡麗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模樣,雖然自己可能也大不了她幾歲就是了。

  「好了,你看你捅了我一刀,我們一起吃了拉麵,你還偷看了我洗澡,我們也算是交情很深了。」洛薩摸摸阿卡麗的頭,「今晚就把床讓給你了,你就當幫我一個忙,被你長輩接走後別說出卡蘭的事情。」

  阿卡麗眼睛咕溜溜地一轉:「行!但你必須把你為什麼不會死,而且受傷恢復那麼快的原因告訴我!」

  「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為什麼啊……」洛薩心咯嘀咕著。

  「因為魔法。」洛薩隨意敷衍了一句,然後就不理阿卡麗,吹滅了蠟燭,趴到凳子上閉目假寐起來。

  「切……敢糊弄我……」阿卡麗憤怒地朝洛薩揮了揮拳頭,但她也只能揮揮拳頭,阿卡麗不傻,她知道自己絕對打不過洛薩,如果自己想要逃跑結果多半也會被抓回來。

  她悶悶不樂地坐在床上,托著臉看向男孩,「他比我大幾個夏天啊……六夏嗎他說他叫落霎……落下的小雨誰取的名字?好蠢。」

  阿卡麗見洛薩緊閉著眼睛,偷偷打開自己的腰包,拿出一疊紙張,每一張紙都用黑色墨水書歪歪扭扭地寫著艾歐尼亞密語,魔法的力量在紙中隱而不發。

  「還剩兩張『涓涓細流』,三張『惡火招來』……啊,怎麼只剩我自己寫的了,凱南送我的一張都沒了……就沒有能派得上用場的符咒嗎……」阿卡麗泄氣地將符篆們塞回腰包,「要是我會魔法就好了……就不用依賴這些符咒了……」

  困意突然湧上阿卡麗的腦海,她還年幼,一到晚上就想睡覺,加上這一天經歷了不少事情,阿卡麗的精神已經達到了極限。

  阿卡麗的眼皮止不住地打架,身下就是柔軟的床鋪,她再也堅持不住,蜷著身子躺在上面:「凱南……幫我報仇……」

  窗外的月色皎潔如雪,月光灑進房裡,照出安靜躺著的兩人。

  一道細微的紫色電流在窗邊閃爍,消失在遠方的森林之中。

  ……

  「你不是說會有人來接她的嗎?」洛薩質問卡蘭。

  卡蘭臉色也很不好,被燒傷的半邊臉紅肌不斷蠕動:「沒人來接她我們也不能等了,必須儘早趕到長存之殿。」

  「那怎麼辦?」希里克看向屋裡的小女孩,屋主老婦人正溺愛地注視著阿卡麗喝豆漿,這個老婦人眼神和耳朵都不大好,而一向吵吵鬧鬧的阿卡麗在老婦人面前卻突然變得乖巧起來,規規矩矩地抱著碗喝豆漿,還不忘向老婦人道謝。

  洛薩揉了揉太陽穴;「難不成我們要帶著她上路,她還只是個孩子。」

  「沒有辦法了。」卡蘭戴上兜帽,咬咬牙道,「就算麻煩一些也只能把她帶上了,我的身份不能泄露,必須把她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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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歐尼亞人以夏記年,弗雷爾卓德人以冬算歲。

  極東之樂土,極西之苦地,縱使天各一方,相映亦成趣。

  ——某旅行詩人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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