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終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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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錫安的槍火像是劃破夜空的流星,白熾的聖火擊碎了無數往他這裡撲過來的亡靈。

  「哈哈哈,盧錫安!你好像比之前弱了不少嘛!」錘石大聲嘲諷道,他甚至站在原地都沒動,只是從燈籠里釋放出一些亡魂,就已經讓盧錫安和奧拉夫疲於應對。

  盧錫安的聖石武器對付亡靈很好用,但他傷太重,難以維繫長時間的戰鬥。

  奧拉夫空有一身蠻力,但斧子完全砍不死亡靈,他越打越憋屈,乾脆一斧頭扔向錘石,但錘石只是輕輕一個側身就躲了開來。

  「看了今天我又要多兩個值得珍藏的靈魂了。」錘石不斷譏諷著,「尤其是你盧錫安,你的塞娜待在我的燈籠里過得可是很好呢,不如乖乖放棄,去和她團聚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盧錫安憤怒地射出聖光,灼熱的光彈射出一道綿延不絕的洪流,堙滅了無數亡靈,清出了一條通往錘石的道路。

  盧錫安也不管快被亡靈給活埋了的奧拉夫,他沿著這條道路狂奔,眼中的怒火只容得下錘石一人。

  「勇氣可嘉,呵呵呵……」錘石轉起了鎖鏈鐮刀,慢慢地等著盧錫安。

  聖光破開擋在錘石前的最後一個亡靈,與此同時,錘石甩出鎖鏈,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盧錫安根本沒有閃躲,鎖鏈輕易地纏上了他的身體,強大的束縛力讓盧錫安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被壓爆了,五臟六腑擠成一團,一口血從頭嘴裡噴出,但他還是死死地攥著手裡的雙槍。

  「呵呵呵,真懷念啊,我還記得不久前我就是這麼抓住塞娜的。」錘石慢慢地拖回鎖鏈,盧錫安的力氣根本不足以和他對抗,像一隻瀕死的野狗一樣踉蹌倒地,被錘石拖了去。

  「不對呀,我記得我好像是直接把鎖鏈插進塞娜的胸口來著……」錘石一邊拉一邊細細回憶著,「哎呀呀,不好意思了,當一個亡靈就是很容易往事,不過你放心,塞娜死去時那一瞬間的痛苦我一定會銘記心間細細品味的。」

  「混帳!」盧錫安眼睛裡都留出了血淚,他拼命掙開鎖鏈的束縛,勉強抬起一臂,將聖石手槍槍口艱難地抬向錘石。

  「啊,我想起來了。」錘石看著都成四川成漢盧錫安手裡的槍,「這把槍好像是塞娜的吧,哈哈,我就說怎麼殺了她後找不到了,原來被你撿走了,怎麼樣?妻子的武器用著還順手嗎?和你自己的那把比起來怎麼樣?」

  「給我滾去冥界!」盧錫安終於把槍口對準了錘石,他剛要扣下扳機,錘石卻玩弄一般地突然扯緊鎖鏈,盧錫安痛呼一聲,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被壓斷了,終於再也堅持不住,手上的槍無力地掉在地上。

  「終於不反抗了?」錘石不緊不慢地把盧錫安拖到自己面前,他蹲下身,燃著鬼火的骨手輕輕把盧錫安的臉抬起,「嘖嘖嘖,何必要掙扎呢,反正活著也是痛苦,不如死了好。啊,忘記了。」

  錘石的表情極盡譏諷與嘲弄:「死在我手裡,會更加痛苦呢。」

  錘石把鐮刀的刀刃抵住盧錫安的脖子:「你知道對於肉體,一共有多少種刑法嗎?區區萬種而已,但靈魂就不一樣了,靈魂比肉體複雜太多了,最棒的是靈魂不管怎麼折磨都不會壞掉。對於靈魂,我到現在就研究出了三十多萬種酷刑,你猜猜我在你妻子塞娜身上用過幾種了?」

  「我……我不會放過……」盧錫安的眼睛漸漸失去焦距,他失血太多,連說話都很困難了。

  「別急。」錘石將鐮刀高高舉起,殘忍地笑著,「到我的監獄裡來好好玩兒吧。」

  鐮刀落下,直指盧錫安的頭。

  一團黑霧突然糊在了錘石的臉上。

  那不是普通的黑霧,而是沾染了某種讓錘石厭惡氣息的黑霧。

  他剛甩頭將黑霧甩開,卻看到幾個活屍向他撲了過來。

  錘石剛把一個活屍打飛,卻有更多的活屍爬上了他的身體,用牙用手指甚至有用斷肢里露出來的骨頭攻擊他的。

  「誰!」錘石不勝其煩,這些活屍是死者,但卻擁有肉體,錘石沒法直接控制他們。

  回答錘石的是一把破開亡靈群的斧子。

  正是奧拉夫的另一把斧頭,這把斧頭不知為什麼突然擁有了斬殺亡靈的能力,像收割麥子的農具一樣穿過無數被劈開的亡靈,直飛向錘石。

  被活屍困在原地的錘石躲無可躲,他只得硬接了這一斧頭。

  能開山的巨力和能傷害到亡靈的力量,這一斧結結實實地砍在了錘石身上,活生生將他小半個身子都削了去,他身形暴退,緊握著的鎖鏈也鬆開來,幾個活屍趁機把已經快要昏迷的盧錫安給抬走了。

  「誰!」錘石怒吼著,他少有地失態。

  「哈哈哈哈哈!這才得勁兒嘛!砍不到人算個屁事兒!」奧拉夫大笑著,他走上前撿起掉在地上的兩把斧頭,其中一把上面泛著淡淡的幽光,正是傷到錘石的那把。

  奧拉夫身後跟著一個身形佝僂的大漢,他背著一個沉重的塑像,手裡拿著一把大鏟刀,正在從活屍手裡接過盧錫安。

  「是你!」錘石知道這個傢伙,一個居住在暗影島偏僻側的活人,也是破敗之咒的倖存者,千年來錘石一直想得到他的靈魂,可惜這個人很謹慎只出沒在黑霧最稀薄的地方,錘石沒有機會和他打交道。

  「沒錯!就是他!」奧拉夫摸摸腦袋,回頭看向壯漢,「對了兄弟你叫啥啊?」

  壯漢看了奧拉夫一眼,沒說話,他只是把一個掛在胸口的小瓶子取下,打開瓶蓋,輕輕倒了一滴在盧錫安嘴裡。

  盧錫安咳嗽了幾下,面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很快連眼睛都睜開了。

  「我操,你這是啥神藥啊」奧拉夫看得眼睛都直了,剛才這個壯漢就是在他的斧子上滴了一滴這個水,斧子就突然可以斬殺亡靈了,他興沖沖地把另一把斧子遞到壯漢面前,「你也給這把滴一滴唄。」

  壯漢還是沒理奧拉夫,只是默默地把瓶蓋塞回去,同時和甦醒的盧錫安說了幾句話。

  奧拉夫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著急地道:「你們在說什麼鳥語呢?」

  「歐琛語,他聽不懂你說話。」盧錫安爬起身,從一個活屍手裡拿回他的雙槍,「他叫約里克,他說他願意幫我們。」

  「那感情好,你幫老子翻譯翻譯,讓他……」

  「不行,那是生命之水,非常珍貴,用一滴少一滴。」盧錫安活動了一下身子,生命之水的力量好得誇張,僅僅一滴他身上的所有傷就都好了,雖然還有一點點疲憊感,但也已經無傷大雅。

  「這樣啊,那算了。」奧拉夫遺憾地把另一把戰斧收好,「只用一把斧頭干架總感覺少點兒啥,不過將就吧。」

  盧錫安和奧拉夫直面著遠方的錘石,撲上去的活屍們已經被錘石全部解決,他被奧拉夫砍傷的身體也在慢慢吸收黑霧復原。

  約里克站在奧拉夫和盧錫安二人中間,他也舉起鏟刀對著錘石,同時說了一句話。

  「他說啥」奧拉夫問道。

  盧錫安舉起雙槍,直指錘石:「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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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啦啦……啦啦……

  ——未知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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