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再是飯桶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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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碼頭上到處是一片混亂,上百海盜正在港口中肆虐,碼頭居民四散而逃各安天命,孱弱的守軍無力保護平民,只有一艘郵船附近,碼頭士兵形成了一定的有組織抵抗。

  一個身著黑色天鵝絨外套的十三四歲的少年拿著一把釘頭錘正在施展神術為傷兵們治療,正是因為這神術,他身邊才形成了一定的抵抗力。

  他身邊還有一個穿著土黃色外套,帶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根木製法杖,雖然不說話不行動,但是周圍的海盜都一直緊盯著他。

  「怕什麼!剛剛一次,在海上一次,他已經用過兩個火球術了,肯定沒有第三個了,大家上!」海盜船長鼓舞自己的部下繼續進攻,「這兩個傢伙是西班牙貴族,每個人至少值得幾千個塔勒的贖金!我只要十分之一,其他都分給你們,我只要試試貴族老爺屁股的滋味!」

  「啊哈哈哈,船長夠義氣!」

  「烏瑪曼船長給力!」

  「我們有個好船長,好呀麼好船長~」

  聽到分成比例提升,海盜們紛紛激動起來了,攻勢為之一振。

  海盜船長的話激怒了那個華服少年,他怒吼道:「皇帝陛下特派,克里特宗教裁判所所長在此,你們這些異教徒的末日就要到了,真神信徒,為了上帝,跟我一起殺異教徒啊!」

  這個極其響亮的名頭卻沒有激起碼頭士兵們多少情緒,似乎還略微降低了士氣,他們不斷地收縮著防線,海盜們的優勢越來越大

  在碼頭的一個小屋子裡,妮塔和一個修女正戰戰兢兢地躲在一個堆滿魚乾的倉庫里瑟瑟發抖。

  伍德以為自己的妹妹進了城,她也確實進了城,但一大早就被打發出去買節日所需的魚乾了,當然她和另一個幫工只是負責搬運,負責採買的是正式修女茱迪,現在另一個幫工已經被海盜抓了。

  妮塔和茱迪僥倖找到了掩護,不過海盜和士兵就在不到五十米外的地方廝殺,如果前者獲勝,她們的命運顯然是不大好的。

  「妮塔,我給你一個塔勒,等會你從前面衝出去,我從後面衝出去!」茱迪來自於甘地亞城中小貴族家庭,家裡給教會捐了三十個塔勒,所以才能當修女。

  妮塔看著眼前圓圓的大銀幣,連連搖頭。

  「混蛋,你這小妞,如果不掩護我,等回到教會,有你好看的!」茱迪眼看利誘不成,又是威逼跟上,「你爹上個季度的捐款只給了十分之一塔勒,我一說,你想本堂神甫會怎麼治你!」

  妮塔看著外面喧囂的戰場,握緊了雙手在心中向她的神明祈禱:「主啊,請把你的怒火施展在不信者的頭上。」

  「和我一起戰鬥,我是法師,你這個懦夫,不要跑!」

  聽到海盜讓伍德逃跑,提庇魯斯立刻喊了起來,雖然他是前途無量的法師,但是在低級的時候,同階法師一對二並無優勢,更不要說他只有1級法師等級。

  對方哪怕就是兩個1級戰士他也夠嗆,所以連忙召喚伍德幫忙。

  聽了對方的話,伍德頗有些詫異,原來提庇魯斯那副神經質的樣子真的是法師缺少安神劑的狀態。

  提庇魯斯聲嘶力竭的吼叫讓那個坐在地上傷員海盜笑了起來,這種場面他見得多了,面對海盜的時候,大部分時候,只有親密的家人之間才會互相支援,而互相拋棄的情景也不少見,不是血親的話,那麼互相比誰跑得快就是大概率的事件了。

  對面的二人,一個是黑髮黑眼的義大利人相貌,另一個則是棕發綠眼的希臘人相貌,八成是可以看一場跑步比賽了,哈哈。

  正如他所料的,伍德一下子跳進了路邊的草叢,草叢發出噗噗的翻倒聲,顯然那個膽小鬼正在拔腿狂奔。

  「飯桶,飯桶伍德!」提庇魯斯忍不住發出了咒罵,為了降低伍德的警惕,他才從來不罵這話,就如同那個不值什麼錢的兔子皮手套一樣,但實際上他就是這麼想的,作為遊俠/法師,他比任何鄰居的歧視都更大。

  不過提庇魯斯知道自己不能跑,他的袍子決定了他一定會被追,這身為了迎接老師而穿的袍子不僅讓他挨了老師的耳光,還有可能要讓他去當奴隸了,雖然法師作為奴隸的待遇可能會好很多,但直接被做成施法材料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他想到這裡,直接拿出自己袍子裡藏著的一小袋粉末,這是他用白銀和中堅級海魚的骨頭磨製的施法材料,然後吟唱了起來。

  這個動作讓兩個海盜是又驚又喜。

  一個沒受傷的2級戰士對付平民是絕對手到擒來的,自己跪下受綁還真是能少受點罪。

  『那個光球是魔法飛彈』正在草叢裡緩步前進的伍德也認出了這個最常見的魔法,他在思考,『一個法師為什麼要躲到我們的小鎮獵兔子是得罪了什麼人還是那些兔子有什麼特殊或者』

  海盜們的困惑沒那麼多。

  一個法師固然會難對付很多,但作為戰利品的價值也會增加許多倍!而且這個法師顯然並不強。

  一個低級法師,而且在這樣的近距離上!

  坐在地上的傷員海盜唯一擔心的就是提庇魯斯沒有看上去那麼弱,3、4級法師也會用魔法飛彈對敵,但威力和1、2級的法師是完全不同的。

  他受傷可不輕,如果法師打敗了他的同伴,那他也很危險。

  這時候,提庇魯斯已經吟唱完畢,看到他的指尖直飛出一發魔法飛彈,這位3級戰士鬆了口氣。

  果然,他的同伴雖然被魔法飛彈命中還嚎了一聲,但並沒有喪失戰鬥力或者無法行動,他還是衝到了提庇魯斯的面前舉起了彎刀。

  提庇魯斯也舉起了柴刀抵抗,他不是完全沒有戰鬥經驗的菜鳥,當對方那麼近的時候還用魔法是不行的,只有最好的法師才能在這種情況下施展出魔法,卡爾比也許可以,提庇魯斯肯定不行。

  好在他還是個遊俠,能夠抵抗一下。

  『或者他其實是看上了我的魔法書』雖然完全無法閱讀母親的書籍,但伍德還是能看出這本書頗有些奇妙的。

  他已經走了好幾步,並猜到了一個很接近的答案,但是他無法確定,僅憑這麼個猜測,他不能拋棄正在和巴巴利海盜奮戰的鄰人,在地中海沿岸的村莊,大家都要承擔守衛城牆的義務,鄰人之間守望相助不僅是道義,也是立身之本。

  『該死的飯桶,等我這次脫身,一定要讓你死得很痛苦。』提庇魯斯知道自己的父親在巴巴利海盜里有些關係,應該能把自己贖回來,但這誰也說不準,只能反覆咒罵伍德了。

  三個回合後,傷員海盜就知道這個對手除了法師,肯定還有其他戰鬥職業的兼職,這很常見,但肯定是打不過自己的同伴,提庇魯斯不僅是實力差,經驗也不足,社團搶地盤的戰鬥和海盜見生死的戰鬥還是差距很大。

  傷員海盜轉移了注意力,他並沒有放鬆,而是一邊看著自己的同伴漸漸壓住提庇魯斯,一邊看著靠近甘地亞城的道路,監視可能的援兵。

  「哈哈,小兔崽子,讓你自己跪下,你偏不跪,這下得讓你吃點苦頭。」看著道路,他聽到自己同伴洋洋得意的說話聲,還有海盜大手抽打提庇魯斯臉龐的聲音,看來一切很順利。

  法師可是好東西,雖然作為俘虜管理難度比較大,法師本來就很脆弱,失去自由、對未來的不確定更會加大他們發狂的風險。

  但哪怕是最弱的法師也不難換到大幾十塔勒的贖金,就算很窮也不好奴役,也可以賣給其他法師或者牧師做成施法材料啥的,三五十個塔勒是沒問題的,當然前提是出手要快,瘋了的法師就要大打折扣。

  「啊,我艹尼瑪的伍德!艹尼瑪的卡爾比!」提庇魯斯一邊被抽臉一邊在慘叫。

  贖金他至多分個三五個塔勒,不過也能買上一件新武器了,手上這把長矛已經鏽了,得再買一根。

  不過他的同伴可是爽了,這下能

  正在胡思亂想的傷員海盜忽然聽到自己身後的草叢傳來一陣抖動聲,有什麼東西在撲出來!

  他連忙轉身,同時舉起長槍橫掃。

  伍德用那本魔法書上圖示的步伐猛衝而出,雖然從來在過去和城防隊老兵戰鬥,確定職業等級時候這個步伐從沒起到作用,但面對生死戰鬥,伍德還是繼續使用這種步伐,希望得到母親的庇佑。

  也許他的母親確實在庇佑他,也許那個海盜早該買把新長槍,伍德的衝鋒取得了完全的成功。

  他一劍砍斷了傷員海盜的長槍,然後順勢就把劍插進了他的脖子,噴涌而出的鮮血直接灌進了伍德的鼻子和嘴巴,視線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不過伍德管不了那麼多,他一腳踩在這個海盜的胸口,更多的鮮血猶如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伍德拔出手半劍順便讓他失血更多,這個海盜本來就傷得不輕,這一下直接就斷氣了。

  「感受祂的憤怒吧!」

  隨後伍德一邊大吼,一邊再次朝著另一個海盜衝鋒,這一次他沒有偷襲之利了,對方顯然是有戰鬥職業的,這衝鋒中實際上懷著必死的決心。

  然而伍德這個時候忽然感到一個微妙而熟悉的感覺,就好像他喝下那瓶晉級藥劑的感覺差不多,只是更加強烈,更加契合。

  當他衝到另一個海盜之前的時候,他的步伐、他的眼睛、他的靈魂充滿了嗜血的可怖!

  雖然沒有經歷什麼測試,但是伍德能夠明白無誤地感受到完全不同的力量感。

  此時此刻,他已經是一個戰鬥職業者,不再是飯桶伍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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